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叔侄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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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压低沉，诡异到让人压抑。
“那个。。。大哥。。。”宁谋半死不活的干巴巴扯着嘴角，扬了扬下巴说：“那什么。。。我没事儿了，夜深了，你还是早些去歇息了吧。”
宁诺侧脸看他，眼中有一丝讶异的光芒快速闪过，“别欲盖弥彰，把受伤的经过给我说清楚。”
现在帐篷内也没有外人，正是说话的时候。
“呵呵。。。”宁谋干笑，困扰的挠挠后脑勺，淡定道：“就是不小心遇上了一群蛮鲁人的埋伏，我太过轻敌了，所以才。。。”指指腰腹上的伤口，“嗯。。。你懂得。”
宁诺将信将疑，沉吟了下说：“我若是查明你今晚这番话有所隐瞒，你该知道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
宁谋讪然，撇嘴说：“哥，大哥。。。小弟求你别把这情况向皇都禀报成不？我发誓，我说的都是事实。”虔诚伸三指发誓。
宁诺轻蔑的瞄着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然后。。。发现某人可能在方才小解之后忘记了。。。帮裤腰带。
“看看你现在还有半点皇子威仪么？”
宁谋茫茫然，顺着大哥的视线往下看，下一刻手忙脚乱的捂住□□，“呵呵，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宁诺漠然的看着他双手捂住的地方，冷斥道：“捂着做什么？你身上我哪儿没见过。”
说这话的时候，林然正好从外面端着糕点走进来。
听到响动的几人，同时尴尬沉默。
宁诺的脸上还貌似绯红了起来，看了看林然没有开口说话。
林然恭敬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案上道了一声，殿下早些歇息又退了出去。
宁谋侧过身咕隆着屁股，祈求的眼巴巴看向大哥说：“给我拿点果子吃吃呗，有点饿了。”因为身上衣衫松垮穿在身上的缘故，宁谋这一动作，竟然稍许的露出了点屁股，浑圆紧翘的臀型在宁诺的眼皮子低下展露无疑。
宁诺黑着脸把东西端给他，“吃完就休息，好好把身上的伤养好。”交代完，临走的时候宁诺终是忍不住抬脚往宁谋那露出来的屁股上一踹，“以后同我相处，先把衣裳穿好。”
恶狠狠的撂下忠告，对宁谋悲惨的痛嚎充耳不闻，不疾不徐的走出了帐篷。
借着帐篷周围燃起的微弱火光，宁诺面色不佳的往营地内正中央的帐篷走去。
当他走到离帐篷还有几十丈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你究竟想做什么？不娶妻？用你的血肉之躯，忠心耿耿的精忠报国，上阵杀敌，保卫边疆吗？”林尽欢阴森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宁诺诧异不已，深深屏住呼吸，驻足不前，恻然偷听。
“叔叔何出此言，我如今有这番作为还不都是叔叔们教导有方，才能有所成就吗？现在叔叔为何又来反问我。。。想做什么，这可真是有些让出乎意料。”
或许这并不是林尽欢的错，因为当初他将生平所学全都教给林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林家的落拓会带给林然什么样的打击和影响。
他当时更没有看清楚，林然的双亲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期望和在林然身上施加的压力。
以至于现在他面对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林然的时候，竟会看不透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林尽欢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傅，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叔叔。
“叔叔放心，林然绝不会辜负族人对我的期望，也不会辜负曾经叔叔对然儿的教诲。”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在林然那张沉稳俊朗的脸上。
林尽欢仰望夜空，怅然叹气，道：“你母亲的病我会想办法医治，你勿需忧虑。”
“有劳叔叔费心。”
“嗯，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敌人正面交锋？”现在已经时值深秋，离年关也不远了，今晚宁谋又拐着弯的说了那样的话，看来这一次他们必须得找准机会跟蛮鲁人大干一场了。
“立冬。”
林尽欢不解，愣愣地看他，“立冬时节这里的气温会下降很多，天寒地冻不宜行军进攻，虽然兵法有言，兵者，诡道也。可你这样的部署，多少有些胆大妄为了。”
林然眼神肃穆，恭敬垂首对林尽欢道：“叔叔曾任兵部尚书，可对蛮鲁人生活习惯有所了解？”
“嗯？”林尽欢皱眉，思索片刻，大悟道：“原来如此，入冬之后蛮鲁人便会因为天寒地冻蜗居在帐篷内，而不再四处放牧迁徙，而军士们也会因为气候的原因，而习惯性的在冬天松懈防备养精蓄锐，这样以来。。。好一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他兴奋的拍手称赞，“然儿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全都仰仗叔叔教导有方。”林然不骄不躁，稳重老练道：“叔叔在朝中任兵部尚书时期并未真正带兵行军打过仗，故而在对实战方面的经验才会欠缺，可然儿自在朝中任职以来，都是在浴血无情的战场上拼杀，所以才会积累起来与敌人实战对抗的经验。”
林尽欢有一刹那的恍惚，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林然。
不了解他步入仕途之后，究竟是如何在没有任何人脉家世，甚至还被众人鄙夷打压的情形下走到这一步的。
忍辱负重，是多么容易说的出口的词汇，可是做起来，会是何等的不易。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着林然那张经过鲜血的历练而愈发坚毅俊挺的脸庞，“然儿，不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独自承受，你。。。应该歇歇了。”
卸下心中所背负的一切，好好的享受属于英姿勃发张扬轻狂的年纪该享受的生活。
林然的身子微僵，明亮的眼睛瞬间暗沉，他几乎要将那句：我会的，脱口而出。
然而他没有。
长久以来都丝毫没有过松懈的心，似乎已经习惯了随时建立起防备，他。。。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找不回被自己摒弃的单纯林然。
林尽欢脸上的淡笑在林然麻木看向他的时候，微笑慢慢从他脸上消失殆尽。
他能感觉到林然的麻木神情彰显着什么。
他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把林然暴打一顿，然后指出他的错误，让他自己醒悟过来，可他也清楚的明白，长大的林然再不会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听话乖巧诚实的孩子了。
纵使他现在将林然暴打一顿，也不过是徒劳无功，再也影响不了林然什么，再也改变不了他什么。
宁诺呆立在夜幕下，宛如石化了的雕塑，经过酷暑严寒，风吹雨打，坚定不移，默默的偷听着那人的声音，远远的看着他谈笑风生，浴血厮杀，而后。。。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陷入臆想中的宁诺忽然惶恐万分，他不能看到臆想中的一幕发生，绝对不能。他一定要阻止，必须要。
宁诺梳理好思绪，稳住呼吸，故意用脚重重的踩着地面上的沙土。
“什么人？”旋即，林然警惕的厉喝响起。
宁诺缓缓张口，语气轻柔几近飘渺：“本殿。”
“殿下。”林然同林尽欢一前一后从相邻帐篷之间的缝隙中走出，“夜已深，殿下早些歇息，草民告退。”
林尽欢垂首施礼，快速退下。
宁诺拢了拢披着的袍子，越过弯腰对他行礼的林然，径直走进了大将军的帐篷。
林然转身，望着他那孤傲的身影，外头轻笑。
烛火摇曳，明明暗暗。
林然为宁诺往茶碗里续着茶水，“殿下请。”
“不渴。”宁诺低着头，淡淡道。
林然暗暗揣测，不理解宁诺这会儿为何会如此失落。
那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绪，他感到很意外。
“林然。”宁诺抬头，漂亮的手指在面前的桌案上漫步目的的弹动起来，姿势优雅而迷人，充满着魅惑的魔力。
林然看着他的动作，克制住心底想要将他吞掉的为所欲为的冲动。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撕裂宁诺身上的所有蔽体的东西，然后把他绑在床上，狠狠的亲吻他，蹂躏他。。。疼爱他。
他知道那只是他的臆想，是天方夜谭，可望而不可及。
宁诺复杂又暧昧的看着林然，张着绯红的唇瓣将要出口的话压在喉间，那副模样隐隐透出挑逗的意味。
“你。。。要娶妻？”就在林然几近抓狂的时候，他单刀直入，直入主题。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林然回的迅速且坦诚。
宁诺微笑，好整以暇的撑起精致的下巴，漂亮的眼珠儿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
“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呢？”
林然冷硬的脸因这句话而彻底冻结。
纤长莹润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着，宁诺锲而不舍的追问：“我们。。。算什么呢？”
冻结的林然，没有丝毫反应。
“算什么？林然？”宁诺的目光沉静下来，就那样深深的注视着他，直接望进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瞳孔中。
“君臣。”这是他们之间显而易见的关系。
“哦。”宁诺天真的像个孩子似的看他，“还有其它的吗？”
林然毫不动容，闭口不答。
“你曾经很有天分让我得意，让我笑。”用陈述的语气道出心中的一切贪念，“可现在。。。你也很有天分，让我。。。生不如死。”宁诺低下了高傲的头，情绪低落的说：“我可能真的生病了，你得治好它。”
“末将，义不容辞。”良久，林然如此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叔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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