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洒落阳光的树下》viviking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秦清修长白皙的指缝钻进了他的眼瞳折射出迷茫的色彩，秦清正坐在自制的躺椅中享受悠闲，完全没有了从青丘山回来后的失神落魄，银色的外衣随意的松散着墨色的头发简单的用木质的簪子挽起美丽动人。
　　“少爷，请你坐坐好以免心怀叵测的人图谋不轨。”笑笑走到魅力正在四射的秦清跟前冷冷的道。
　　秦清的眼眸乍现一丝狡黠，“本少爷容你侵犯侵犯~”秦清一把握住笑笑的小蛮腰把她拖到怀中，“想不到我的笑笑还挺重。”
　　“抱一下要加钱。”笑笑掏出藏在腰间的小金算盘躺在秦清的怀里“啪啪啪”一阵狂打。
　　“笑笑你可看清楚了，你躺的那是本少爷吗？”秦清一转眼竟已站在屋顶眯着眼邪笑打趣躺在一块木头上的笑笑。
　　“少爷请收回你那万年不变的笑容，别把笑笑当傻子处理，我不是那只死狐狸。”笑笑慢条斯理的从身下的木头上坐起来再慢慢吞吞的向屋顶的那位挑挑细眉，“少爷这是忘记笑笑跟你是同类了吗？”
　　“笑笑，聪明的女人到哪里都不讨好，只有那只骚狐狸才好你这口，哈哈哈。少爷我要去闯荡江湖了，下次有空再加你几个小铜板。”秦清话音在空旷的秦府回荡了良久，人影早已不知已经到哪里了。笑笑拍拍衣服收起锃亮的小算盘注视着天空，嘴里喃喃细语，“少爷，笑笑希望你学会放下，别再傻笑了，真的很傻气。”

　　《笑笑的回忆录》片段
　　十二月的中旬万物覆盖着晶莹的雪花，小乞丐拖着疲惫的身躯行至在雪地上，她的身后留下了一排曲折的脚印。
　　小乞丐脸上的污泥上结了一层透明的霜，赤足的脚冻得像萝卜一样，身上褴褛的衣服在风中落下。她倒在地上的一刻对自己说：“让我就这样死掉吧，我生命的意义已经结束了。”
　　秦清裹着银色的大氅走在雪地中，抬起左脚再放下接着是右脚，身后留下的脚印整齐的排着队。
　　小乞丐微弱的眯着眼睛，耀眼的白光中浮现一张清秀漂亮的脸。“你要我救你吗？”稚嫩的声音流露出一股清甜。
　　小乞丐干脆闭上眼以表必死之心。
　　“你想死？”秦清勾起嘴角，“可是爷想救你，我从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小乞丐微微睁开眼，那一刻她看见的是漫天的雪花，燃着红色的火光，温暖极了。
　　“啊~张嘴。”秦清手里的勺子冒着温和的白气。小乞丐靠在床上乖乖的张开嘴任秦清手中的食物滑落心底，她严肃的对秦清说：“谢谢。”
　　“我叫你笑笑吧，不要紧绷着脸对爷说话，爷害怕。”说完秦清做出一个鬼脸。
　　“扑哧~”笑笑，笑了。
　　第二章
　　西村的大道，夕阳正好降临整片红霞酒一般洒下来。
　　秦清在大道上踱步前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亲王殿下驾到，闲杂人等避道~”微弱的声音在秦清听来却是很威武。
　　从西面走来一支凡人看不见的队伍，是罕见的白目人。小指般的大小长度，头部被蒙着一条及胸的黑布，黑布上面镶嵌着一只白色的细长的眼睛。
　　秦清轻跳上道旁的树上观察远行而来的队伍，百号白目人当中有十六名抬着一只装饰朴实的轿子，轿子并没有受到任何颠簸水平线一样的向前飘。
　　忽然一阵风吹来把轿门前的白布吹动起来，微微的露出一只脚。
　　“奏琴！”走在最前面的白目人一声喝令，随即悠扬起一段古琴声。
　　秦清干脆闭上眼睛听起音乐来，风的轨迹朝秦清而来。“秦少，本王找你很久了。”
　　秦清立马睁开眼睛，眯起眼打量眼前身着金色锦衣漂浮在空中正视秦清的白目人，确切来说应该是亲王。
　　“不知阁下为何找在下？”秦清依旧靠在树干上慵懒得像只猫一般，勾起嘴角。眼前的白目人长得和其他白目人没什么区别除了那只幽蓝色的眼睛。
　　“……”白目人的声音很尖锐，刺得秦清分散了大部分的注意力。白目人刺耳的声音依然在秦清的耳道里叫嚣，可是秦清却一句也听不清，他不能集中注意力。白目人并不想让秦清听清楚他的话。就在秦清准备捂住耳朵静下心时，四周又忽然安静下来只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古琴最后的尾音。睁开眼睛哪里还有白目人的队伍，影子一样消散在了道路上。
　　“莫名其妙。”秦清跳下树，环顾四周零碎走着几人的道路，摇摇头继续往前。
　　过了西村便是热闹的集市。
　　是夜，降临。
　　林间野兽的嘶嚎更添夜的荒凉，一名妇人在林间不要命似的乱奔。“救命啊！”妇人边跑边叫，她的嗓子已经不再听她的指唤明知没人会在半夜的林间出来救她，却还要嚎叫。忽然从她身旁不远处闪过一道身影，幽幽的还能看见红色的两团光。
　　“嗷”一声野兽般令人惊悚的声音落下，妇人头颈的肉生生的被扯落在了地上，抓住她的正是白天还和她说笑的相公，此时她的相公却发了疯一般的啃食她的脖子。妇人连惊叫疼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垂下滴血的手。林子上空的满月渐渐的变成了红色，空气间充斥血腥味，更多的红光闻着腥味聚集上来，红色的眼睛弥漫在妇人残肢的四周。“嗷嗷”
　　秦清抽出魍魉剑小心翼翼的循着血腥味穿梭在林间，鼻尖始终缠绕着一股生灵腐烂的糜烂味。
　　秦清抓紧了魍魉剑，终于到了传开血腥味的地方。“啧啧啧，恶心。”地上的尸体已经没剩下多少肉，骨头上甚至还有人层次不齐的牙印，滚落在地上的头表情扭曲。
　　秦清提起剑毫不留情的挥砍那些正舔着骨头的“人类”，剑身上划出的银光终于抹杀了红色的恶臭。“哼，挡了爷的道还请爷看了那么恶心的一幕不杀了你们爷怎么吃得下饭。”秦清皱紧眉头蹲下身体观察起那些横躺在地上的尸体。
　　“皮肤泛靑肉质腐烂，眼睛发红，没有任何体温。这是……”秦清眼色一沉，地上的尸体身上缠满火舌一瞬间消失殆净。看来热闹的集市热闹过头了，秦清收起魍魉剑正要继续上路脚边的一颗头颅突然泛起红色的狰狞的光，头颅突然动起来，秦清闷哼一声不慎被咬伤了脚踝，血红色的咬印浮现。他的魍魉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瞬间出身抽剑刺穿了头颅，可惜晚了那么一瞬间。
　　秦清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倒在了夜晚凄迷的林子中。
　　“秦小鱼，醒醒，小鱼醒醒啊。”秦清恍惚间在黑暗中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
　　“秦小鱼，醒醒啊。大懒猪。”
　　无边的黑暗包裹着秦清的耳朵，白目人尖锐的嗓音又开始在他耳朵里叫嚣尖叫，“够了！给我适可而止！”秦清大喊着睁开眼睛，睁开眼后的第一束光刺得他的眼睛又紧闭上。
　　“哦哟！吓死老太婆了。”
　　“老人家是你救了我吗？厄…能不能解开我手上的链子？”秦清撑起身体，手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哼，我还不是怕你突然发狂咬我吗，你的眼睛都通红了。”老人哆嗦身体缓慢的挪离秦清。
　　秦清摸了下眼睛，很正常。“老人家你别逗我了。”
　　“你看看。”老人哆嗦着拿起桌子上的铜镜举给秦清看。
　　昏黄的铜镜里透出两只幽红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杀气难怪举着铜镜的手越发颤抖得厉害。
　　“老人家你别怕我的意志还很清楚，我不会伤害你的。”秦清微微一笑。
　　“老人家你那么害怕我，为什么还要救我？”秦清抖抖手上的铁链，这细短的铁链根本拴不住他。
　　“我看见你身上的光。”老人放下铜镜，顺顺紧张的气息，脸上的杂纹聚拢在一块儿。
　　“光？”
　　“是啊，那是老太婆这辈子见过的最让人安心的光，所以用木车拉你下山，说来也奇怪我本是拖不动你的但是你的身体突然飘起来躺在我的木车上了。”
　　秦清微垂着头，可能是魍魉剑把他给拖起来的。
　　“谢谢老人家。”
　　“叫我孟婆吧，别老人长老人短了，听着挺闹心的。”
　　“孟婆婆你可知这城中发生了什么？”秦清盯着脚上的白布，忍不住想起那可恶的头颅。
　　“这个老太婆也不清楚，我不怎么进城。”
　　秦清试图撑开铁链可是怎么也破不开，不禁皱起眉头，“婆婆可是住在这林子里？”
　　“嗯，算是吧。”孟婆转身坐到陈旧的长椅上。
　　“那孟婆可知这奈何桥边守着一位和你同名的老人家？”秦清玩弄起手上的链子不去看孟婆，邪笑起来。
　　“不愧是神女的转世。”孟婆变换出另一种脸面何姿态，脸上并未刻满沟壑身形瘦小动作精干。
　　“神女？”
　　“呵呵你应该忘记了，是我亲手递给你孟婆汤的，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似的。”孟婆的脸上爬上了深深地感慨。
　　“是吗？”秦清无谓的一笑。
　　“你怎么知晓我的身份的？”
　　“荒郊野外危机四伏我都受伤了，你独自住在这危险的林子里居然还能神态自若的和我聊话。更重要的是呆在地狱久了身上也难免会沾上鬼气，可是你毕竟是仙。”秦清望向窗外，穿过树木想望向更远的地方。
　　“我原先托人告知你前方有劫难，可是你的魂魄太过飘渺不能通透。后来我没法只好现身救你一命，至于你的眼睛我是真没法子治，又怕你发狂所以锁住你。”
　　“哦，那你为何救我？因为我是什么神女吗？”
　　“我欠你的，你忘了也好。罢了罢了。嗯……你脚上的伤再有片刻就能痊愈，我要回去了不然地府会出大事。”秦清手上的铁链随着孟婆一起消失。
　　秦清的手紧握着青筋凸起，孟婆消失了，可是她消失之前的话搅乱了秦清的思绪。
　　秦清披散的发丝柔软的躺在她的背上，她微闭上眼想忘却一切，也试图忘记自己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