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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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暖阳的第一抹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皇宫里的早朝照旧，金黄色的阳光倾泻在辉煌的朝堂上，群臣跪拜，高呼万岁。扬逡介龙椅还没有坐热，马傅伟就站了出来，不厌其烦地说着同一件事。
扬逡介摆了摆手，示意马傅伟停下长篇大论，“马大人的奏折朕已经看过了，大概意思朕也了解了。”
“皇上，既然如此，就请罢免亦王爵位，按律定罪。”
扬逡介直视整个大殿，“亦王如今生死未卜，尔等以为亦王会在乎爵位官衔吗？朕罢免亦王轻而易举，不过一纸圣状。但是，如果让皇亲含冤受屈，不仅无法给先皇交代，更无颜面对百姓。”
“皇上”，马傅伟依旧坚持着，“亦王一案铁证如山，百姓间已经引起骚乱，游街示众，拼死劫狱，唯有及早定案，才能稳定民心。先擒亦王，再搜捕其同党，以绝后顾之忧。”
“这么说，马大人认为亦王必死无疑？”
“臣只是希望皇上依法处置。”
“好一个依法处置，马大人喜欢以证据论事，朕今天就同大人好好讲讲证据。”
马傅伟猜不到扬逡介所指的意思，一旁的刘水等人也是一脸狐疑。冯丞相，扬逡予，秦少乾脸上有和扬逡介同样的自信。
扬逡介让人把当日指证扬逡亦叛国的证据呈上，亲自拿着走到群臣中间，走到马傅伟面前，“马大人，你可认得这些？”
马傅伟随意看了一眼，“回皇上，是亦王的罪证。”
扬逡介轻笑，“马大人，看仔细些，等会最好也像这般确信。”
这下不止马傅伟，其他大臣在扬逡介眼神的允许下也上前也确认，肯定了确实是扬逡亦的兵符和所谓的通敌书信。
“朕请问各位大人，我朝书信纸张的规格质地如何？”
这下，马傅伟等人立刻将视线集中在扬逡介手上，但很难有任何发现。
一老臣出来答道，“回皇上，宫廷御制纸张用作通信只用通常规定‘书八行，行七字’，多年来未曾更改。”
扬逡介点头，“说得不错，梁爱卿继续。”
“皇家造纸用料二十一，滤水七八，晾干时，九张为一册。”
扬逡介微笑，“爱卿说得丝毫不差，依梁爱卿看，这纸张可是出自皇家？”
梁纶接过扬逡介手上的信，认真地端详着，时而捋着胡须，手指摩擦了纸张一会，突然有所发现般，凑近闻了闻，已然明白几分的表情。
“爱卿有答案了？”
“臣不敢妄加断言，还请皇上请制作坊的人来验证。”
扬逡介笑意更甚，“爱卿但说无妨。”
马傅伟仍未有所发现，未知的恐惧让他莫名地不安起来。
“臣以为，此信有仿造之嫌。”
马傅伟立刻准备反驳，被扬逡介制止，“梁爱卿继续。”
“此信纸张质地均与皇室用纸极其相似，但是，如果臣没记错，先皇因为痛惜纸张霉变毁坏，曾下旨派人研究纸张防霉的方法，最后在制作过程中加入江南特产竹粉的提议被采纳。之后，为避免竹质气味和招惹蚊虫，又添加天然植物薄荷，于是对原来的宫廷用纸做了修改。因为只针对皇室，所以民间对此没有太多了解。而这张纸，似乎与先皇下旨做过更改的材质有所不同。”
“没错，这是制作坊呈上来的检验结果，证实这根本不是亦王该用的信纸。”
马傅伟刘水大惊，其他大臣明白地点着头，清楚了扬逡介要表达的意思。
扬逡予接着说道，“请各位大臣想一想，哪个犯人会直接留下证据给人抓呢？如果亦王勾结外敌，大可用民间的纸张，而不是用这种会暴露身份的宫廷用纸。再者，这种似是非是的宫廷信纸，更加说明此信是伪造的。显然，伪造的人不知道或没想到纸张的细节，只一味地以亦王身份为象征，反而露了破绽。”
扬逡介把检验结果递给马傅伟，“马大人，证据出现了问题，所以亦王的案子按律，必须延后审理。朕说的对吗？”
“回皇上，按律应当禁足等待进一步调查结果。”
马傅伟还是咬住不放，但也已经是冯丞相，扬逡予和秦少乾作出的最大努力，这么多天的调查，终于让秦少乾一语惊醒梦中人。当时，兵符确实是铁证，秦少乾将精力放在研究书信上。和冯丞相，扬逡予一起讨论的时候，秦少乾对字迹提出了质疑，朝着这方面继续深入，终于发现了破绽，字迹假可乱真，书信纸反过来成了替扬逡亦澄清的铁证。得到宫里造纸坊的确认后，兴奋之情无以言表，这也是扬逡亦重伤后唯一让大家开怀的好消息。
扬逡介坐回龙椅上，“路公公，宣旨。”
路公公将扬逡介早已拟好的圣旨展开，公布了对亦王一案的最终定论：暂时剥夺亦王扬逡亦所有兵力，将其禁闭淳王府，不涉政事，不问军策，随时等候传召。
扬逡予，冯丞相和秦少乾都松了口气，扬逡介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满意地退朝。这么畅快的心情当然第一时间和肖棠分享。但是肖棠对扬逡介绘声绘色的讲述显得心不在焉。
“棠儿，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吗？不管怎么说，逡亦交出兵符的事很难不作计较。”
肖棠轻摇头，“性命堪忧，虚名利禄又怎么会在意。”
一句话勾起扬逡介的忧愁，双重担心，“棠儿，再这样下去，逡亦没好，你也会病倒的。不为我，不为自己，你也想想孩子。”
肖棠泪顺脸颊流下，“介哥哥，对不起。”
扬逡介心疼万分，替肖棠擦着眼泪，“你没错，朕知道你担心逡亦，但是无谓的担心会累坏自己的身体的。逡亦会好起来的，你不要乱想。”
“介哥哥，我想去看逡亦。”
扬逡介叹了口气，依着肖棠，“好，朕陪你一起去。”
慕婉轻轻敲了扬逡亦的房门，听到环湖的应答声后走了进去。第四天了，所有人都焦虑地等着扬逡亦清醒，但是没有人敢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扬逡亦是不是会一辈子就这样睡下去？所有人，想都不敢想。
“环湖，你去休息会吧，换我来守着王爷。”
环湖站起来，把药给慕婉，“那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清寒。”
扬逡亦受伤，很多事都来不及仔细解释，但是同样的担心和关怀，很快让她们走近熟悉。
环湖刚到清寒房门口，就听见了清琴和清寒的声音，敲了门后推门进去，清琴正坐在床边打算喂清寒吃东西，清寒则是坚持要自己来。
环湖径直走进去，看了看清寒，说道，“恢复得不错，可以坐起来了。”
清寒再次推开清琴送到嘴边的粥，“环湖，你来了，王爷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刚喝了点药，慕婉在陪着。”
不管不顾的清琴却坚持往清寒嘴里喂，弄得清寒对着环湖感到尴尬无比，只好再次出言制止，
“清琴，你等会，我在和环湖说话啊。”
清琴也较起真，“你也要吃点东西，还要喝药呢。”
“我知道，我能自己来，你放下，我等下会吃的。”
清琴突然放下碗，说着“随便你”，就离开房间了。
清寒舒了口气，放松下来，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环湖一语道破，“清寒，你惹清琴生气了？”
“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得罪人啊？”
环湖想了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婉应该有这样给你喂过吧。你接受慕婉喂的，拒绝清琴的，还不够伤人吗？”
清寒作委屈状，“慕婉刚到府里，看我受伤客气地说要喂我，我怎么好拒绝？何况我当时一点没多想，怎么就被清琴看在了眼里？”
“有心的人自然会往心里去，是你太无所谓了。还是赶紧和清琴说清楚吧。”
“现在身体这样，王爷也还没醒，我哪有心思和力气管那些。”
环湖想想清寒说的话，也觉得有理，就顺着她的意不再说清琴的事，“你的伤怎么样？”
“早就没事了，不是什么致命伤，还是多花点时间在王爷身上，各类的医书你都翻翻看，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不是常说书中自有颜如玉，黄金屋嘛，看看有没有王爷的救命药。”
环湖对着清寒说道，“着急不能治好王爷的病，王爷的意志在支撑着，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听府里的人说，王爷不醒的话伤根本不会愈合，长久下去迟早会没命。怎么能什么都不做这么被动呢？”
“那清寒你觉得，我们还能够做些什么？”
清寒顿时被环湖的反问弄得说不出话来，环湖接着说道，“不要想得太偏激，王爷能活下来已经万幸。你的命也是我和老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所以也重视下自己，及时喝药敷药，别想天天躺床上偷懒。”
“你要是羡慕，我们换换？”
环湖不理睬清寒，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环湖打开房门，正好看到急匆匆的护城慕婉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欣喜。床上的清寒都忍不住询问，慕婉有些喘，仍然清晰地说道，“王爷醒了，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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