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日当午》阿渣

12、基情深化（一） 那层窗户纸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拿成绩单的那天肥渣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分科意愿书。
　　他特别认真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又特别郑重地写上一个“文”字，拎起单子陶醉半天，恨不得开口唱几句大刀往鬼子的头上砍大河向东流什么的。

　　肥渣双手捧着意愿书，两眼放光地交给班长，然后坐回座位，流着口水畅想被妹子们包围的幸福生活。
　　那实在是太美好了，人生多美丽啊生命多伟大。

　　期末考试三人的排名都没有变化，好在学校终于决定不贴光荣榜了把肥渣感动得老泪纵横——“太好了，以后我就要过上两手妹子不寂寞的好生活了，该死的高一啊老子终于熬出头了！！”当妩不动声色地绕过肥渣走到楚何身边，严肃地脸上写着“我不认识他”五个大字。

　　“是啊陆修哥，以后我们估计也会很少见面了，文理科班中间隔得挺远的呢。”
　　“那实在是太好了，都怪你们这两个瘟神搞得我最近完全泡不上妹——啊啊啊啊，大哥我错了大哥我真错了啊——痛痛痛大哥放手啊啊啊啊啊——”
　　于是当妩松开神不知鬼不觉的手之后肥渣的耳朵已经红得像那山丹丹红艳艳地开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暑假，三个人和以前一样结伴去游泳，每天混在一起，分工写作业什么的。在当妩的训练之下楚何的游泳技术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两人经常抛下肥渣去深水区扑腾，看得肥渣极其忧桑极其不爽。
　　肥渣也和以前一个一样在泳池里用眼神强【插= =】暴几个妹子御姐，然后再在更衣室里对着当妩揩几把油换几顿打什么的。

　　不过三人已经不再看A【插】片了，主要原因有三，其一是楚何完全不解风情，看两个人抱在一起扭动没有任何感觉，其二是当妩比较反感这种东西，其三是肥渣再次屈服在当妩的淫【插？】威之下。

　　暑假过完之后就迎来了新的学期，在美好的新时期里，肥渣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妹子班的班长，每天以各种理由同各种妹子接触，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低估了F女们的实力，以致于开学半个月之后他还在惆怅没收到妹子们的情书。

　　而另外的当妩楚何两人的生活则是和以前一样，人前卖腐，人后搞基，尽管他们自己并不知情。
　　话说这样的日子虽然说起来挺无聊，但真正过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比如说肥渣被众妹子再加上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生们集体调【要插？】戏，常常可以听到“怎么办理科班又来人杀我班威了快点关门放班长”“班长秀胸肌啊秀胸肌，秒杀他们——理科班男生算个屁啊文科班班长才纯爷们”“班长卖个肾吧我们不想交班费”“什么你们居然敢笑话班长真是反了，班长上，干掉他们”之类的起哄声，肥渣常常有一种被逼良为娼的错觉但是极其享受这种天天出风头的感觉。

　　又比如说当妩楚何的老师们个个极品，每天都用“同学们快看快看我要变了我要变了”“同学们今天我们又从体外进入体内了”“哎这位同学你怎么这么淘气又来欺负我”“你们快看这个电路多美啊跟朵花似的”“这个是搞不得的啊我们虽然要搞难（男= =）的但是不能乱搞，乱搞就出事了”之类的话来调节气氛顺便吃吃祖国花朵的豆腐。

　　再比如高二情人节那天当妩清理完抽屉里为数不多的巧克力坐楚何对面开始吃腐心便当，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他和楚何两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放着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大大的炸鸡蛋，鸡蛋上面用番茄酱歪歪扭扭地写着“214快乐”。楚何急忙打开自己的那一份，同样看到了让人蛋疼的炸鸡蛋和番茄酱。

　　当妩满脸黑线，用筷子戳戳那个鸡蛋，然后极其苦逼地抬头问楚何：“你妈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楚何尴尬地笑笑：“当妩哥，我会回去跟她说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误会了，但是我妈这人挺奇怪的，她喜欢看同性恋，常常教育我以后要找一个美少年回来。”
　　当妩：“……”

　　于是两人在奇怪的沉默之中吃完了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冲洗饭盒的时候当妩突然开口：“你反感同性恋吗？”楚何一愣，歪着脑袋想了想，十分郑重但看起来极其可爱地回答：“不反感。”
　　这次是当妩愣了愣，忽然就有了一股希望的小火苗蹭蹭地烧了起来。

　　“那如果有一天有男生对你表白，你会接受吗？”
　　“不知道，如果我也喜欢他的话也许就接受吧。”
　　“那如果那个人是你的好朋友呢，你会不会觉得很恶心呢？”
　　“不会啊，我可能是双性恋，男生女生都不排斥。”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呢？”
　　“不知道，我，我还不太懂喜欢是什么样的。”

　　当妩又陷入了沉默了。
　　楚何觉得他今天挺奇怪的，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当妩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当妩头也不抬，认真地洗着饭盒：“因为你的一个朋友好像喜欢你，可是不知道该不该表达自己的心意。”
　　楚何又愣住了。

　　他沉思着洗完了饭盒之后跟着当妩回到教室，然后拉着当妩出去散步。
　　两人都没说话，走了一段路之后，楚何终于打破沉默：
　　“当妩哥，我那个朋友，是陆修哥吧。其实就算他说出来也没关系的，虽然我对他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当妩：“……”

　　看着楚何认真的表情，当妩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虽然知道他不排斥同性恋有那么一丝的开心，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对楚何的感情就是喜欢，所以他至今都在小心地隐藏自己。楚何一直都是这样，神经虽然大条一些，却很珍重身边的人，就像现在他很认真地考虑这个关于陆修的BUG一样，平时他也是很关心当妩的。
　　当妩练跆拳道受伤了，楚何是第一个给他上药帮他包扎伤口的，尽管从来都只是擦伤；当妩生病了，楚何是第一个发现的，也是打开水，冲泡药水最勤的；当妩体育课打球去了，楚何是从来都小心抱着他的衣服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加油打气的；当妩和自家老妈吵架了，楚何是第一个听到声音跑上楼劝架收留当妩到自己房间睡觉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当妩喜欢楚何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体贴，却也明白这只是他对于一个朋友所做的在他看来很正常的事，所以他一边享受着这份温暖，一边又默默地怀着期待希望自己变成于楚何而言最特别的那个人。

　　虽然他不敢也不能面对自己对楚何的感情。

　　（糟糕扯远了——看我再扯回来——）
　　想得有些远了，当妩决定先把这个BUG解决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于是看着楚何大大的眼睛开口：“肥渣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和你算不上太熟吧。”
　　“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陆修哥以前嚷嚷着要找女朋友都是装的呢。”
　　“不会的，那个人已经放弃了，今天是我多嘴。”
　　“当妩哥，”楚何忽然笑了起来，“你今天很严肃呢。”
　　抬起手，楚何轻轻抚平当妩的眉头，“这样会老得很快的。”

　　当妩的小心脏怦怦跳了两下，于是迅速转身，拉住楚何的手往回走：“今天风大，回教室吧。”

　　其实就算不能确定，这样朦胧的感情也挺好。捅破窗户纸的事，以后再做也不迟。
　　当妩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