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晴天（GL）》安翎素

199、受伤

　　冰凉的钥匙插入属于它的位置，向右用力旋转两下。
　　咔哒、咔哒。
　　轻轻朝外面拉开，客厅内铺撒着满满一室的暖阳。

　　在客厅正剥蒜的老妈，侧身对着我们。
　　许是光线的原因，我竟觉得她忽然很憔悴，老了很多岁似的。

　　“买瓶醋也这么半天，把厨房的茴香挤出来，一会儿都要唦汤了。”老妈以为是老爸回来了，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我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土崩瓦解在老妈这句不能在平常的话中。
　　平日里我只喜欢吃茴香馅的饺子，老爸偏爱吃韭菜。只要家里包饺子，老妈都会包完茴香，再给老爸多包出两碟韭菜的。

　　这就是亲人，我们之间的种种已经无法分割，深入骨血。
　　尽管我如此惹他们生气，有意无意之中，她都牵挂着我，记着我的所有喜恶。
　　下颚不可抑制的颤抖，声线几分哽咽，“妈”

　　老妈微微弯曲的脊背一僵，她没有说话，更加没有理睬我们。继续埋头做她手里的事情，随后拿着剥好的蒜进了厨房。

　　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门厅。
　　“怎么也不关门呢？”老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
　　看到我和佩晴，老爸也很意外。

　　“叔叔。”佩晴先我一步开口。
　　“哦，来了怎么不进去。进去吧。”老爸把醋放在我手里，自己在门厅换上拖鞋，“把醋拿厨房去。”

　　我知道老爸的用意，小时候也和老妈吵过架，但是没有一次像这么严重。
　　这回我是真的害怕单独面对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
　　佩晴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然后松开我的手。

　　“妈。”站在厨房门口，老妈在水池前冲洗着碗筷。我小心翼翼的唤道。
　　她依旧不理睬我，甚至都不看我一眼。“妈，我帮你吧。”

　　“不用。”硬声硬气的丢给我两个字。
　　洗好放在篦子上晾上之后，又转过身去切蒜。

　　“我帮你切蒜吧。”去拿专门切葱蒜的小菜刀。
　　“不用你！”老妈也去拿刀，不想搭理我，烦躁的想要推开我的手臂。
　　我的手本来是朝着刀背去的，没想到就是这么寸，老妈这么一动，刀尖正好对着我的手直接就划上一刀。

　　“啊！”只觉得手指一凉，瞬间手背全部成了鲜红色，浓稠的鲜红顺着手指流满了整个手掌。

　　老妈也被吓到了，没想到一个无心的动作会伤到我。手足无措的愣在那里。
　　而我也只是觉得手很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

　　听到我的叫声，佩晴第一个冲了进来。

　　看到我血淋淋的手，立刻捏住我的手腕，打开水龙头冲着。
　　血被强力的水柱很快冲了下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伤口出血的地方。

　　“应该只是皮肉划伤了，上下动动手指试试。”佩晴低着头仔细的观察着我的手。
　　“嘶”我疼的抽气。
　　佩晴紧张的攥着我的手腕，“能动吗？”
　　我忍着痛点头，“还行。”

　　“快块，这有创可贴。”老爸急急忙忙的又从卧室里翻出了创可贴给我，“快贴上。”
　　“你这么大人心里没数啊，拿着刀瞎晃什么。”老爸朝着老妈瞪眼嚷道。
　　从小只要我生病或者哪里可到碰到，老爸都比自己病了痛了还难受。
　　用老妈的话说，看到我难受，老爸杀人的心都有了。

　　老妈推开老爸，快步走回他们卧室，砰的撞上房门。
　　“爸，你去看看妈。”我忍着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