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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曾经沧海难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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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装女子便是北冥族的金牌杀手——北冥婼依,她从黑暗的角落中踱步而出,蜻蜓点水般从地面腾空而跃,脚尖悄无声息的落在马头上,轻功实属不一般,从剑鞘抽出冰晶血刃,胳膊肘向后一推,剑光闪烁对准胸口的位置就要刺去......
刺向的一瞬间,剑在胸口处停顿了下来,人们能看到剑尖处划过的流光,和幻冥雪华丽的衣服上的淡淡血痕。婼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那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三年前。
初夏时节,娄谷县下起了第一场夏雨,淅淅沥沥的雨水冲淡了初夏的炎热,带来一股清凉的风,让所有人都倍感舒畅,连县中央池塘中的鱼儿都怡然自乐。
那个时候婼依和幻冥雪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婼依还是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小孩,为了收留离家出走的幻冥雪,她答应父亲去学武艺,并且还要成为杀手,但这一切,她都自己承担下来,从没有告诉任何人。更何况,她还比幻冥雪大两岁,更要坚强,她吃的苦头通通都是自己扛下来的,本以为付出了这么多,父亲就能让幻冥雪留下来,可是还是中了父亲的计划......一切都变成了无法挽留的遗恨。
那天清晨,幻冥雪吃完早膳后,被北冥婼依的父亲拉着幻冥雪到西厢房,找来几个婢女,神神秘秘的给房门插上了锁,让冥雪坐在凳子上,吩咐几个婢女给她梳妆打扮并交给她30两黄金,梳洗完毕后便撒了个谎欺骗她:“婼依她......她要去远方了,于是我们就不能留下你了,这里有些盘缠,你带上它走吧。”
“婼依她,为什么要去远方?”幻冥雪摘掉头上的首饰,银色的长发坠落,其他的首饰也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砸在地上乒乒作响。“可不可以不让她走?”
“不行,我北冥族乃武林中一大户,即使是小女,也应去远方习武修身,得一技之长啊。”婼依父亲的脸上显出愠色,如果顶嘴的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走,那......请您务必转告婼依,两年后,我会回来找她的。”幻冥雪转过身,抱着踹有银两的袋子,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眼角溢出泪花,闪耀光华,而她发誓,这是今生最后一次哭,以后笑,也不要微笑,要像向日葵花般向着太阳大笑。
婼依和她母亲卖完丝绢,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她还特意为冥雪挑了一匹绸绢,兴高采烈的走着,恍惚间看到一个女孩像极了冥雪,但想想冥雪应该在家,便没有细看,回到家中,推开冥雪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而只有自己捧着布匹傻站着......
婼依回头张望,而高大的父亲站在自己面前,她急切地问道:“冥雪她,她人呢?”
“她......她走了。”婼依的父亲装出一副哀婉的样子,悲伤溢于言表,他知道,只要女儿忘记冥雪,甚至恨上她,便能专心习武,为北冥族所用吧。
“可是......”
“没有可是,女儿,她走了,你要接受现实啊。”婼依的父亲蹲下来,手搭着婼依的肩膀,低声详述,一副无奈的神色......婼依却挣开他的手,独自跑了出去。
“不,我刚刚还看到她......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她想找回她......
终究没有结果,没能找到,婼依望着布匹发呆......她想:“幻冥雪,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而你竟弃我而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就这样,直到三年后两人见面,才造成了互相残杀的局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冰释前嫌并不难,重要的是要弄懂真相。
婼依并没有用力,她根本下不去手,但刀尖的锋利早已刺破薄薄的衣衫,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而当婼依了解这一切的时候,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急忙收了手,一脸尴尬、羞红和愧疚:“对不起......冥雪是我误会你了......”
说罢,冥雪便哈哈大笑,豪爽的说了一句:“没关系的.....我们只要还是朋友,就好了。走,我们去酒馆里聊聊天叙叙旧。”
两个人先后从马上下来,冥雪拉着与她同行的灵月在酒馆里坐下,只不过那灵月总是安安静静的,未免显得有点拘谨,但几个人聊开了......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