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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鬼谷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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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鬼谷惊魂
安清十分迷惑,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杀海澜,海澜是太平府尹,位居一品,杀他就是准备要和朝廷作对,就算再没有脑子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是既然做了,就证明是有什么原因让那些人不得不杀掉海澜,而且单单凭这一点还不够,杀海澜的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由此可见,对方应该是已经有了什么把握,或者说是必胜的把握,让他即使在被发现之后,也不会失败。安清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不知名的“把握”,就是问题的所在,或许也是这几日太平府多起命案的元凶。
一早,海澜从房里走出来,揉揉手臂,昨晚和百里渊对视了一会之后,那家伙就跑了,不知怎么的,海澜总觉得百里渊离开的有那么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算了”
海澜甩甩头,把百里渊那双深邃的双眼赶出脑海,这家伙可不知道,昨晚上百里渊费了多大的劲才没有把他扑倒。
“哎...”
想他堂堂百里王朝十三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自己招招手,哪个人不是心甘情愿的爬上自己的床,就算不甘愿,自己也有办法让他最后躺到自己的床上。可是...这个海澜...不一样,很不一样,自己就是莫名的...不想...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一面。
那么,我就让你慢慢的,属于我。
不远处,百里渊正站在门外,一双眼盯在海澜身上,嘴角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小东西,你跑不了了…”
正享受清晨阳光的海澜不由得感到身后一阵凉气袭来。
“大人!”
门口跑来一个衙役,急冲冲的。
海澜一愣,一般来说这么着急的话…
“大人,皇上召您入朝觐见”
海澜这才意识到 ,昨天在上朝的时候,皇上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而且隐隐有些担忧的样子。赶紧随着已到门口的陈公公进宫去了。
等到海澜急急离去之后,百里渊从阴影里走出,看着海澜的背影,眼神里是不可捉摸的光芒。
再说说这厢的安清,安清又来到了郊外的枫林之中,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正拿着一片散发着血腥味的枫叶发呆的安清被一阵骚动的声音吸引,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安清想了想,西北方向,是鬼谷。
“怎么会有人到鬼谷去?”
安清自言自语道,说起这鬼谷,可是太平府的一大禁忌,因为传言说鬼谷本来是某场战争中的一个重要战场,曾有修罗降世,杀戮无数,安清去过,令人惊讶的是在谷底真的有无数白骨,就那样散落在地上,有时谷底的狂风袭来,带动着沙石,吹得无数白骨轻轻颤动,发出令人震颤的“沙沙”声,
“那才是真正的亡灵之音”
安清曾说过,现在安清感到奇怪,什么人会到这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去?
可等安清到了谷口,就听到
“哗啦啦…”
有秃鹫被惊飞的声音,安清立刻循声追去,等他看清是谁的时候,不由得皱眉,是苏非白,而苏非白眼前正有一个人,那人身上插着一把刀,那刀长三尺有余,通体显现着凛冽的寒光,刀身的花纹诡异非常,妖气十足。
安清心下明了,这便是上古妖刀之首,鸣鸿刀,或者说是苏非白的刀。
想到这里安清不由得有些失落,早就听闻苏非白刀法精妙,天下无双,要是自己稍稍早来一会儿,是不是就能见识到了?正在暗自懊恼,就听苏非白说,
“喂,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安清一抬头,就见苏非白有一种狭促的眼神望着自己,脸上隐隐有些烧,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等安清整理好情绪时,苏非白已经把刀抽了回来,安清见那刀身之上一滴血都没有,不禁再次感叹,好刀啊!这也就是没有参加过上古名器战,不然兵器谱上的排名怎样,还不一定呢。
“你看看这家伙吧”
安清一愣,这才想起还有个家伙,微微歪头,看向已经被苏非白用刀伤了腿所以走不了的人。之见那人一袭白衣,长相也是很清秀,神情倒是带着些凶狠。
“你是什么人?”
安清居高临下的问道,可是那人却是露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罗刹降世之时,你们都得死!”
说完就见他两眼微微暴突,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安清急忙上前,却仍是晚了一步,那人已经死了,他咬碎了牙齿里的烈性毒药,自杀而亡。
“罗刹降世?”
安清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似是有些不解,一旁的苏非白收刀准备离开,可是却被安清一把扯住了袖子。
“你来这做什么?”
看着安清有些严肃的表情,苏非白总觉得不能不回答,
“我对最近的几起命案很感兴趣,所以也想查查,到了枫林之后听到这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来看看,正巧看到那人在往山谷底下丢些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尸体,所以就想抓他来问问”
“就这样?”
“就这样”
苏非白才不想要告诉他自己是因为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所以想要看看他在查的案子而已。
安清有些泄气,就见苏非白要走,赶紧拉他袖子,
“喂,你不准走”
苏非白略带疑惑的回头,
“为什么?”
就见安清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几下,
“你和我一起去谷底看看”
苏非白挑挑眉,
“凭什么?”
“凭你是嫌疑人”
还真敢说啊,苏非白想,
“我是嫌疑人?”
“没错,你看那人也穿着白衣服,你也是白衣服”
“就这?穿白衣服的多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你们都好看”
这话一出,苏非白的脸稍稍黑了几分 ,安清似乎是看出来了苏非白有些不悦,赶紧改口,
“你比他好看”
“……”
“他没有你好看”
“……”
算了,和这个家伙没有什么道理可言,苏非白拽回自己的袖子,走到尸体跟前,伸手摸了几下,从那人腰间摸出一块腰牌,是一块月亮形状的玉牌,上面没有字,苏非白仔细瞧了瞧,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抬手就把牌子扔给了安清。
安清倒是瞧着玉牌一愣,样貌姣好的白衣人,月亮…霁月宫?莫不成这时和霁月宫有什么联系?安全宁这倒是想起,十日之后的新人大会似乎就是要在鬼谷附近召开,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安清仰起头看向四周,山谷之中的风不小,吹乱了安清的发,苏非白等了一会儿,见安清还没有跟上来,苏非白回头望去,就看见安清微微仰着头,眼睛里带着担忧的神色。和那晚一样,安静下来的安清有着不可言喻的美,不同于自己的惊心动魄,是那种那人寻味的,回味的,吸引人的。
两个人来到山崖边上,强劲的风刮来,安清竟然有一种要流下眼泪的冲动。
虽然也曾到过这里,可是安清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浑身冰凉,原本白森森的大批骸骨此时竟然被血所沾染,刺目的猩红在累累的白骨上,形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狂风挟卷着风沙敲击着骸骨,隐约还能看见刚刚被扔下去的,还未腐烂的尸体。空中盘旋着专以食腐为生的秃鹫,几近苍凉的叫声,应和着无数白骨被风吹动的声音,似是在奏响一曲最后的挽歌,在空谷中来回传响,久久不散。
那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只能凄凉的葬身在这无人的荒谷,不是没有想过给他们立冢修墓的,可是这里的死尸年代不同,身份也不可考,再加上怕给群众带来恐慌,所以一直就没有什么实际的举措可行,只能任由他们继续留在这深谷之中,任凭风吹日晒,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这就成了那些杀人犯们抛尸的最好地方,因为往往尸体在被丢弃的几天之内,就会被这里的秃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白骨,再也无法分辨出来。所以那些杀人者即使在被抓到之后,那些已死人的尸首,却是再也找不到了。
新鬼烦冤,旧鬼哭。仿佛真的有无数鬼哭在这里久久回荡。
安清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可抑制的感到疼痛。
走神之间,安清只见一袭白衣纵身跳下深谷,安清努力稳住心神,也随着苏非白跃了下去。对,要为这里的人,那些能够讨回个说法的人,讨个说法。
苏非白看着随着自己落下谷底的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自己突然想要下来,只是不想看到那人好看的眉眼泛起忧愁,不自觉的想要让他从这种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中逃脱,所以才会干脆的跳下深谷,让他回神,好好查案。
两人放眼望去,果真看到几具新的尸体,已经被摔得不成样子,可还是能分辨出来死因和前几起命案的受害者一致。
安清喃喃自语道,
“又是这样…”
入了夜,在一座山庄里,有白衣人敲开门,
“宫主,阿七死了”
被唤作宫主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
“没有关系,继续做,我们需要时间”
“那海澜…”
“先不用管他,现在没有必要惹麻烦”
“是”
等到来人退去,被唤作宫主的男人被身后伸出的一双手所揽住了腰,
“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小麻烦”
“那就好”
落在腰上的手略微收紧,
“无论怎样都行,只要你快乐就好”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怀中的人似是没有听到,挣脱了那人的怀抱,
“早些睡吧”
“嗯”
随即就离开了,留下独自站在黑夜中的人,定定的望着那离去的白衣,直至消失。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那人口中喃呢着,
“月…”
那声音,伤痛,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