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上海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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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机场
上海比那里还要炎热的多，我带着鸭舌帽，提着行李，准备先去学校报到，把行李放下。
这座陌生的城市，生活节奏快，看着路上繁华的大街，四处奔跑的好车，人人手里的iphoe，也许，我又要脱离群体了。当初考到这儿来的初衷早已忘却，也许是我想多看看浮华之后的堕落吧，也许我的人生需要一种刺激，一种挑战。
到了学校门口，问了门岗警卫，他也挺热情的向我介绍要先干什么，再做什么。我谢过他，走进校园，呼吸着与以往不同的气息，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缴了费用，来到东区，找到了宿舍楼，本以为我来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五个人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人没到，其余都已占好床位了，正中间的两个女孩聊得热火朝天，无疑，我又成了焦点。
“你就是韵融吧，嗨，我是郦希柔，来自杭州，跟你说声，我睡你下铺，看你没来，我们都把床分好了，你不介意吧。”
韵融？我和她有这么熟吗？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顿时，我正眼打量着她，栗色的大波浪，火红的蕾丝衬衫，胸前2个扣子没扣，笔直的铅笔裤，勾勒出火辣的身材，面容姣好，画着现在流行的烟熏妆，耳朵，脖颈，手腕都是闪耀夺目的钻石，脚下蹬着至少7cm的高跟鞋，手指甲也做得极为精致，她是个非常热情野性的女人并且家境优越，这是她给我最初的印象。
“没关系。”我也不问，找到床上行李最多的上铺应该就是我的了。
“Hello，我叫耿眉聪，你可以叫我阿眉或者阿聪，你皮肤真的好白啊！真羡慕，我真后悔前阵子去了三亚，这一身黑皮都是在那晒的，我现在真是痛不欲堪，痛心疾首。”一个皮肤较棕的女生站在我旁边，好心的帮我整理行李。虽然偏黑，但是她姿色还是上上等，乍眼一看，不会让人觉得她黑，而是觉得她豪放洒脱。她，我很欣赏。
“你好，阿聪。”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得了吧你，刚才谁跟我炫耀她一身黑皮的，啊？”一开始跟我介绍的那个女孩朝阿聪扔了个枕头，她就“嘿嘿”一笑。
“就是看到这么白的，突然触景生情，太怀念以前咱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了。”
“切，别恶心人了，OK？刚才我跟你介绍的那一款润白霜真的挺好的，在世界知名度是很好的，很多国外明星都用，我现在没带，要不然就送你几瓶了，它主要是靠......”这个话题很自然就把阿聪吸引过去了，她们便在那如火如荼的展开激烈的讨论。
我注意到最拐角的床铺上坐着一个人，一直默默无闻，偶尔拿眼神瞟瞟我们这儿，身子很纤细，皮肤挺好，脸上是青涩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长相很清秀，看得很舒服，只看一眼，我便知道这是来自大山的孩子。她的眼神清澈干净，毫无杂念，穿着十分简朴，是最初的大麻衣，炎热的夏天捂得严严实实，我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朝她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池韵融，请多指教。”我伸出了手。
她兴许没想到我会主动找她聊天，更没想到我会伸出手，霎时，脸上布满红晕，羞涩的低下了头，使劲揉搓着手。
“你，你好，我叫梅宜，我...”后面一句话她声音极小，可是我却听到了，她说，她手脏。
低头，我将手覆在她的手背，将她整只手反过来，握在手里，她的手不像我握住小妹的手那样柔嫩无骨，也不是粗糙无比，我抚摸着她手心细小的伤痕，那是她羞惭的原因。
“这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手。”这双手为她的家人，她的命运，她所得到的一切付出了它的青春，但是却透露出它主人的强大。
“对不起。”她先是愣了一会儿，惊愕是眼神看着我，顾不得羞涩，然后再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她便立即抽开了。
“你要开始适应去接受别人对你的好。”我很想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对待，因为她身上有我需要的温暖，干净。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我很少出去，基本都在寝室，与梅宜交流，随着交谈的深入，她逐渐向我敞开了心扉，诉说多年来的压抑。她的父母都是农村人，父亲去县城的时候受了伤，救了他的是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看上了他，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是县长家的千金。于是，现代版有孩子的陈世美就这样又有传奇了。而她母亲身体则是一天天消瘦下去，生活的重担都压在家里排老大的她身上，她下面还有小4岁的弟弟。
我送了她几件能躲过夏季的衣物，她是极为不愿接受的，但经过我的长期软磨硬泡，她终于肯接受了，然而，我明白，她的心里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了。一般，我看书，她在绣花，她是有雇主的，她绣好的成品可以兑换成钱。
而另两位室友，她们一般晚出晚归，经常索性就不回，我倒安静的自在，她们一开始也想把我喊上，但见我提不起兴趣，也没继续要求，我知道她们去哪，我睡眠一向比较浅，她们回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身酒气，不烈，却还有一种奇异的酒醇味，她们去的必定是高级会所，而她们的口中经常会蹦出不一样的人名，但无一例外，全是她们今晚看上的“猎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注定和她们不是一路的。这样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一个人的到来。
那天，我在床上看书，突然一把大力开门摔门一气呵成，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抬眼望去，一位高挑的女生，亚麻色的短发，白色无袖背心，超短裤，皮肤属于纯种中国肤色，耳朵一个泛着深幽蓝光的耳钉，她长得与漂亮无关，但气场出众，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人都冷冷的，让人觉得很难靠近。她看了看床下的梅宜还有对面上铺的我，然后冷漠的把头转了过去，把行李仍在床上，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到了上铺，睡起了觉。
这人蛮有意思的，尤其当她遇见另外两个人的时候。见梅宜在懵懂的望着我，我朝她耸耸肩，继续看我的书。
三个人的下午不是很难熬，尤其是第三个人在睡觉的时候，可是，最麻烦的时候到了。
阿聪和那位大小姐今天回来的出奇的早，早到让我吃惊，早到让我后悔今天别那么早。
那位大小姐刚进门，就发现今天多一个人，连人都没看，整张脸就垮下来了，冷笑道：“终于来了啊，还以为你害怕到现在，还在逃避现实呢。”
相处到现在，我没有见过除了笑以外她的表情，今天还是头一遭。
可是短暂的寂静，没有声音。那位仁兄仍在睡觉。
大小姐似乎觉得有些受气，蹬着高跟鞋，跺着声响，把上面的人弄醒。
人，是醒了，只是，“操你大爷的奶奶个鸡大腿啊，老子睡觉关你P事啊，没碍着你找男人！”她的嗓音比较低沉，这一爆粗口，倒还真有几分气势。
“你睡觉是不关我的事，就是怕你睡死。”
“老子睡死也是老子的事，又不要挖你祖坟的。警告你，别打断老子睡觉！”于是，继续埋头睡觉。
我至少明白了一点，为什么那位大小姐见我第一面就知道我的名字，原来她和她是旧识。
见对方睡觉不理会她，她拉着阿聪就走了，这一走，确实清净不少，晚上不出意外，果然没回。
而上铺这位大姐大，一直就这样睡着。
我不太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吵架，也许是以前的环境逼出来的吧，而现在，似乎更加棘手，我决定要为自己做些打算了。
这些天，小妹的电话也没少过，嘘寒问暖，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主要是没有那两个人。
今天，意外地出去吃了早饭，我没有通知梅宜，因为我想有点秘密，观察周围的动静，我还是当家教吧，名牌大学的影响力应该不会很难找，其实，我曾提议梅宜也去当家教的，资金不会太低，而她说没时间，她不会教别人学习，我想也是，她还没有完全适应。我去学校外面找家教的地方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现在只差等一个结果。
路过早餐店，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脸庞，她也许还在睡觉吧。
刚进宿舍，就听到浴室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真是一个性格不安顺的人。将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继续看我的书，今天梅宜去图书馆学习，寝室内就我和她两个人。
没等太久，她便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看见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会，不过也就0.01s的时间，看了我一眼，没带有那种高傲瞧不起人的眼神，而是一种探视，深怕我会下毒一样，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世道，对人好点，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等我继续思考的时候，她已经收回犀利的目光，自然的享受起来。吃过，还很好意的清理干净了，半晌工夫，书上就有一块阴影，我抬起头，她扬起她尖尖的下巴，对我说了三个字：
“申屠婉。”说完，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在等。我不知道在等什么，等我的反应还是我的回答。
“池韵融。”刚说出口，她点点头，就走掉了，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出去了，只是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认识郦希柔并且能够让她记到现在的人，也不会简单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也没一人回来，正巧，手机铃声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池韵融。”
“你好，你不是今天早上在我们这里登记名字吗？现在有个人要你去辅导理科，我给你号码。”
“好的，谢谢。”我记下了号码，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反正下午没事，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你好，我是池韵融，您的孩子需要辅导理科，是吗？”
“池韵融？你就是我老娘找的人？”标准的正值青春的叛逆男声音，辅导的对象就是他了吧。
“没错，我就是，请问你母亲在吗？”
“找她干吗？你要服务的对象是我，又不是她。”
“付我工资的人可是她。”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对待母亲的态度，可谓，拥有的就不会去珍惜。
“老子也有钱，说吧，多少钱一晚啊。”
“不好意思，清高你买不起。既然你无意要求我辅导，那就算了吧。”
“等会儿，谁说我无意，下午2点来xx，不准迟到。操，这世道还有花钱买不到的，老子真要见见。”
他未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他说的地点，我知道，本市繁华地区，交通，商业，都十分发达。上海本身就繁荣，而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人，非富中富即贵中贵。
对于这样含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我无话可说，也没什么想说的，只能怪人家命好，所以开始自找不痛快。
摊上这样一桩生意，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太好。果然，出了家门，外面的气只能自己受着，连发泄的对象都没有，尤其是这样的公子哥儿。
而先下最主要的，就是午饭问题，接近12点了，梅宜还是没回来，估计这丫头看书看过头了，还真有“啃”的精神。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见学生，还是得端庄点好。
走在繁忙的街头，这座城市生活节奏很快，几天换个样，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阿聪的变化，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马路上飞奔的好车，街道两旁来回匆忙的人群，心里早已麻木了吗？因为羡慕，所以嫉妒，因为嫉妒，所以失败，因为失败，所以习惯。
我时常告诉自己，不管外界再怎么变，不管内心多难受多绝望，人，可以伸可以缩，可以讨好不喜欢的人，也可以伤害对自己好的人，但一定要有良心和理想。
我不是品德高尚的人，也许我也是个小人，因为自私，因为贪婪，因为内心无止尽的欲望，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诱惑，就像那个男孩所说，世上还有用钱买不到的吗？在我纯真的年代，经过9年义务教育，我被很好的洗脑，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世态炎凉，发现用钱买不到的，也许只有死人变不了活人。
这一条街，基本都是日式料理，我很讨厌吃国外的食物，不是我比吃外国食物的人爱国，而是小时候吃得太痛苦。可是，谁说长大之后痛苦不能重温一下。
果不其然，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站在公交站台，等待着我需要的班车。
下了车，走了一段路，眼前的小区实在是很高级，就差外表镀成金的来反光了。
小区的管理员也都是装饰，不过也是，里面的东西就算被偷了，人家钱多，也不在乎这一件。
大门是敞开的，进了电梯，发现这个公子哥儿住在顶楼，这说明不仅仅是他，连他家人也都是喜欢居高临下，俯瞰一切的人。
电梯速度很快，快到我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门已经开了。
手停在门铃上，发现这个是带针孔的，下意识，我将头偏离过去，狠下心，一阵清脆的钢琴曲响起，没有5秒的时间，眼前不再是黑压压的门，迎接我的是光线极好的客厅，而倚在门框边缘，半嘴角扬着约23度的微笑的俊美男生，就是那位公子哥？这长相和人品难不成现在流行成负相关？
“你好，我的老师。”随即露出他那贝壳般的牙齿。
“我可没想到，我的老师美得这么让我惊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