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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卡尔第一次遇见杰克的时候,他很生气,非常生气。这个三等舱的平民小子竟然敢碰自己的未婚妻。罗丝那么美,只能是自己的,怎么能被这个流氓碰。但是他是头等舱的客人,优雅礼貌的绅士,上等人,所以他只能自己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管怎么样,最后罗丝只能是自己的。
      卡尔的生活一直都很规律,每天的宴会,游艇,马球,社交。只是这一天有些不同,罗丝最后替那个平民小子说了话。作为一个绅士,为了感激,只能邀他一起晚宴。卡尔虽然知道这个穷人只会闹笑话,还是有些不安,他暗暗把这种不安归结于自己从来没与这类人打过交道。才没有觉得那个杰克长得很帅,才没有觉得那个杰克不羁到不属于他的世界,才没有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是真正的自由,他这样告诉自己。卡尔从小作为富豪家的继承人,一直是被灌输着自己是天之骄子这一概念,所有的人生都已经书写好,只等他按着攻略慢慢进行。只是他不知道,自从他登上了这条船,人生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卡尔挽着未来的丈母娘,心里一直和自己说,只是晚宴而已,过了今天,平民小子引起的波澜就会恢复平静。他想回头看看自己的未婚妻,那个美丽到可以与自己很般配的女人。回头的一瞬间,最先映入眼睛的却是那一抹跳跃的金色,那一头金发听话的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像海洋一样的眼睛。杰克的脸上是挂着笑的,只是这种笑,并不是卡尔熟悉的那种绅士而疏离的微笑,而是象风一样。卡尔呆立在那里,他懒得知道平民小子从哪里借来的衣服,扮成了这幅有钱人的样子,只是在想知道他是不是小偷,要不然怎么能把海洋之心的光亮嵌进一双眼睛。直觉告诉他,事情好像没有向他控制的方向发展过去。
      卡尔有点烦躁,连侍者把他最喜欢的鱼子酱端到身边也只是默默的挥了挥手。然后看着对面的杰克对着侍者说从小就不喜欢吃鱼子酱,说着还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卡尔更心烦意乱了,低下头不再参与刚刚热闹的谈话。未来的丈母娘看出了他的情绪,以为他是对杰克和罗丝的亲近不满。于是优雅的开口了,道森先生,你能讲讲三等舱的生活吗。“老鼠很少,夫人。”卡尔听到杰克的声音,那是只有贫民才有的没有教养的口气,只是他说起来却充满了惑人的力量。“我一直这样,一边打工,一边旅行,我喜欢早上起来时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知会遇见什么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他似乎是在和布凯特夫人说着这些话,可是一双眼睛却看着卡尔。卡尔有些心慌,于是拿出一支烟准备点燃,却找不到打火机,突然听到那个让他心烦的声音说“喂,接着。”一抬头,一盒火柴,还带着那个人的温度,划过一条抛物线。卡尔接住,点起那只烟,深吸一口,竭力的平息自己那颗已经跳到即将罢工的心脏。他不理解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从来都运行在正确的轨道上,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比如去英格兰谈生意,又或者是和一个有贵族头衔又美丽的配得上自己的女人结婚。这样的心跳,自己从来没有过,多少年后,他依然认为,这是他生命中最富激情的一天。
      结束了晚上的烟酒时间,仆人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他的未婚妻一个晚上都和那个平民小子在三等舱狂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不能控制了,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这是因为他拐走了自己的未婚妻。于是第二天早上,他问了罗丝,“你昨晚没有来找我”罗丝的回答是累了。只是这两个字,突然让卡尔的心烧了起来,在他没有意识到这是嫉妒的火苗之前,他就掀掉了桌子,留下一地的狼藉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离开了。他带着一瓶白兰地走上自己的私人甲板,不停地来回走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在想,如果那个和平民小子一起在三等舱狂欢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又是一个晚上,想到明天就能回到美国,就再也不用见到那个让自己心烦的小子,卡尔终于开心了那么一点。只是这一点点的开心,马上就被那张女人的裸体画像毁了。他很生气,那个女人是自己的附属物,漂亮到被别人喜欢是该高兴的事情,生气的是画像的那个人是杰克,那个人不是之前还注视着自己吗,还有,这么生气的自己都不舍得把这张签着他名字的画像丢掉,而是默默锁进保险柜里。
      卡尔感到了危险,他决定违背自己的绅士风度,除掉这个小子,这个让自己情绪不断失控的人。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船与冰山相撞的时候,他把那人锁在了船舱里。只是他逃生的时候,带上了那盒火柴。一片混乱之中,他见到了罗丝,不管怎么样,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让她活下去是应该的。可是那个女人却执意要去把杰克救出来,卡尔其实是有那么一丝动摇的,只是他不明白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他放任罗丝去了,反正这个时候,自保都不是易事,绅士风度只是演给别人看的东西。管家告诉他在船的另一边看到了杰克和罗丝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就跑过去了。看着罗丝坚持着不上救生船,要和杰克在一起。卡尔的鼻子有点酸,即使那次晚宴上他注视的人是自己,最后他依依不舍的人还是他的未婚妻。于是他走过去对罗丝说,你上去吧,我和高层有协议,我们会上另外一艘救生艇的。
      这是他和他第一次肩并肩站在一起,却是一同看着一个与彼此相关的女人上救生船。卡尔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会结婚,然后和妻子孩子围坐在度假别墅的暖炉边上,这就是一生中最浪漫的时刻。可是在这漫天的星光下,即使混乱如斯,和那人站在一起,却觉得此生已无遗憾。卡尔摸了摸袋里的火柴盒,偷偷偏过头看那个男人,却发现他直直的看着那支救生艇上的罗丝。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说了一句,你这个骗子,没有什么协议吧。卡尔说,你又何尝不是一个骗子。卡尔没说的是,只是你不知道你其实不值骗走了罗丝的心。
      不管怎么样,感情只是卡尔生活中的一剂胡椒粉,没有无伤大雅,有则锦上添花。现在的状态下,如何逃生才是最重要的。卡尔深吸一口气离开那个人,余光看到罗丝从救生船上跳下来跑到了那人身边。卡尔用手狠狠的捏住了手里的火柴盒子,上了一艘救生船。就让那些不该产生的感情随着这艘船一起永远沉入死寂的深海吧。
      55年后,卡尔的生意失败,自杀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盒火柴,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84年后,泰坦尼克号一等舱上的保险箱被打捞出水,一张带着海洋之心的裸女画像被发现,没人注意杰克道森的签名下面那个用钢笔写上去又被涂掉的名字,卡尔,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有多么想,至少,两个人能有一样东西,靠得那么近,哪怕只是名字而已。
      直至永别也无法开口那段感情,就这样,在深海里面永远沉寂下去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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