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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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长凳打过来，几个流氓被打倒在地，哎呦着爬不起来。流氓头子刚一转身，脸上左右各挨了一拳，吐出两颗血牙。环湖嘴里被塞进一个大白馒头，鼻间的浑浊气也被清寒身上的清新所取代，心瞬间安定下来。
“哪里来的……”
流氓头子话没说完，清寒一脚踢过去，让他再没机会废话。横抱着环湖，用脚收拾了几个不识相的，留下几个腿脚好的扶那流氓滚蛋。清寒一路找过来，听到路人谈论常用春药的残渣败类，酒家桌上还摆着环湖喜欢的小菜，在确定那样被人掳着的是环湖之后，清寒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环湖，你撑着点，我，我带你找解药。”
环湖身子发烫，脸色通红，环住清寒脖子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清寒的衣服，满头大汗，坚持不了多久。清寒急得在街上乱转，完全弄不清方向，脑子不能思考，只知道加快脚步。环湖看着清寒这个样子，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无语地翻着白眼，一只手拎住清寒的耳朵，眼睛朝着前面左转的方向，清寒明白过来，抓紧时间往环湖指的方向去，迅速冲进梦湘坊。
“让老鸨过来，再打些冷水过来，快，不然烧了你们这梦湘坊。”
清寒不管不顾冲进一间房，吓得桌边正在谈情喝酒的一对男女不知所已，统统被清寒大声骂走。清寒将环湖放到床上，接过刚端来的冷水就把环湖淋了个湿透，赶紧喂环湖服下了老鸨拿来的解药，效果没有想象中那样明显。
清寒抓过老鸨，“怎么不见效，你有没有拿最有用的？”
“公子，已经是我们梦湘坊最好的了，您心上人用的药量太大，药效缓慢，要是您直接解会比较快。”
慌乱之间，环湖的女子身份轻而易举被看穿。清寒松开老鸨，脸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有效就好，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给我们换个房间，这些银子你拿着，再弄套干净的男装过来。”
“没问题，您有事就招呼一声。”
老鸨拿着银子乐呵呵走了，清寒站在床边，看环湖还是很难受的样子，刚泼了冷水，现在天气还凉，清寒怕环湖再感染风寒，走近想先替环湖盖上干的被子，直到环湖冷静下来后再换到另一个房间。谁知环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穿男装做出这样的举动真的有些好笑，清寒看着环湖，笑由纯粹变得苦涩，“你放心，我要是想干嘛，就不会抱着你满大街乱跑了。”
环湖放下手，让清寒替自己盖好了被子，不经意看到清寒眼里突然的生分和冷淡，这样的感觉让环湖觉得陌生。
老鸨准备好了房间，干净衣服也放在了房里。环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仍旧没有力气。清寒走到床边，请示般说道，“我要抱你去另一个房间。”
环湖点点头，被清寒抱到另外房间的榻上。
“湿衣服必须换下来，你自己可以吗？”
“只是还有些头晕，换衣服应该可以。”
清寒把干净的衣服放在凳子上挪到环湖旁边，“那你换好了再叫我。”
环湖看着清寒走出房间，跟着清寒一起消失的紧张感，环湖感到松了口气。
“公子”，老鸨朝着清寒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些刚才环湖已经服用过的解药，“每隔一个时辰还要再吃一次，等她从冷喊热的时候给她服下，连续三个时辰才能彻底解清。”
“这么麻烦？”
“所以说，公子亲自解就省事多了。”
清寒接下老鸨给的解药，不想听她继续废话，“知道了，剩下的银子先欠着，不会少了你的。”
“公子，妓院可没有赊账的道理，您看……用点什么当抵押也好。”
清寒吃穿都是王府的，哪有什么贵重物品。眼看老鸨就要变脸，清寒解下脖子上十八年来一直挂着的玉佩，交给了老鸨。老鸨审视地打量了两眼，对待清寒的态度多了几分轻视，嘱咐清寒一定要拿银子来换。
颈间空荡荡，那块玉虽然不值钱，但是一出生就戴在清寒身上，是清寒对已故母亲的唯一念想。反正会拿回来的，这样想着，清寒握紧了解药，走回环湖在的房间。
一进房间就听到环湖在喊冷，蜷缩在被子里，身体都在发抖。
“环湖，醒醒。”
环湖眼睛紧紧闭着，“清寒，冷。”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势利的老鸨知道会这样也不给加被子，暖炉也是灭的。清寒叹着气，恨自己没用，环湖情况这么不稳定，又不能回府。
“不能回王府。”
环湖对着清寒说道，仿佛知道清寒在想什么一般，清寒没再说话，当着环湖的面开始宽衣解带。清寒穿着底衫，躺在环湖身后，紧紧环住她，将内力和体温都传送给环湖。环湖没有力气没有理由拒绝，静静地待在清寒不算宽阔的怀抱里，渐渐地停止了发抖，清寒依旧抱着环湖，怕她身体里冷热相冲，暂时停止了内力的输送。
看不到清寒的脸，稍微稳定下来的环湖出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不在府里，我就找出来了。”
“你不是和清琴在一起吗？”
清寒惊奇道，“你找过我？”
“没有，正好看到。”
“哦，我和清琴说清楚了。”
环湖语气里充满同情，“她应该很受伤吧。”
“总好过被我欺骗。”
真相有时候就是很残酷，但是也必须面对，因为这样才会死心，才会新生。
环湖动了动身体，“清寒，不用这么紧，已经好多了。”
“怎么不用，这才刚开始，还要服好几次药。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知不知道后果会多么严重？”
环湖当然知道，不反驳清寒，任由她说下去。
“那些流氓哪会有人性，下的药量都能逼疯牛，你这种性子，肯定是宁死不从的。穿成男子都这样招惹人，扮回女装还不知道会怎样。”
女装的环湖清寒是看过的，环湖不必太隐瞒身份，她只是出门办事以男装示人，和扬逡亦和清寒以男子身份活着是不同的。环湖没事，清寒就放心地碎碎念起来，眼看没完没了，环湖趁机转移话题，“所以，你塞个馒头在我嘴里是……”
“怕你咬舌自尽啊，那种情况你什么做不出来。”
明明刚经历生死一般，环湖被清寒弄得笑出声，“等你来我早就没命了，是药力让我根本就没有力气自尽。”
乍听之下像在说一件走运的事，但是清寒反应过来，不能自尽，那岂不是只能被……不敢继续想象，清寒抱紧环湖，“反正现在没事了，等再过几个时辰药效散了，我们就回府。”
“恩，那老鸨你怎么打发的？你哪有这么多银子？”
清寒掖着被子，“这些你别管，自然有办法。”
环湖是想不出清寒会有什么家财，但是容不得环湖多想，体内的不适感又卷土重来，现在，环湖只能放心地依赖清寒，一如清寒重伤时对环湖的依赖。
扬逡亦房门被轻轻敲响后推开，扬逡亦放下手里的札记，偏过头看到端来棋盘的慕婉。
“不知道慕婉有没有荣幸再次挑战王爷的棋艺？”
扬逡亦还不能久坐，也就没有下床，棋盘直接搁在了床上，慕婉也抛弃了所谓的礼仪，坐在扬逡亦对面。
“慕婉姑娘何必如此谦虚，你的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是我有幸领教。”
慕婉执了黑子先行，扬逡亦紧接其后。
慕婉眼睛看着棋盘，轻声问道，“王爷是怎样理解对一个人的喜欢的呢？”
扬逡亦落子，抬头看眼慕婉，后者正专心研究棋盘上的棋局，好像对扬逡亦如何回答并不在意。
“自古以来，‘喜欢’就是理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感，人人可为它生死相许，肝肠寸断。”
慕婉有条不紊地摆阵布局，“王爷可曾遇到？”
扬逡亦握着棋子沉默，慕婉看向扬逡亦询问着答案，扬逡亦突然释然般的笑起来，“曾经我以为是，但原来不是。我确定是，但是已经不能够。”
“我不应该抓着这句话深入地问下去，对吗？”
扬逡亦笑而不语，拿起被圈住的黑子。慕婉丝毫不在意，继续在棋盘上奋战。直到黑白棋子已经占据了大半棋局，胜负依旧不明朗。
“慕婉姑娘，看来是和棋了。”
“王爷不继续下完怎么知道不会有结果？”
扬逡亦把手中白子放回棋盒，“和棋是大趋势，是最好的结果。”
慕婉也收了棋，默认了扬逡亦对这局胜负的判断。都不想再来一局，谈话就结束在这一局的较量中。
棋可以一直下，但是棋子是有限的，没有赢的欲望，不管怎样，扬逡亦都会让这局成为和棋。
喜欢可能会一直存在，但是扬逡亦的感情只有一份，没有接受的意思，无论如何，扬逡亦都会让自己和慕婉成为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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