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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一汪幽幽青碧色的湖水,寒潭粼粼的波光,落花游,碎叶荡。春光几分旖旎温柔,铺泻而下,她却只觉冷意刺骨。潭水如面镜,映出一位一身素衫的女子,她的裙裾被风卷起,一头青丝也如泼似墨……可那宛如初生婴儿的清颜,却掩不去伤心、决绝,肝肠寸断,形容枯槁。风吹起涟漪,银光碎了一池,她心头猛然一惊,旧梦来袭。
天是蒙蒙的灰色,还飘着浸骨的冷雨,清木倒在血泊中,眼底里不甘、不愿、痛悔万分。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清颜……为我们……报仇……活……下去……活下去……”
她早已泣不成声:“哥哥!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怎么舍得清颜一个人在世上……哥哥……”
清木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哥哥……有一位……旧友……”断断续续,清颜不得不贴近他的唇听他慢慢说着,“在……天朝……活下去……妹妹……”他伸手似乎想要抚摸清颜的脸,瞳孔却蓦地放大,仿佛剧痛似的,紧接着,手垂地,已撒手人寰。
清颜唯恐仇人发现自己,只捂着唇嘤嘤地哭。清木瞪大了双眼,不肯闭上,仿佛是质问,仿佛是不甘,仿佛是痛切,仿佛是不放心。
清颜转过脸,轻轻地替他合上眼。
站起身来,铺天盖地的血色,横尸遍野,被雨水一冲刷,宫中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她立于天地之间,如雪上开出的白莲,在雨雾中隐隐绰绰。秃鹰在上空盘旋不去,她跨过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浑身颤抖。
金玉殿隐隐回荡着仇人的声音,时断时续传来:“清颜公主……斩草除根……”
她吓得魂飞魄散,心神俱凉,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待回神,飞快地顺着幼时贪玩逃出宫的路线,逃之夭夭。
从此,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清颜化名玉眉,辗转吴越,秦淮河的桨声灯影伴着绮光年华。
幼时家教良好,又正值芳华少龄,面容姣好,清颜很快声鹊名起,其才情广为流传,印的红尘中人纷纷一掷千金,只望一睹芳容。
琳琅道:“如此才情,闻名秦淮倒也不算异事。”
清颜悠悠转过脸对她笑:“琅娘过赏。”只是这烟柳女子,能歌善舞,能诗会赋又如何?她本不愿,不想,可哥哥血肉模糊的脸一次次席卷而来,报仇!
思及于此,不禁生了几分厌倦红尘之意,铜镜中的女子,眉黛如画,却寻不见欢欣的痕迹。她将眉笔轻轻一掷,道:“琅娘,我有些倦了。”
琅娘嫣然一笑:“保重身子。你可是咱们的花魁,若一病,我倒怕自己受不起这损失……”
向来如此的玩笑话。清颜将目光投向窗外,恰是莺黄柳绿,溪水淙淙。这里没有北国的雪。儿时她最爱雪,最爱清木捧起一大捧雪,砸到她身上,瞬间成了细碎的雪丛儿,散入雪地。她娇嗔:“哥哥!”清木亦朗声大笑。
“我常觉得你大有来头……”琳琅不解道,“玉眉,琅娘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头,你这班才华横溢的女子也见过不少,要么是家族没落,要么……是朝廷命犯。”
闻言,清颜笑得花枝乱颤,指着琳琅:“你呀……”
琳琅跟着笑起来,只觉美人展颜,千年寒冰也化为水。却不料下一瞬她又敛了笑意,目光如炬:“如果我是,你会向官府禀告吗?”
万万没有想到她如此问话,琳琅推了她一把道:“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清颜不做声。
须臾后,琳琅道:“我不会。”清颜展颜。她接着说:“你虽来历不明,我却看得出,你是性情中人。沦落这种地方的女子,谁没有一点秘密?只能用繁华来掩饰。玉眉,就让我们都守着各自心里的秘密吧。”
清颜这才笑到了眼里,抱了抱琳琅。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闻绍将军将至。”琳琅一边张开青葱玉指上蔻丹,一边笑睨着清颜。
清颜瞧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官府上什么个意思?”
琳琅道:“绍将军此次奉皇命前来督查泽州军备,不过十日便到。他对你在秦淮一带的名气早有耳闻,特意致信泽州知府,希望下次筵席你能去助兴……”话锋一转,“绍将军年少有为,传闻陛下曾将一位公主赐婚于他,他断然拒绝,道,无情无爱,不愿双归。”
清颜有一瞬的恍惚。琳琅怕她不愿意,又道:“绍将军可不是什么小人物,玉眉,我知道你不爱这些场面,可凭你的资质……从良总是好的。”
恍如隔世,父皇要清木娶一位异国公主,清木断然举袖:“无情无爱,不愿双归。”
她微微一思忖,应下来:“我去就是了。”
筵席热闹虽不及皇家,却也有几分派头。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白雕青玉,红绸彩带,山珍海味,把酒言欢。清颜姗姗来迟,盈立于彩锦屏风之后,隔着朦胧的一层,倒是隐约得见美人形,恨不能一睹为快。她轻施一礼,温言道:“玉眉来迟,望各位见谅。”
在座一阵唏嘘,可是那能歌善舞,能诗会赋的玉眉?
绍云华挥挥手:“姑娘不必自责。”
美人似是笑了一笑,坐于琴边,琴音缓缓流淌,只觉心气神凝,一纾歌喉:“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方出口,席间诸人都不自禁停杯投箸,凝神听着。那一声声,仿佛玉玑落瓷盘,声声脆,声声凄,缓缓讲述一位风尘女子惨淡的一生。
“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绍云华心中隐隐一痛,素来不解风情,却也忍不住想要将屏风后的人拉入怀中,为她拭去眉间的忧伤。
那声线清明,哀婉,带着动人心魄的力量:“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席间诸人皆面露伤感之色,仿佛被引入其境,叹落花之飘零,泣命运之弄人。西头那位公子,正自斟酒,此时却早已忘却了自己,酒水淌满半席,却也无人留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凄凉满腔。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莫问奴归处。
只是,何处是她的归处?
余音犹自妙妙,萦绕不去。待诸人清醒,便七嘴八舌地夸赞着,绍云华道:“玉眉姑娘果然是位难遇的佳人。”
清颜起身,淡淡道:“风尘女子罢了,哪里谈得上佳人二字。”
两个龟奴提起琴,清颜行了个礼,便离席而去,剩下琳琅打圆场:“玉眉姑娘生性冷淡,想必在座各位早有所耳闻,她本不喜筵席,今日是冲着绍将军的面子,劝了她好久……海涵,海涵……”
话音未落,主宾便夺门而去。
满室盈香,迷醉温柔,绍将军这一举动却打翻了所有人的算盘。难不成会有人愿与绍将军争一个女人?美人当前,却无奈不得。
漫步花下,月光如水,风一动,飘飘洒洒,纷纷扬扬,轻卷细舞着。清颜衣白如雪,青丝如雾,抬头望明月,冽冽中竟存几分柔色。忽见青石板上隐隐倒出人影,回眸,是一月白色衣袍的公子,风度翩翩,目光温和。
清颜霎时明白过来,行礼道:“见过绍将军。”
绍云华挑眉笑:“何以见得?”
清颜道:“绍将军是主宾。”只有主宾才敢擅离筵席。
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他不禁心中一荡,握住她的手。清颜挣扎了一瞬,目触他的柔光,却也乖顺了。绍云华笑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二人到了客栈,清颜亦惊亦怒:“绍将军,玉眉不是随便的人。”
绍云华安抚她:“你别担心,是我性子散漫,不肯住在知府府上,才寻了这间客栈。”清颜神色方缓缓一松。
他的房间极干净,如其人,立若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
清颜颇有些不安地坐在桌边,想抬眸瞧他,却又不肯瞧他。绍云华却云淡清风地问:“你哥哥可是清木?”清颜心中便了无羞怯,惊惧交加,却掩饰得极好,安之若素道:“玉眉从小就被丢弃在秦淮河,是个孤儿,不知家在何处。”
绍云华微不可闻地一叹,缓缓地握住她的双手。
“清木是我的旧友,在泰华山上我们一起习武……只是不料,他竟是太子,而我几经周折,在天朝做了将军……清木曾对我说,这世间他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他妹妹,薛清颜,他说他会拼尽一切将她一生护佑。五年前,他写信给我,说自己若战死沙场,请我一定要找到他妹妹……”
清颜的眸子有些动摇,却依然不松口,笑靥如花:“绍将军怕是认错人了。”
绍云华无可奈何,从行囊里找出了一封旧信。清颜接过,果真是清木的字迹,心中一酸,便落下泪来:“你就是哥哥临死前要我寻的人……”
绍云华将她拥入怀中,亲昵地拍着她的背:“有我在,再没人能伤害你。清颜,今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我会像清木一样待你。”
积郁于心的感情被一触即发,清颜死死地抱着绍云华的腰,哭声咽咽:“绍大哥,绍大哥……”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年光华。琳琅笑道:“他离开回京之后,便月月通信,不是差人送金银簪子,就是玉环翡翠,怎就不提要娶你?”
清颜脸上有几分娇羞之色,道:“他只是我大哥。”
“大哥能差人送这么多东西?你少蒙我,那些东西可都是上品,看看你头上那支和田玉簪,这样的极品,敢问世间几人可得?”琳琅啧啧连声,却笑起来:“若是喜欢,就说你要嫁,你这般的美人投怀送抱,他还能拒绝不成?可没有规定只能男子求爱……”
清颜将芙蓉枕朝琳琅砸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却露了一脸的欣喜之色。琳琅不屑地咂嘴:“女人……”
华锦玉辇停在歌舞坊前,聚了一群百姓指指点点。清颜在阁楼上瞧着,心头一跳,可半晌不见有人下来。她方心灰意冷地要遮上帘子,却见那日思夜想的人毫不避讳地掀开车帘,大步流星。琳琅道:“可不算辜负了你一片痴心。”
清颜兀自笑起来,红尘女子皆有的痴人模样,看见自己的如意郎风风光光而来,如何能不开心?她理了理衣襟秀发,出门相迎。“玉眉。”绍云华亲切地唤她。
她浅浅而笑。
流水伶仃,河边的青草上颗颗雨露饱满,映着月光,好似散入草丛的珍珠。清颜眉眼娇俏,小女儿的娇羞之态尽显:“为何一年后你才来?你为何不辞而别?”
绍云华抱住她轻笑:“我不是都在信里跟你说了吗?也是情况紧急,梧州的战事也来得突然……若不其然,我怎会弃你而去?怎会不辞而别?你看我绍云华可是不守诺言的小人?”
“我知道你不是……”清颜将头抵在绍云华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鼓的心跳。
她露出雪白的一截脖子,青丝骚动,温柔流露,绍云华不禁心中一荡,缓缓收紧她的腰,在她耳畔道:“清颜……”
清颜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轻轻应了一声。
“嫁给我,好不好?”
清颜久久地不做声。绍云华以为她不愿意,急急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愿以嫡娶之礼相迎,风风光光地将你迎进门,此生只爱你一人,只疼你一人,只宠你一人。你要的,只要我能给,我给你两份,我不能给,也要给。不要急着拒绝,可好?”
清颜心中如蜜,轻笑起来:“傻瓜。”
绍云华自觉成事不远,便逗她:“我是只爱你一人的傻瓜。”清颜抬头:“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你的一颗心……我这般的女子,我怕世人瞧不起你……云华,你给我的够多了,只要能在你身边,名分并不重要。”
“不,我要昭告天下,你是我绍云华的女人,此生唯一的女人,看谁敢瞧不起你!”
夫复何求?
清颜终于落下泪来:“云华,我嫁。”
绍云华有一瞬的失神,随即追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清颜微微而笑:“我嫁。”
他便像个孩子似的欢呼起来,将她打横抱起,来来回回地旋着。身旁不知何时来了一丛丛萤火虫,亟亟而飞,仿佛漫天星光倾泻下来,隐隐绰绰,闪闪烁烁。
哥哥,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这就快到京城了。琳琅大惊小怪地欢呼:“枉我生于此,竟不知自己家乡的繁华。”想起琳琅说她也有秘密。清颜便浅浅地笑起来,心中思绪万千,不知所想。她取下车帘盖住:“琅娘,丢人。”
琳琅嗤笑:“某些人就要做将军夫人了,自然是不稀罕这些。”
清颜道:“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不想马车才进了大道,便被一群官兵拿下。带头的官兵道:“亡国公主薛清颜,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上天仁慈!”
清颜蓦地转过头瞧着琳琅,目光如刀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似的。她一字一句道:“枉我这般信你!琳琅,我原以为,这六年,你已经把我视为亲姊妹。”
琳琅浅笑:“清颜,是你太天真了。你是薛清颜,而我是李琳琅,从两国交战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我们这辈子没有当姊妹的命!”
清颜讥笑:“你不过是恨云华爱我!云华以一句‘无情无爱,不愿双归’拒绝了你的一颗芳心,你便特意让他出现,让我爱他,你要让我亲身尝到一颗心破碎的滋味!可是你没想到云华会爱我……你没想到云华是哥哥的旧友……你算漏了一步!却足以我翻身!”
“你太天真了!”琳琅淡淡道。“云华不会爱我,却也不会爱你!就算他爱你又如何?你是亡国公主,他是我国将军,父皇已经下了皇命,要他亲手了结了你!”
清颜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想起清木说,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的确是人心,算不到,拿不住。
只见绍云华驾着栗色战马,从远方缓缓而来。他身后映着夕阳,翩翩儿郎,动人心房。如此意气风发的男子,天朝只此一人。清颜看着,却忽然笑了:“琳琅,你大概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天朝公主了……李琳琅幼时贪玩,越过国界到了我国,父皇听闻此事,命我带着一群侍卫寻你。那时候,我觉得你好漂亮,温婉如玉,淡若清荷,我寻着了你,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在明,我在暗,你不识我,我却将你的样子刻在了脑海里……六年前,你将一块白面馍馍递给饥寒交迫的我时,眼中的真挚我从不曾怀疑……我那时候就发誓,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害你……”
她转过头,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动人,真正的倾国倾城。“琳琅,我是真心把你当姐妹来看待……”
“你撒谎!”琳琅咬着唇恨恨道,心中却不可遏止地涌起了不清不楚的情愫。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杀她,她们明明隔着灭家亡国的深仇大恨……
可为什么她没有下手!
“琳琅,你赢了,我不过是红尘中一痴人,我愿意为了这些点点滴滴的好放下深仇大恨,我始终觉得,不是你的错,是你爹爹的错,与你无关。”
“不要再说了!”琳琅怒不可遏,“你们在干什么?!朝廷重犯就在眼前,却不将她拿下?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公主发话,官兵岂敢怠慢。却听远远地传来一声:“将薛清颜交给我!”
琳琅的目光咄咄逼人:“绍云华,你要徇私枉法吗?!”
绍云华利落地翻身下马,跪下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要微臣处理薛清颜,还请琳琅公主见谅。”琳琅话里阴毒:“这样最好!”言毕,甩给他一把短刃,铮铮作响,反射着日光,雪亮得骇人。
绍云华又是一低头:“琳琅公主,明日,你可来府上取尸体。”衣袍联袂间,他已携了清颜绝尘而去。
“云华!云华!云华……”
溶溶的夜色,月凉如水。他执她手,她却甩开。月光透过缝隙落在她忽隐忽明的脸上,她道:“绍云华,你对不起我哥哥,也对不起我。”
绍云华不做声,转过脸去看柳絮纷飞。半晌后,他说:“我不愿动手,亦不忍动手。我是对不起清木,对不起你,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国家。”
清颜面露讥诮之意,道:“原是我的一颗芳心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绍云华不答。清颜多希望他可以为自己说一两句话,说他只是被逼的,他爱她,他的心是真的,他说过,此生只爱她一人,他会守诺,哪怕她不在了……可是他偏偏什么也没有说。清颜只觉得心一点点地掉进了冰窖,心一横,猛然抽出他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心脏刺了下去。“负情郎!我可允你负我,却绝不允你骗我哥哥!你到九泉之下去跟哥哥解释吧!”
他却还笑得出来:“解释我怎么骗了他最珍爱的妹妹?”
清颜不解气,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耳光。绍云华跌落下去,鲜血汩汩而流,他却依然笑着,艰难道:“清颜……不要怪我……”
“你到了阴曹地府,等着我来了,再说这些吧!”清颜笑起来,“我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走,我那么爱你,定然是要你陪着的……哥哥也不放心我一人,你陪我,他一定很放心……”
爱之深,恨之切。
绍云华笑容安宁。“对了,你可别以为我真会放过李琳琅。你们这一场戏可演得好,不杀李琳琅给我陪葬,我真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自己!”清颜嗤笑一声。“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这一年来,你们可苦?”
“不苦……哪里苦……只要能让你死……”清颜不愿再听他说下去,加了一剑。“若你……伤了……琳琅……我……做鬼……也……”
便咽气。
清颜彻夜站在湖边,望着自己的倒影。发丝间隐隐有什么在发光,直到晨曦破云而出,她才看清湖中的女子,发丝间夹杂的,原是一丝白发。
她才二九年华。竟是一夜之间就老了。
府外喧嚷声渐起,清颜知是琳琅带着人来了。伴着琳琅凄异的呼声,她纵身一跃,投入了湖水之中。冰冷的水淹没她的意识,她仿佛看见了父皇、母后、哥哥、秦淮河畔的琳琅,还有萤火虫中的绍云华……
如此轻易,了了一生。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误,原非虚传。
只是她,无怨、不悔。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待到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是一个短篇小说 是一气呵成的 其中还留有许多空隙给看官大人们填补 不妨发挥你们的想象力 这几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女子一生只求一个最爱,为他去了容颜,老了童心,如此而已。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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