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 曲溪城 她想,她猜 ...
-
曲溪城昌发客栈
客栈老板很郁闷,事实上最近的生意很好,他本来不应该发愁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很郁闷。
曲溪城是有巫国到徐城的必经之路,曲溪城是个小城,客栈满打满算也不过昌发、客来和喜迎三家,但一个国家的江湖人却是数不胜数,好斗的江湖人总会时不时来几场群架,这可苦了城里的木匠和客栈的老板。
“请问还有几间上房?”
一个有几分清脆的声音让老板眼睛一亮:这几天来的江湖人,不是五大三粗就是行为怪异,作为一个男人,一个X功能还完好的男人,他打心底里是喜欢娇滴滴的女子的,所以,此人狼血沸腾了!
“哟,这位小娘子打哪来要去哪?本店提供最好的上房哦~怎么样?要住哪一间?”老板放下了手中的算盘,眼睛里有点色咪咪,肥胖的双手覆上女子放在台子上的手……
如果此人遇上的是一般的女子,最多红着脸骂上几句“不要脸”,最狠也不过打上几巴掌,但问题是,此时此地,站在这个胆大包天的老板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石香香!
所以,这个老板既没有被骂,也没有被打,但他在以后的几天以及将来分外悲剧,这不仅体现在身体上,更多的是心理上:在晚上想温香暖玉一把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举是什么感觉?在半夜放水的时候发现自己床边有一只死猫头鹰是何等惊悚?是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一个隐形女王,他那日一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安安稳稳得当自己的老板,绝不抬头色迷迷的看着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子,绝对不!!
但是事实上,他不知道,所以,他调戏了,而且,很光明正大,所有在场的人都笑了。
石香香面色一沉,冷冷的哼了一声:“九歌,我们走。”
梵九歌悲悯的看了一眼那个老板,转身上了楼,楼下一片唏嘘,都说这个男人没有血性,自己女人被调戏了都没说什么……
问题是,梵大师兄对于自己身边的女人还要叫一声师姐,而更重要的是,梵少虽喜欢女人,但他敢对石女王下手么?很显然,不敢,所以楼下的议论在他看来连议论的必要都没有,自然无视之……
这场不算纷争的纷争好像一个小石子,只不消半会儿,它激起的水纹就平静了,直到一路人马赶至客栈。
客栈门前一阵灰尘翻飞,几匹骏马长啸一声立在了门口,马上飞下几名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端的是各有风情,紧随其后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赶到了门口,几名女子忙拉开了帘子。
“公子,其余客栈都满了,这家好像还剩下几个。”女子小声地说道,将马交到小二手里。
“那就先歇在此。”发话的是一个少年,他手里牵着一个年龄约莫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话说完后颇有气势的走下马车,迈入客栈大门。
“诶?怎么小孩子也来参加武林大会?莫不是哪家门派没人了吧?哈哈哈哈……”单刀秦过首先看见了少年,喝酒喝多了的他不顾及少年的身份,大笑了起来。
“找死,我们公子的身份岂是你等污浊之人可以知晓的?”女子冷喝道,双眼闪过一抹不屑。
“小娘皮,你说什么?大爷舞枪弄棒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怀里吃奶呢,哈哈哈……”秦过没有收敛,反而一脚踏在凳子上,不雅的骂了起来。
“公子,他……”先前反驳的女子没有见过这么无礼的男子,狠狠的握着手中的剑,请示着一旁的少年。
秦过叫嚣着,不可一世,但在下一瞬间闭上了嘴。
并非他不想说抑或良心发现,而是他此时只能去和孟婆奶奶唠嗑去——他死了,颈部插着一个精致的发簪,发簪深深地嵌进了喉管,雪顺着发簪滴到了凳子上,一滴,一滴……
在场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一头冷汗:没有一个人发现发簪是从哪里飞来的,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没有。
少年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回过神,轻轻笑了笑,而他手里的孩子好像见惯了似的,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哪位朋友,请出来一见。”少年淡淡的说道,眼睛里闪过几丝有趣。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在阴影里不清楚样子,事实上,她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只不过此时才有人发现而已。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声音熟悉的过分,几分钟前他们刚谈论过。
石香香。
本来石香香不想下手的,九隐门一向很低调,其实就是喜欢暗地里阴人,问题是她发现了一根很神奇的东西。
“好久不见,”石香香轻笑着,“巫公子。”
少年在听到前半句时正要想一下自己又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女子,但当他听到“巫公子”三字从石香香口中冒出来后,惊愕的表情瞬间浮现,又瞬间被收了回去。
没有人看见这个表情,除了石香香,她想,她猜对了,这是一条大鱼,很大的鱼。
“不如进屋叙叙旧?”少年很是熟络的说道。
“公子……”随行的女子疑惑的说。
“好。”石香香欣然答应,率先上了楼梯。
客栈大厅一片寂静,秦过的尸体就那么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所有人都想问一个问题:那个女子,是谁?那个十米外站着却没有人发现的女子,那个一直发簪杀了一个彪形大汉的女子,是谁?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当所有人都缓过神后,看向了老板,眼神带着曾经梵九歌眼里出现过的怜悯。
他活不长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这么说——但事实上,老板活下来了,只不过很惨而已,惨到生不如死的那种……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没分家,脸色苍白的靠着前台坐了下去,双手有点抖,抖得拨乱了算盘。
自己怎么就那么做了呢?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是江湖人士,不管他是男是女,就算是一个弱女子,被派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都是门派中顶尖的啊,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去调戏一个,一个一直发簪就能让人去见阎王呢女子呢?
他很后悔,很后悔……
但后悔有什么用呢?套用一句被说烂的话:世上没有后悔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