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令眼浅了便情深》茕猫猫猫猫猫

6、【千隐万瞒,我们都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到砂忍村已经七天了。这五天我们惊动了太多的人,其中以我爱罗、勘九郎和手鞠为首。
　　原因简单到一个不行——住得太接近。
　　鸣人梦魇时的嚎叫,差点成为勘九郎还有手鞠的噩梦。我为此感到很抱歉,而鸣人一无所知。我特地请求他们不要告诉鸣人他晚上会做恶梦的事,我想让鸣人认为他已经做得很好,在忘记佐助,想要给佐助新的生活这一点上。
　　我看着像是浸淫在血液里面的残阳,开始想要哭。

　　来到沙忍村的第二天,鸣人几乎是与我爱罗等人的压制对抗了一整晚。勘九郎还玩笑地说,鸣人睡着了比醒着要厉害得多。
　　第三天,我们终于可以让鸣人在疯狂之中安静下来。
　　原来是那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空虚、空洞。
　　那天夜晚,鸣人挣扎得格外用力,双手划破寂静的空气,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我爱罗扼住鸣人的脖子,手鞠固定鸣人的腰,勘九郎死死的抱紧鸣人的腿,我上前抓住鸣人的手。
　　一副诡异而滑稽的画面。
　　鸣人用力的回握,力道之大,几乎折断我的手腕。
　　但他慢慢平静,开始深深的呼吸。
　　我以为是因为我握住了鸣人的手起了效果,正想要松口气,可是不到三秒钟,他突然开始撕心裂肺的喊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就像有人把他开膛破肚一样。
　　不得不承认,鸣人梦魇得一次比一次严重。
　　一次比一次无法控制。

　　“佐助。”
　　我爱罗轻声说出那个名字。那一瞬间的空气,几乎是停滞。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我爱罗会在鸣人的耳边耳语这两个字。
　　可是,连“助”字的音都还没有发完,鸣人便豁然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但却死命张大双眼。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他停止了挣扎。

　　“佐助。”
　　“佐助。”
　　“佐助。”
　　“佐助。”
　　……
　　我记不得我爱罗念了多久佐助的名字,但我知道一定很久很久。鸣人渐渐闭上双眼,连呼吸都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这也许是他和佐助分开之后,第一次睡着。
　　鸣人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他在夜晚的活动量甚至比白天还要巨大,他几乎是进入了类似深度昏迷的状态。但这种状态极为损耗自己的体力。
　　他一天比一天憔悴。
　　但即使是这样,却因为听见佐助的名字而平静。
　　我想不出来那是怎样的心情。
　　明明那么相爱,那么也可以不要分开啊。

　　鸣人,你太擅作主张了。你连问都没有问过佐助的想法,就决定要离去。
　　因为我知道啊,要是说了,佐助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
　　那就在一起啊！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可是我不想看到佐助伤心啊。不想要,看到他哭泣的脸。

　　“想哭的话就趁现在。他不会醒,睡得很死。”我爱罗还是面瘫的脸。由于纲手师傅的原因,他或许比自己还要清楚鸣人的情况。
　　手鞠忍不住摸了一把脸道：“该死！好好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是漩涡鸣人？！”
　　大家都沉默不语。
　　我想要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也不敢张开嘴巴。
　　我甚至觉得,要是呼吸太深太重,自己都会歇斯底里的哭出来。虽然我现在也在哭,但至少我是安静的。我不想打扰鸣人,他好不容易才睡着。

　　第四天晚上,第五天,每一个晚上,鸣人都是把佐助的名字当成歌谣一样听着,才可以从梦魇中脱离。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多久,但肯定不长。
　　因为,等不到结束的那天,我就会先疯掉。
　　我终于忍不住问我爱罗：“为什么你会知道,‘佐助’的名字可以让鸣人安静？”
　　我爱罗轻轻地扬起嘴角：“我不知道。”
　　笑得很好看。很淡然,却很美好。
　　“我只是觉得,鸣人好像在叫他的名字。”
　　“感觉上,鸣人想要抓住他,想要喊他,但却一直在制止自己,不允许自己出声、伸手。”
　　“他喊不出口,所以我们帮他喊。”

　　我无法理解。
　　这样压抑的爱,我无法理解。
　　但是我知道,鸣人的梦魇,是在和自己抗争。一边在梦里面想要拥抱佐助,呼唤佐助,但现实却告诉他,离开才是好的。佐助是不会在鸣人离开之前离开的,所以只有鸣人先无情。鸣人不能够叫出那个名字,不能够抱住他。
　　就好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你觉得很痒很痒,你想要挠,医生却说不可以,因为那样会留疤,会感染。但那是钻心一般的痒。

　　来到沙忍村的第十二天,我收到鹿丸的卷轴——
　　小樱单独速回。佐助情况不太对。
　　我叹气,我倒是想要带上鸣人,可鸣人的状况允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