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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子乘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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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海的风景是极好的,却是终究没有江南小桥流水的韵味,颜路其实是个很贪心的人,他不止一次的一边望着北海的波澜壮阔,想驾一叶扁舟乘风破浪,有时他又会心心念念着诗篇中提到的江南濛濛烟雨,想坐于独木之上执一柄无钩鱼竿,静待鱼儿上当。
张良是不羡慕江南烟雨的,阳翟是极算不上江南的,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他虽说没见过那江南美景,却总听诗歌里写那清波荡漾莺歌燕语觥筹交错,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抵触,不喜欢的紧。
颜路从未向张良说过自己向往江南,只是很细心的布置自己的房间,淡青的门帘布掩着铜铃,梨花木的桌椅摆的整整齐齐,浅蓝的丝绢柔棉织成被褥,对着窗的墙上挂着一幅孔夫子的雕版。意韵十足。
张良向来不拘小节,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什么的若是告诉他一定被当作是狗屁,桌上床上堆的全是竹简,张良是不敢让伏念来检查屋室整理的,伏念若是要查,他绝对会让他最最可爱的二师兄颜路去套套伏念的口风。
结果今日张良读兵法读到一半有一字解不了了,便想着二师兄见多识广便去问他好了,不然问大师兄定会挨骂,于是找遍了整个庄子都不见颜路身影,这才灰头土脸的去找伏念问个明白。
“今日庄里无事,恰逢十五,季路便下山去了,总是如此。”伏念不理张良的嬉皮笑脸,见惯了谁还理他。“又有什么事要烦劳二师弟。”
“无事无事。”张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我能下山找他么。”
“什么他!不知礼节的很,莫不是三岁孩童!”伏念忽略重点。
“大师兄若是不答可便是答应了,子房下山了。”张良笑嘻嘻的一躬身行礼,不理伏念想接着教训下去的话,离开了。
下山了竟是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径直来到海边,恰好看到颜路挽起袖子裙角别在腰间,正欲跨上舳舻。正午明黄色的阳光打过来,在北海如玻璃皱般润滑美丽的波浪上撒上大片的金箔,竟是美极了,波澜壮阔里不乏秀气柔美。
张良不语,只是悄然上前去,对颜路说:“船家可愿载我一程。”
颜路笑意盈盈的转过头来:“只怕客官不敢乘我这船。”
张良道:“有何不敢。”于是大胆的跨上船来,坐在一边看颜路撑船,心驰神往,轻轻说:“师兄,我们逃了庄子去江南可好。”
颜路满是笑意说:“好啊。”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只不过这诺言终究是无法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