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喒绘》买个猪蹄买买提

11、往事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半点照不到我的身上，风冷得让我发抖，我一路跑，一路跑，跑，跑了好久，跑了好多路，甚至不知道如何寻得路，终于看到了季府。我使劲的敲着门，仿佛比我过过的日子都长，手都麻了，仍没有人应我，我不停地拍，只有这样，才能驱逐我心中的恐惧，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我一直拍，直到一个睡眼朦胧的门童开了门。“我要找爹爹。”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我的，甚至难以听出我在讲什么，门童企图拦着我，却被我的表情吓住。我双目无神地看着里面，直直跑到了正堂。不知有多少人问我有何事，我只会重复一句话：“我要找爹爹。”
　　直到见到一个华贵的男人，我才无神的问道：“我要找爹爹，你是季府爹爹吗？”华贵的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季家有孩子叫我爹爹，可不知是不是你寻的爹爹。”我木木地从怀中掏出所有东西，抖在桌上。他看完信，再也笑不出了，忙抓着我问：“她在哪里，快，带我去。”
　　最终没有找到姑姑，只寻到了一场滔天的大火。终于我脱力晕倒。
　　再醒来我身边坐着爹爹，爹爹说，娘亲在给我煎药，没事了，不要怕。许多人都对我说过不要怕，但是很少人能使我安心。
　　喝完药，我告诉她们，我要学武功，我要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她们只是怜惜地抱着我。
　　再后来，我遇见了师父。跟着师父，整整十年，不畏寒暑，练功，练功，这个噩梦一直执着的支持者我，不畏惧不放弃。我又日日求着四师兄给我打听那个眉上有大痣面目可憎的男人。在13岁那年，我一眼认出了那个人，那个男人却还出言不逊。终于我手刃了那个男人，原来，报仇如此简单，却让我的人生如此失色。那个男人死前对着我竟是一副痴迷。我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我的剑，很快，快到没有沾上一点肮脏的血。但是我还是嫌弃的扔掉了那把剑，因为那是从那个男人的腰间抽出来的。
　　走回山脚，便碰到急着出来找我的师娘，望着我腿间的流湿裙角的鲜血，师娘抱着我说：“别怕，别怕，那只是葵水。”我晕了过去，再醒来，师娘依旧抚着我的背说：“别怕，那只是葵水。”
　　这么说来，我会武功？可是为何我全无内力？哦，想起来了，隐约昏迷时听到，杀完那个男人后我就走火入魔了，师娘为了快速有效地救我，封住了我所有内力。说来大师兄和二师兄真正的师父应该算是师娘。这一场大病，让我把不开心地事选择性全忘记了，仿佛未曾发生。我的记忆空出了许多，我也爱上了发呆。所有人战战兢兢地和我过了几个月，也就没人再在意什么了。那时我只是以为，一帮男人因为我流血担心。
　　这一晃眼，恩怨情仇已经过去6年有余。往事再重现了一次，没有当年那么沉重，却还是那么锥心的痛。“她醒了，”我睁眼看到了大师兄拍了拍手：“媚药也解完了，那我先走了。”我拿着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风轻云淡地说道：“大师兄，我记起来了。”
　　大师兄一脚已经跨了出去，扶着门框僵在了门口，木讷地转过了头。“多少？”
　　“全部。”
　　“然后？”
　　“解了吧。”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说：“你也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终于相信师兄还是会点医术的。这是在我听完大师兄冗长的嘱咐之后，脱口而出的评价。大师兄抽搐着脸，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又不好对病怏怏的我发脾气，气愤地和前来看望我的二师兄吵了起来，我蒙起被子安慰的睡了过去。大约是安神的药真的起了作用，我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