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talist］Mr. Cho（Cho/Jane）》金鱼缸的阿鬼

2、Tape B

　　【TAPE：B】

　　Kimball Cho听到门铃响起是他刚到家没多久的时候，他才将带回来的快餐放进冰箱、都没来得及换下外套，值班的疲惫感让他发誓如果门外又是那些推销产品的家伙，他铁定让他们再也不想进这幢楼。
　　“Jane？”出乎意料地，打开门Cho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身影，但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抓在手里，满身酒气的邋遢模样却和他记忆里的略有出入，于是明明人就在眼前，Cho还像不敢确认似得又重复了一遍：“Jane？”
　　“是我，独一无二的Patrick Jane。”
　　看到对方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自我介绍还配上夸张的动作，黑发探员在停顿了几秒后，一把抓住这个醉鬼的胳膊把他拖进屋内。盯着自己即熟知又陌生的好友，Cho微微皱起眉头……他一直在极力回避思考昨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他明知道Lisbon将给Jane下一剂猛药，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试图阻止过她。
　　Cho的理智告诉自己突如其来的失忆是人生给Patrick Jane第二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是他的私心却不希望他的朋友就此消失，所以当Lisbon提出她会去处理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感谢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简单地原谅自己，Kimball Cho盯着宛如走进自家厨房的金发男人，他在内心衡量着重新回忆起妻女被杀的惨状，会带给Jane多大的痛苦？
　　“你只有啤酒了！”靠在冰箱上，他的朋友边大声抱怨着边打开手里的啤酒罐，看不下去的探员微微露出担心的神色：“你知道我不喝酒。”
　　“你也知道我失忆了，”Jane伸出手指摇摇晃晃地指向对方，“你明明知道，却任由我失忆了？！”
　　“是的。”
　　“你还把我当成陌生人。”
　　“我……”
　　“我记得，Cho。我记得，你还讨厌我。”
　　“Jane！”
　　“你甚至连一点点提示都吝啬给我。”
　　“你冷静些，你喝得太多了。”试图拿走Jane手里的啤酒罐，Kimball Cho却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就在瞬间的犹豫下他被推到了一边、被狠狠地压在墙上，尽管要摆脱这样的局面对一线探员来讲并不困难，可是Cho丝毫不想对自己的朋友动手，他只是皱紧眉头：“我以为你想和我谈谈？”
　　“谈我居然忘了她们吗？”凑近的脸上布满了忧伤和愤怒——是Jane自己对自己的愤怒，“谈我差点就放弃了复仇吗？”
　　Cho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伸出右手轻轻地环住对方……“不，谈谈我该怎么道歉。”在他一开始尝试将Jane拉向自己时，他还能感受到些许抵抗的力量，但随即这个男人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靠在黑发探员的身上，还将顶着乱糟糟金发的脑袋埋在了他的颈侧，“对不起，我没有像Lisbon那样的勇气，我害怕你认为忘却其实是更好的人生，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做。” Kimball Cho搂着对方认真地补充着。
　　“我忘了她们，忘了案子，还忘了你……你们。”
　　“那不是你的错。”
　　“我差点去买明天早上第一班的火车票。”
　　“我会代你抓住Red John的。”
　　“这不对。”
　　“Jane，当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出现时，我曾想过你到底会选择哪个方向，但是我没有答案，我无法代替你去选择，我……”
　　“我站在卧室门口，”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打断了Cho，Jane并没有抬起脸，“她们，一切就像昨天刚发生，差点让我透不过气来。是的，我很后悔也很自责，如果没有在节目上多嘴那么几句她们也不会被那个混蛋……不是我逞一时之快的话。但我不后悔要亲手干掉他的决心，假设我连这个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更无法原谅自己。其实让我来选择我也无法知道哪条路更好，但同样我不想回避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所以别代我思考什么对我更好。Cho，别代我思考。”
　　“抱歉。”
　　“你是该抱歉，我不敢相信你就这么让我走了。”
　　“那不是我的Patrick Jane，”与猛地抬起头的Jane四目相对，Kimball Cho用手背碰了碰对方的脸颊，“说实话我看过你以前的节目，但没想到你真的和节目里的表现一样。”
　　“真有那么糟吗？”
　　“比我们初次见面时还糟一百倍。”
　　“真令人不愉快的评价。”Patrick Jane不满地戳着探员的胸口，这样的举动让Cho笑了起来，他抓住对方的手拉近彼此原本就贴得极近的距离，给了Jane一个温和且小心翼翼的亲吻……“很高兴你的归来。”Cho说。
　　“用这么礼貌的方式吗？”
　　“那等会儿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不那么礼貌的方式。”
　　“Cho，我很庆幸最终我还是记起了所有事情，包括你，还有我们的。”
　　“我是个幸运的人。”
　　“我也是，我还很坚强，你要相信我能应付自己的情绪。”
　　“我很抱歉。”
　　“老天呐……”向后退了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Jane摊开手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你不觉得今天晚上你说了太多次抱歉了吗？”
　　靠在墙上没有挪动的Cho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时间在两人之间悄悄地流逝，就当Jane再度打算开口前，黑发探员用他独特的语调陈述道：“因为我真的很抱歉，但这不能改变我爱你，Jane。”
　　——不怎么浪漫却令人安心的话。

　　“Cho，我也爱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