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依赖Θ》蛊蛊

29、心如死水

　　一直都是黑暗的。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不过，是谁说的来着：走过黑暗，触及白天的边缘。我不害怕，黎佳，真的，我相信，等到黑暗过去，我就能看见你。
　　眼前很模糊，但有一点是我清楚的。四周都是白色。是黎佳吗？是不是来接我了呢？或者是，我又回到了我的世界？
　　“淡雅，淡雅，还认识我吗？”有个人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她叫我淡雅，不是，不是我的世界。那么，她是黎佳？不，不对，黎佳从来不叫我淡雅，而是叫我晴岚的。
　　视线慢慢变得清晰。是四野婷。没错，是她。有厚厚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好像哭了很久很久。
　　没有离开吗？真遗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淡雅，还记得我吗？我是姐姐啊，是淡雅你的姐姐啊。”她很焦急地说着。
　　“……”我不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着她。姐姐？早已经不是了，再或者，从来就不是。
　　我的沉默引出她泪水。
　　“对不起，姐姐不该那么说的，姐姐不该说那样的话，姐姐不该让妹妹伤心的。我错了淡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姐姐好吗？姐姐保证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了，再也不会了。”她哭的很伤心，要是以前，我可能会心疼地帮她擦眼泪的吧，可是现在，心痛得没有感觉了，叫做心的地方没有感觉了，怎么办？黎佳，心不再痛，可我感觉依然那么沉重。
　　“淡雅，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很心疼的。我不知道黎佳去世了才对你说那样的话的，要是知道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让你离开家的。”她见我不说话，犹豫着用手抚摸我的头。
　　黎佳。提到这个名字，还有一丝痛楚流过。我还以为不会有感觉了，变成一塘死水，不会有风吹过的。
　　把头偏向另一边，却发现窗旁还站着一个人。似乎站了很久。迹部景吾。
　　“你睡了三天。现在睡醒了吗？”见我醒来，他笑着跟我说。很奇怪，他的笑容，变得很温暖，很温暖。
　　温暖的笑容，不二哥哥。
　　心又开始难受了。
　　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不二哥哥，没有黎佳，空了。我的世界，空了。
　　“我们不打扰你，要好好休息，姐姐等会再来看你。”
　　脚步停在门口，随后又走了出去。
　　关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重新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不二哥哥，你为什么不来呢？
　　现在的淡雅好想你，好想你。
　　我听得到眼泪流经眼角的声音，听得到渗透到枕头里的声音，停得到晴岚的世界哐啷哐啷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们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回家的事，住院的期间除了他们也没有人来看过我。
　　从醒了到现在，我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送来的东西我都乖乖地吃掉，医生帮我做检查我也乖乖地配合。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撒娇或是赌气。因为，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偶尔也会去散步，只是到医院的草坪上坐一会，晒晒太阳。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不想也好，省的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有一次走错了病房，推开门发现立海大的正选都在。原来我和幸村精市在一个医院里。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门口的我。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说话，很累。
　　“喂，怎么说你这人啊，走错病房也不说一声对……诶，你不是青学的经理吗？” 切原赤也快人一步拦住我。
　　他的话让屋子里的人吃了一惊。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一会吧。” 幸村精市对我说。
　　我大概习惯了不说话，径直走出了病房。
　　那天，是青学和六角中的比赛。

　　今天刚吃完午餐，有一个人来看我——黎佳的哥哥。他带来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海豚。　　海豚的毛绒玩具，海豚的玻璃球，还有一些海豚的蜡烛。他说是黎佳留给我的。她为了收集这些东西费了很多的力气。
　　“我从你姐姐那里听说了你的事。”
　　我们坐在医院草坪上的长凳上。
　　“黎佳得的是粒细胞白血病，急性。”他看着草坪上玩耍的小孩子说。
　　“我告诉你她去中国的那天，她被细菌感染，全身都起可怕红斑，她害怕你知道她的病情，所以让我撒了那个谎，她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她没有去中国，而是一直在治疗，对吗？”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喉咙隐隐作痛。
　　“对，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让我和她一起买收集这些有关海豚的东西，说是以后要留给你，让你不孤单。那些海豚的毛绒玩具，是可以录音的。黎佳把她想对你说的话都录了下来，只到她没有力气说话的那天，每天一只海豚。她都坚持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应该告诉我的，她也很孤独，孤独地面对死亡。而我，却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她身边。”黎佳，和不二哥哥是现在能让我哭的人。
　　“黎佳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所以她不希望你看着她痛苦地死去。知道吗？我们家才刚移民到日本的不久，爸爸妈妈就出车祸了，同时黎佳被检查出有白血病。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赔偿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足够我们上完大学的费用，我想用这些钱给黎佳治疗，但是她拒绝了。她希望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尽情地享受生活。而你又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黎佳的生命里。所以她放不下你。她说，你是那么让人心疼的孩子，她想要驱逐你的忧伤。她不希望你在痛苦地活着。她就一直拜托我说。如果是哪天晴岚想要离开，那请你带她去中国，给她快乐，帮我照顾她。”
　　我听着，低声咽呜。黎佳，我的黎佳，一直为我考虑为我担心的黎佳。
　　“现在，你需要了吗？如果是，我会带你离开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请让我想一想。”把脸埋进掌心，用力地哭着。黎佳，你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做出这种决定的？

　　他呆了一段时间就走了。我依然坐在长凳上。
　　“还是病人，哭得太多对身体不好哦。”面前出现一张方巾纸。抬头看，是幸村精市。
　　“……”沉默地接过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听切原说你是青学的经理，真是吓了我一跳。生病了吗？”他坐在我旁边。
　　幸村精市，和不二哥哥一样温柔的人。
　　“恩。”
　　“受伤也是一种病。”
　　我转过头去惊奇他怎么会知道。
　　“很抱歉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当时我就在不远处。”他笑着向我解释。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泪水浸在里面，让纸变得更加柔软了。
　　“那个叫黎佳的女孩子，对你一定很重要。”
　　“……”
　　“忘记逝去的，珍惜现在的。不要再伤心了。我相信，如果是黎佳那个女孩的话，她也希望这样。”
　　“我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我的，可当它真的都失去的时候，才发现什么都是虚无的。”我苦笑了一下。
　　“是什么让你怎么悲伤？四野淡雅，对吗？”
　　“不，不是四野淡雅。”为什么总要翻出我的伤疤来呢。
　　“那你的名字是？”
　　“晴岚。”我一直就是晴岚，不曾改变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