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陈沫沫

4、第四章 你离开我，或者我离开你 离开是我能

　　第四章你离开我，或者我离开你离开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情
　　晚饭时候米兰准时回家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打开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二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豆苗，蘑菇鲫鱼汤。米兰困惑的看了下饭菜，今天钟点工宋阿姨请了假不能来准备晚饭，所以他一到点就急着赶回来做晚饭。
　　“先换鞋，去洗手吧。”乐小米涩涩的说道，略带笑意的眼神四处躲闪。
　　“这个，是你做的？”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个一向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居然也能做起饭菜来。
　　“你先坐下再说吧。”
　　米兰犹豫的坐下。
　　“我想过了，今天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这么做了！”小米咬着嘴唇。
　　“你这是什么意思？”米兰簇起眉头，有些不解。
　　“没什么意思，这几年你不容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挺不过来的，而且，我确实没有道理让你一直为我的负责。”
　　“你今天撞坏脑子了？”这是乐小米么？她说责任，她说谢谢，在她的字典里有这样的字么？米兰暗想。
　　“呵呵，你知道的我脑子一直不太好么。但是我再怎么不好也不能总拖着你吧，还有江晴，也是间接受我牵连让你们两地分离，是的，我不能永远这么自私，我不能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你.......那你答应我们一起过去了？”从她嘴里听到江晴,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不曾想过,也未能料到,这个孩子,她会这样想。
　　“不，我留下，你走吧！”
　　啪！米兰放下筷子。本来还想夸一下这孩子今天真的懂事了，听到这句话他真是感觉如鲠在喉，这饭菜一下子没了滋味。
　　“你……怎么不吃了呀……”
　　“我希望你能清醒一点，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你怎么生活？”
　　“你看了，我不会让自己饿死的，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利决定我的生活。”说完乐小米吞下满满一大口米饭，一付不以为然样子。
　　“可是我答应了你妈妈，要照顾你！”
　　“你已经做到了，现在我会照顾自己了，我不需要你了。”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过去？”
　　“我不想去！”
　　“到了那边也会很好的，我们都可以照顾你。”
　　“你们，是我爸和我后妈一家，还是你和江晴？我凭什么要那些所谓的“你们”的照顾，我妈说过不希望我成为这个社会的负担，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你看到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让我过去每天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别的女人一家幸福美满，看着你和江晴每天郎情妾意卿卿我我？我算什么呢？我是观众还是灯泡，或是见证他们幸福生活的第三方？我乐小米就是乐小米，除了是乐青的女儿，永远不是谁的谁！
　　“他是你的父亲，而且你不能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乐小米不要倔了，你就不能好好的，为什么总要象个刺猬一样，不能做一个乖巧的兔子？”
　　“兔子？对，你们家江晴就属兔子，你想兔子想疯了吧？你去喂你的兔子就是了，你管我干嘛？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你了，吃喝拉撒，上课下课，从和什么人一起玩到穿什么衣服什么鞋，没他妈一样你不要管的！你以为是你是谁？你是上帝还是如来，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乐小米从来都不是淑女，所以也从来都不要在乎措词，但是象今天这样在米兰面前暴了粗口，还是第一次。
　　“乐小米，你不要无理取闹，想想这些年你干的荒唐事，我答应乐老师的事我会做到的，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可以认真的对自己的将来负责任，我可以带你去一个适合你的地方寻找你的理想，实现你的梦想，你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好好开始，不用每天为了应付考试去学习，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我要过的什么的生活是我的事，我没有杀人放火，违法乱纪，也没伤风败俗，道德败坏，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去C国，这有什么错，我在L城呆的好好的，我哪也不想去。”
　　“好，好，你是没有违法乱纪，也没伤风败俗，可是想想这些年你干的事，你六年级就开始逃学逃课，离家出走，。。。。。。”
　　“谁让你们非让我去上什么寄宿学校！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我希望你在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是让你学人家早恋还要离家出走。。。”
　　“我早恋还不是因为受你和江晴的熏陶，凭什么就你们两个可以相亲相爱，风花雪夜，我就要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人孤零零？你是故意把我支开吧你？不想我碍事是吧？”那一天，她期待了很久的那一天，著名画家乔可安要开画展的那一天，程思远和几个同学大家一起约好一起去看画展顺便要一下乔可安的签名，可在那一天米兰和米远突然要把乐小米送到遥远的A城的寄宿学校，她心里的悲凉就涌了上来，她还没睁开眼睛，米兰突然叫醒她，告诉她这个决定，江晴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她，拿出一个大箱子，说是给她准备了好多东西。她知道，她要离开了，不，是他要离开，以后和他一起是将是另一个人，泪几乎就要奔涌了出来，她落泪之前把自己关进房门，把江晴准备的每一件东西都撕的粉碎。但是米兰说什么也要把她送走，她甚至连和同学道个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去了遥远的A城，直到此时此刻，乐小米怎么也不明白米兰为什么变得要那么专横。
　　在A城后的两个月后，终于有一天，从小和小米一起学画画的程思远，不远千里跑到A城来参加一个比赛，结束后他特地来看望乐小米，然而没想到是，乐小米果断的和他出逃了。这一逃，乐小米和程思远这么多年就背上早恋，离家出走，不学无术等等一系列的骂名，成了两个学校多年来的反面教育的典范，乐小米和程思远一起回来后，在程家一处空置的房子里游荡了数天后，被米兰重新带了回来，结束了她在宿舍学校的生活。
　　“你？……原来这件事你是这样想的。。。。好，这个我不说了，你初中开始抽烟喝酒上网泡吧，我真不知道你学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去学人家堕落？说实话，我真不在乎你会不会学业有成，能够怎么样，但是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走后你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对，我是曾经年少无知，曾经自甘堕落，但是我现在长大了，对你来说是复读生乐小米，但是站在这个社会角度来讲，我早就满了18岁，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对自己的事做出决定，并且也可对自己做的决定负责，我希望你明白，我已经长大了，我是一个大人，一个女人！”
　　“你……”米兰无语，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是啊，她已经23岁了，同龄的女孩已经穿着高跟鞋，化起淡妆，可以白天工作，晚上约会，有朋友，有聚会，有着该有一切，也许是她本来就上学晚一点，加上别人在大学里享受青春的这几年她都在埋头复读和数理化做斗争，他几乎都忘了她的年龄，她是一个成年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想到这些他说到：“如果你觉得不想读书，可以不读，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你必须给我好好的，乖乖的呆着！”
　　“米兰，我告诉你，我现在想做的事就是你离开我，或者，我离开你！”乐小米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几个字，每一句提及离开两个字她都痛彻心扉，但她又说的那么恩断情绝，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谁说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呢，既然不可能在一起，那么离选择开，就是她能对他做的最好的事了。
　　“我告诉你，再我没看到你能好好的过完下半生之前，你休想！”这些年的历练，让他的做事的耐力已经锻炼的炉火纯青，他强忍住心里的愤怒，但语气凝重的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现在这样就不能过好？你以为是你上帝么？”她跑回房间甩上房门，她了解米兰有言必行的个性，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没办法的改变的，所以谈话是没有意义的。你是摩鬼么？你这个红孩儿修练成仙就是要来折磨我的么？你有爱你的江晴和你爱的江晴，你幸福就成了，干嘛又非要把我栓在身边参观你的幸福呢？你照顾我多年，让我可以健康茁壮，让我可以长命百岁，就是为了可以长年累月的折磨我么？乐小米愤愤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