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大小姐》缕夕

8、两个人的伤痛

　　她也不看他，直径开口问道：“嗨，贾宝玉，又在伤心那个女孩子死了‘茜纱窗下，我本多情，黄土垄中，卿何薄命’”
　　他亦横她一眼：“冰，认识你一辈子，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无聊。”
　　说罢，西钊望住她忍俊不禁的眉眼，温暖而宠溺地笑。
　　她心中蓦地一暖，便和着他的笑容，柔柔的扬起唇角，剪水双眸，凝一点烟愁。
　　西钊看着她的笑靥，顿时觉得刚才所有不快与落寞都可以抛却于脑后，自己十年来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自己等待她这种笑容，整整，等待了十年。
　　“对了，冰，你怎么没有跟美真他们去玩水”西钊帅气地挑眉，有些不解地问道，随后又戏弄地接了一句，“难道….你怕水不可能啊，我怎么会不知道。”
　　冰儿听罢，便用黯然的眼神远眺在海边嬉戏的美真、东杉，敏慈、炘南，他们那十足的恋人味道，让现在正纠结的她感到莫名的痛楚。只一瞬间，又马上收回目光，抿唇不语，只是一脸的冰冷漠然。
　　西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明白了她的心事，不禁亦黯然了。
　　若不是因为自己与北淼一直没有人肯放弃，冰儿亦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拥有选择的权利，却不能去选择。
　　那末，是不是到了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
　　冰儿见西钊细眯起眼，眼神中有着飘忽的落拓，仰起头来问他道：“钊，要走，我一定会先走，而不是你。只是我还想问一句，若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你会如何”
　　原来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原来她并不希望自己先走。西钊笑，唇角勾起一抹耀眼的弧：“我会跟你一起走，天涯海角，你到哪里，我就陪你到哪里。“
　　他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是一字一顿都是那么坚定，一如他不变的执着。
　　她听罢没有说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都回答得这么难以挑剔小北哥的回答，我在吃饭的时候就问过，他说他会去找我，天涯海角，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一定会把我找回来，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到底是北淼的性子。”西钊并不在意她提起北淼，清浅地笑了起来。
　　她亦莞尔，然后靠在他身边眺望远处辽阔的海岸线，享受着海风的吹拂，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击起一阵阵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细碎的芒线。
　　那些芒线晃痛了她的双眼，让她几欲流下泪来。
　　如果之前我没有遇到小北哥，那该有多好。
　　如果之后我没有遇到你，该有多好。
　　冰儿困惑地微皱秀眉。
　　莫非自己真的注定一生悲伤么

　　北淼和坤中那边似乎有些不妙，他们已经越吵越激烈了。
　　“怎么了”一直在发呆的冰儿也不禁因为他们越来越大的吼声惊醒，抬头望向西钊。
　　“没什么。”一直默默观察局势变化的西钊苦笑着摇摇头，“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赛到十四场，都是平手——北淼赢了一场，坤中说他出老千。坤中后来也赢了一场，北淼又说不算，载比几局，耐心都耗光了，就吵起来了。”
　　“哼。”冰儿表情冷淡，仿佛不关心地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我打包票，最后一定会扯上你一起吵。”
　　“哦”他好奇地挑眉，“真的假的，他们潜水，关我什么事”
　　冰儿调皮地向他眨眨眼，做了个“保密”的唇语。
　　西钊亦不追问，只是宠溺地用食指点点她柔软的鼻尖。

　　“我说你们烦不烦啊！！！”美真忍无可忍地对着又开始吵“要不要再来一轮”的北淼和坤中吼道，“比一场就吵一场，吵了那么久还不是没结果！！还不是要再比！一点意思也没有，只会烦我！！！！”一口气说完，又转向那边的西钊和冰儿，“喂，西钊，带冰儿过来，去钓鱼了！！真是的，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都危险…….”
　　“走吧。”西钊闻声站起身，很自然地牵住身后冰儿的手向美真走去。
　　她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任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突然感到莫名的安心，以及一阵窝心的暖意。
　　多久没让他牵自己的手了呢多久了呢
　　“你看，又被骂了，都是你，早点说是我赢不就好了吗！”坤中孩子气地小声对北淼嘟囔道。
　　“开玩笑，要赢也是我先赢耶，轮得到你么。”北淼轻蔑地挑起剑眉，那种不可一世的霸道气场顿时蔓延开来，只可惜迟钝的坤中根本就没察觉到。
　　“那局明明是你出老千好不好！我五四三二一还没数完你就开始游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先游了我当时不跟你解释是因为我懒的跟你这种人说这些！！！”北淼双手抱胸，不屑的神态跟冰儿一模一样。
　　“谁说的！！你敢不敢找个裁判来评评理！”
　　“好啊，西钊正好过来了，走吧。”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只是小声的低吼，后来越吵越大声，最后“默契”地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气势汹汹地向西钊走去，一副要打架的势头。
　　毫不知情的西钊正笑着偏过头去跟冰儿开玩笑说：“要是你也去钓鱼，会不会一辈子也钓不到”见她不解，抬手轻轻揉乱她的发，笑道，“古人云，昔有美人者，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按这样说，你这般容颜，鱼还不都沉下去了”
　　冰儿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来，冷冷地并不领他的情：“说我美还是说我丑呢”
　　西钊正要答话，却见北淼和坤中满脸怒气地向自己走来，生性安分的他不想惹太多冲突，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看吧，都说会扯上你的…..”冰儿面无表情地开口，伸手把头发理顺。
　　“……你不用预测的那么准吧…”他失败地用右手掩着额，僵硬地眯起眼，苦笑。
　　她魅惑弯起唇，没有正视他的脸：“放心，大不了我牺牲一下救你。”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已向北淼走去，很自然的挽上他的手，笑道：“小北哥，你带我去钓鱼吧。”
　　清浅柔软的语音，百媚生的微笑，就是木讷的坤中和东杉兴许也没有抵抗的能力，更不用说是此时一心一意要守着冰儿的北淼了。
　　“好。”北淼抬手替她拢起耳边的一缕碎发，丝毫不掩饰神情里的欣喜。
　　冰儿淡定微笑，一路拽着被北淼往海边走去。
　　坤中夸张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西钊似乎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突然有种前功尽弃的悲凉感受，气结道：“她..她竟然去牵北淼的手嗳………西钊，你就没反应的么！！！”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西钊淡淡地应了一句，“别担心，我……信她的。”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却忍不住握紧残留着她冰凉体温的左手，眼底有着深邃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