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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化蝶寻花花已落 “师傅,我 ...

  •   “师傅,我们是要去哪里啊?”
      起儿还是第一次睡这么舒服的大床,真的是激动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又问东问西。黑夜里李营被起儿吵烦了,就将起儿抓起来,这时在起儿眼中李营的眼珠在这静谧的黑夜里映出幽幽的绿光,就好像豺狼虎豹,起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还是师傅看起来温和一些。
      “我们要去救你师伯的娘亲。”
      “那师伯的娘亲在哪里?她现在很危险吗?”
      “她就在这丹阳城里……”
      李营真的是被他俩的谈话吵死了,于是争着补充道:“我的娘亲现在正在一间充满野兽的黑屋子里,那里充满了厮杀争斗。你如果再不睡觉我明天就把你一个人关在那间黑屋子里。”
      这招果然管用,起儿一听就赶紧将头蒙在被子里,不说话的紧闭着眼睛。
      李营朝熊孟凌灿然一笑,仿佛在说:看吧,还是这招管用。于是自己也翻身睡下了。
      熊孟凌并没有睡,他们此刻已经来到越国都城平阳城下,那日,他收到丞相左祁的飞鸽传书上写着:欲查实情,四日后平阳城见。

      平阳城就是越国的都城。丞相左祁一直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此次来越国必定是得到他被陷害得到血粒子的缘故。四日之期也就是明日了。月影蹁跹,窗明几净,熊孟凌在深思中渐渐睡去。
      繙鸳的春季,吹散了这丹阳城中皇家内幽幽的恝然。朝凤殿阁楼之上锦衣玦玦,美人如玉。锦绣繁华之中一袭桃红色在人群中显的格外艳丽,那美人的姿态妖娆,翩翩起舞,风韵亦不减当年。这曲舞姿不似越国当地的舞曲那般柔美艳丽,却显出一种柔中刚,弱中强,舞中剑。依旧冷艳的容貌,不似当年清丽英气更胜当年娇媚明艳。缱绻间随风飘扬的长袖,映入这朝阳明媚的殿中,在那个巍峨的男子眼中便渐渐化作云雾,化作苍峰,化作那年北方隆冬时节的松树林,这种似有似无,若即若离,离不开又得不到却一直氤氲于心中十几年的恶魔,就是眼前这个的清高如月,翩翩起舞的女人。一曲将近时突然曲风一变,独属北方大漠悠扬的古曲撩拨起她渐渐遗忘了的思绪,她终究还是冷艳依旧,宫殿锦绣,舞姿美艳,但此曲一出她依旧没有藏好自己的情绪。身后弦音撩了,曲韵灼灼。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
      这曲子她已经十几年不曾听过,一滴泪顺这若有皱纹的眼角划过……嘴角淡淡的扬起一丝苦涩。
      噗!铸溶将拳重重击在宴台之上,案台上的青铜器皿被震得倾倒开,流出浓香四溢的美酒琼浆,一瞬中四周鸦雀无声,只听得间那滴滴酒液坠落在殿前的青石之上,随后便响起窸窸窣窣的匍匐声,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的听见自个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千人之中,只有两人没有跪在地上,一个是掌握所有人性命能够翻云覆雨的越王铸溶,他此刻正岿然不动的坐在殿前最高处,微皱的眉头,凛冽的目光,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司徒秋雁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来人,将王后拉下去仗打三十大板!”
      ……
      “听说了吗,今日王后在国宴上被大王拖出去重打了三十大板,刚才才被送回朝凤殿。”
      “没有再送回沉轩宫就已经够幸运了,可是为什么大王会突然暴怒?”
      “我也不明白唉,不过听在殿前当差的太监说昨天王气得国宴还没有结束就责罚了王后,昨晚还改了翻牌的名单去了兰美人那里。”
      ……
      朝凤殿中,杏儿正跪在床榻旁边低声啜泣。司徒秋雁刚喝完杏儿端来的粥,气色比刚才好了些许。苍白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侧身趴在床榻之上,爱怜看着杏儿微微泛红的鼻头。
      “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嘛。”
      “可是,王后背上都是伤,前段时间受的风寒还没有痊愈,这旧伤没尽又添着新伤,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无妨,大王不会要了我的命的。我睡了几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后,你昏迷了两日,现下正午刚过。”
      “扶我起来吧。”
      司徒秋雁心里明白,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铸溶定不会要了她的命。不过明日就可以见到营儿和他了,想到这里司徒秋燕心里还是很欣喜。
      杏儿掺扶着司徒秋燕离开床榻,窗外阳光耀眼,躺了两天,虽然刚才进了点食,但是这一站起来头还是有点眩晕。门外传来小太监通报声:兰美人到。与传报声一同出现的兰美人,就这样站在司徒秋燕的面前,没有跪拜礼,但是却挡住了门外的艳阳,背着光,司徒秋雁没看清兰美人的骄傲世俗的笑容。
      “姐姐,这是上哪儿去呐,有伤在身就应该好好休息着。”
      “妹妹多虑,你自小跟我一起长大还不了解吗,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何须如此在意。”说完司徒秋燕笑了起来,“难道你想说,离开的这几年把之前所有事情都忘了。”她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她只是不想去计较。
      兰芸是最讨厌听到司徒秋雁提以前的事情,以前她是丫鬟云儿,现在她是王的女人兰美人。所以在她心里以前的丫鬟兰儿早死了,只有一个深爱越王的女子兰美人。现在的司徒秋雁虽然贵为王后和她却没有为王生下一个子嗣。她有四王子印儿。这是她永远都比不了了。
      “王后,虽然自小身子骨好,但也要为我王保重身体,毕竟是贵为王后,这身子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要为越国子民保重身体啊。”
      “看来妹妹是真的关心我,妹妹一直便是如此,对我的事情总是如此上心,为了给我和王惊喜,前段日子忙着与乐师们练习那个曲子,你真是费心啦?”
      司徒秋雁真的不想这样,但是当她看到以前跟自己情同姐妹的兰儿,变成现在这个追名逐利,为了名利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为了当上他的女人而陷害她并亲手害死了从小疼爱她们的苏伯,要不是苏伯临死前亲口告诉她,她真的不相信当初单纯可爱的兰儿会变成这种心狠手辣的人。而那日国宴时,更改了曲子的人除了和她一起在鬼门中长大的兰儿还有谁?!

      “你!哼,姐姐你总是这样假惺惺。不过那舞曲是谁弄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大王已经厌倦了你。”
      兰美人其实心里最明白这两天大王心里不说,但是他也会猜到。这个曲子的确是让司徒秋雁这段时间缓和她与大王关系的举动前功尽弃。但是兰美人并没有猜对司徒秋雁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大王是喜欢吃梅花烙,而做得最好吃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令贵妃死前说的那梅花烙,大王不知道,娘娘们不知道,即使宫里上上下下都不知道。但是服侍了我二十年的你,兰芸,一定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吧。”
      很多事情司徒秋雁已经看清楚了,即使她什么都不争,也会让她视为眼中钉。但是为了她要守护的人,她今天必须要跟兰芸摊牌。
      “兰美人,我司徒秋燕在这里跟你说明白,对于铸溶,这十八年来我从没有爱过他,我更不会跟你抢什么……”还没有等司徒秋燕继续说完,眼前的闪过一道炫目的光,刺痛了她丹目流转的眼。一阵清冽的剑气袭过,传来冰凉的触感。
      “司徒秋雁,你竟敢这般如此放肆!”
      有些事情该来的终究会来,无关乎什么精心的谋划,因为缘分至此,即使再刻意的兜转也绕不开命运打的结。有一瞬间司徒秋雁好像看见兰美人扬起她那好似胜利者的笑容。春花春月里那个个自己一袭在西北草原上赛马奔驰,练剑起舞的兰儿终究还是消失在熏欲萦绕的深宫之中。
      楚王铸溶今早听说王后司徒秋燕转醒后,下了朝就急忙赶来看她,可是又怕惊动了正在养伤的她所以才没有让门外的小太监传话,就急匆匆的闯进来,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口中竟然能说出这般狠毒的话。“我从没有爱过他”!“我从没有爱过他”!!!多么狠毒的字眼,他这这几十带兵南征北战被多少次射伤砍伤也没有她这句话让他崩溃。那么,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来人啊,将王后压入大牢!”
      司徒秋燕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她了解铸溶,这个骄傲的被宠坏的君王。他最擅长的就是摧毁。十八年前是,现在依旧是。
      就在这时传报的官差跑了进来,手里举着文书,说道:“禀报大王,越国特使左祁已抵达丹阳城!请求觐见!”
      司徒秋雁突然抬头看着那官差将文书送递到越王面前。铸溶没有有回头去看她,淡淡的说了句:“等这个特使走了,我再将你问罪。”
      铸溶明白,现在对于楚越两国是关键期,最好结盟,要不然让秦国提前抢了空子,对越国定会不利。至于司徒秋雁现在血粒子还没有得到,还可以以她来牵制狼王子。
      越国宫殿之上铸溶目光禀然的看着殿堂之下的楚国丞相左祁,据说这个楚国丞相一向深居简出行事谨小慎微,而这些年在楚国众臣之中更是深得楚王喜爱,但这次如此行色匆匆来,不带任何觐见之礼,看来他也并不像传闻中那般的深思熟虑。
      “楚国特使左祁参见大王!”一声浑厚之音响起,左祁站于殿堂之下,始终不曾抬头看楚王。其实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对于铸溶的相貌他早已深记于心。

      “免礼,楚国丞相左祁听说你有十年未曾离开楚国,这次为了楚越联盟之事亲自前来,可见楚王对于与越国共谋大计之举也十分重视啊!哈哈哈!”说完铸溶朗声笑道,左祁再次趴伏在地应声说了一个:“是!”字,字音很弱但是铸溶能听到,但是铸溶并没有发现他颤抖的双肩以及紧握的拳头,他伪装的很好,此举反而让铸溶认为眼前这个楚国丞相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了不起之人。唯唯诺诺,又言辞一般。于是继续说道:“楚国都城距此路途遥远,丞相几日来长途奔波,今晚已摆下宫宴为丞相接风。来人先带丞相到亭竹殿休息吧!!”左祁再次低头拜了一下,就起身离去。
      亭竹殿在越国宫殿最西侧,而楚王泰宁宮的离这里最远在东侧,自东相西依次是楚王的泰宁宮、王后的朝凤殿、还有重妃嫔的储秀宫,接着就是这宫中最静谧的亭竹殿,亭竹殿正好在护城河的上有旁边有葱葱郁郁的一座小山,一走拱桥连接着亭竹殿与后花园,而这后花园也自是宫中妃嫔娘娘们常来的地方。
      左祁放出一只信鸽,脯时刚过,才四月的天气就已经有了夏日的燥热。还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是那么短又是那么长,身旁的楚国卫士手持剑柄,眉目俊朗,两鬓的发丝随微风飘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左丞相,为何总是唉声叹气!”。左祁连忙俯身跪拜:“世子,我……”熊孟凌赶忙扶住左祁:“此时是紧要时刻,切不要为了这繁复的礼节误了事。”见面之时他就已经给左丞相交代过了,对于他的身份一定不能泄漏。一则是因为血粒子,二则是为了子希,他不希望和子希之间的感情之间参杂其他因素的困扰。
      “世子,请原谅老臣有可不情之请。”
      “丞相,你自小便是我的老师,又自小疼我护我,不管有何请求我自是会竭力相助。”
      “老臣所请是君臣忠义之事……”
      “君臣忠义之事?”
      “正是,楚王就我于为危难,提拔中用老臣。这十几年来老臣没有一天不感激他,但是今天老臣要有负楚王之恩惠了。如果老臣此趟回不去楚国,请世子替老臣将此话带至我王。”接着左祁俯身跪拜行了一个重重的礼,一滴无形的泪划过左祁沧桑枯槁的侧脸。熊孟凌没有出声,只是深深的俯身扶起这位为曾经同父王征战沙场立功无数、平定丹阳之乱,为楚国百姓修百渠治国安邦十余年的楚国丞相左祁,在熊孟凌眼中与他从未有君臣之分,自小失去娘亲的他,在宫里只有左祁最为疼爱他,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而此刻这位对楚国最忠心的人所请之事竟是生死!熊孟凌将他扶起,只是重重的握紧他的双肩,好似这样才可以不让自己失去他。不问缘由,也许才是对他最好的挽留吧。
      “喂,小孟。李营儿不见啦。”许是才回到屋内就见子希端坐在一旁,子希是一身书童打扮。自从今早见到丞相他们就乔装打扮了一番这才能一同混进这宫中。看见子希嘴上滑稽的占着两条弄弄的眉毛,因为她肌白如雪太容易看出是女人,所以又在脸上加了色料。看起来像只河边的小鸭子。说起话来也不像之前那般的冰冷。起儿站在子希身后透过窗户看见已经从长廊走来的丞相左祁。
      “不过,说起来也好找,李营儿不是说过他母亲就是楚国王后司徒秋燕吗,那他一定是去救他母亲啦!”
      这时候,左祁也跟着进了屋。正好听到子希的话。仿佛被雷劈一般站在门口,惊愕,质疑,喜悦,无措所有情绪有在此刻向她袭来,大声的问道:“你说什么?!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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