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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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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公公鬼鬼祟祟,用丝巾半掩面,左顾右盼地走在大街上。徘徊了一会,路公公有些急躁,停下到处看,仿佛在找什么。这时候,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头上,路公公一个转身,出奇地没有生气,只是若无其事地朝石头过来的地方走过去,是一个卖梨的铺子。
路公公站在铺子前,卖梨的男人塞了个梨在他手里,路公公把紧贴着梨表面的纸条悄悄收好,装着挑梨的样子,“主子为什么不见我?要用这种方式传消息。”
卖梨的不和路公公对视,用很轻的声音回答他,“你已经被怀疑了,没什么大事的话就不用去主子那了。”
“不可能”,路公公惊呼了一声,“我向来小心,不可能引起注意。”
卖梨的人看着他轻蔑一笑,“都这样了还去逛窑子,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不记得,可有很多人听得明白。”
路公公脸上又窘又气,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还没有完全暴露,主子这次就不和你计较,如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能告诉我是哪个女人告的密吗?”
卖梨人斜睨着他,“你注意点分寸,要做就做干净点,别牵扯上主子。”
“我明白。”
两人凑在一起耳语,路公公脸上闪过杀机。
“清寒,你看那个是不是路公公。”
马傅伟刘水一点动静也没有,环湖清寒正在街上随便走着,打算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除了他,哪个大男人会穿那么花哨出门。”
清寒一脸不屑,不喜欢太监的阴阳怪气,但是被环湖拖着走,“去看看。”
环湖清寒突然出现在眼前,让路公公吓了一跳,顺着气。清寒为自己无意的恶作剧感到有趣,看着路公公受惊的样子,更是忍不住打趣,“路公公,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害怕。”
“清寒公子说的哪里话”,路公公看了下左右,神神秘秘地和清寒说,“我和店家商量,让他给我个最低价。”
清寒笑道,“看来店家不答应啊,气得公公都目露凶光了。”
“哪会呀,清寒公子看错了。” 路公公忙着打哈哈,也看到了一旁站着的环湖,眼神里有点不自然的东西,“清寒公子是陪佳人逛街呀,真有艳福。” 说着,路公公走近环湖一步,手更是伸了过来。
清寒急忙把环湖拉在身后,另一只手抓起摊上的梨塞到路公公手里,“公公,这梨我请了,您随意。”
非礼不成,路公公还是识相的,“那就谢谢清寒公子了。”
路公公抱了一些梨离开,临走前还看了环湖一眼,清寒挡在环湖面前,招呼他快走。直到看不见路公公人了,清寒才松了口气,“真是的,太监还这么迷恋女色。”
卖梨人甚是同意,“公子的娘子美,是男人就会动歪心思。”
环湖清寒均一愣,清寒竟然脸红起来,支支吾吾道,“她不是我……唉,刚才那些梨多少钱?”
卖梨人给清寒算了梨钱,除了路公公拿的,环湖还拿了几个。清寒自找尴尬,竟然不好意思看着环湖,嘴上还是藏不住话,边走边装做不经意想到,才说,“刚刚那店家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不知道情况。”
环湖想的是另外一些事,听到清寒这样说,是真的不以为意道,“没什么,以为是夫妻的话,行动起来可能更不会引人怀疑。”
“哦,是吗?也对。” 清寒有些语无伦次,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在升温。
“你走快一点,赶着回府。”
对于环湖的催促,清寒不解道,“做什么要这么急?”
“清寒,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出来玩的啊,等会还要分头去马府刘府侯着,不马上回府,怎么有时间炖冰糖雪梨?”
“你买梨是要做冰糖雪梨?” 清寒试探性地问道。
“恩。”
“哦”,清寒跟着环湖加快了脚步,自言自语道,“最近护城是有点咳嗽。”
这下是环湖不清楚了,反问清寒,“护城也咳嗽?”
“恩,你不就是为他炖的吗?”
环湖无奈的眼神望着清寒,“除了护城,好像你自己也咳得不轻。”
“我?给我做?”
环湖不理清寒,只无语地叹着气走自己的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脸上惊愕又小幸福的表情。
“主子,您的吩咐已经安排下去了。”
“扬逡亦还在牢里好吃好喝着,就这样做事吗?”
“马大人刘大人都有人在调查,亦王爷笼聚了不少人心……”
“我不要听借口,我要看到效果。解决所有麻烦以达目的,还要我来教你们吗?”
“属下不敢,属下马上去办。”
等的太久,耐性已经被磨光,不允许拖延时间,不能给以喘息的机会。
“扬逡亦,不是虎背熊腰的大将军,文文弱弱,冷淡,但是也温柔。和她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睡不着但是很安心。”
“王府的人都很重礼节,感觉有些陌生。扬逡亦一早就不在房里,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但是她居然在院里耍大刀,说真的,关刀和她一点也不配,是她配着刀,衬着景,有种看不腻的感觉。”
“扬逡亦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是怎么看待我们这段姻缘的呢?我是不是也要和她拉开点距离?好麻烦。”
古羽槿的宇扬字是自成一体,有模有样,扬逡亦能很明白地看懂。跟着古羽槿一点一滴的记录,扬逡亦的回忆也相应出现同样的场景。第一面的古羽槿,在扬逡亦看来,是美。让这么单纯想法的人到我身边,苦恼的事情绝对不会少。所以,你不适合我的世界。
扬逡亦阖上札记,鼓起勇气翻开第一页,在眼神碰触到那别具特色的字迹的时候,心还是有不能忽视的感觉。这本还没有记完,我们的故事就已经结束。扬逡亦翻到札记的最后一页空白处,问仇任谦要来笔墨,“都在为我奔波,但是好消息是没有那么容易盼到的,我不抱任何希望,对方处心积虑,就不会这么容易让我逃脱,但是她安全且自由,一切都会过去。”
扬逡亦自嘲起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搁下笔,想撕掉写的那一页,愣了一会,还是作罢,用这种方式对自己诚实,没什么不可以。天气越来越冷,应该快到漠北了吧?回到家,能让你温暖起来的。
这两天,一有机会休息,清寒基本上都是待在床上,哪怕片刻,都能得到些体力的补充。
“清寒,你在里面吗?”
“恩,进来吧。”
清琴端了东西进来,清寒躺床上眼睛都没有睁开,她知道是清琴。
“很累吗?我炖了点雪梨,你起来喝一点吧。”
清寒睁开眼,“雪梨?”
“恩,快起来趁热。”
清琴拉着清寒起来,桌上真的摆着刚刚清琴端来的雪梨糖水。
“看来,有人抢先了呢。” 环湖也端了东西站在门口,含笑地看着清寒清琴。
听到环湖这样说,清琴有些不好意思,结巴着解释道,“环湖你别误会,我是看清寒这两天有些咳,她不到万不得已又不会喝药,所以才……你们有事商量,我就先走了。”
清琴急急忙忙走了,环湖端着东西放在房间的桌上,“两份,你要吃哪个?”
清寒看看桌上,“反正不是什么坏东西,都喝了。”
“我说你是不是挑个时间和清琴说清楚。”
“说什么?”
“你的身份啊,难道你要假扮男人和清琴在一起吗?”
清寒大惊,“谁说我要和清琴在一起了?!”
“你拒绝墨儿不就是因为清琴吗?”
“我拒绝墨儿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的,我又怎么可能和清琴在一起。”
“跟着王爷这么久,你还是介意呀。那你怎么看王爷。”
“我是一早就说过,如果皇后或王妃知道王爷的身份还是坚持的话,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你自己还……”
“我对清琴又不是那种感情。那你呢?”
环湖不假思索,“相爱的话,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全天下也比不上。”
清寒偷偷注意着环湖的表情,“很少有女人可以抵挡王爷的魅力,王爷却哪个都不能留下。”
“王爷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否认了所有喜欢她的人的感情。我还真想看看,要是没有出事,王爷会对王妃怎样。”
“环湖你,没关系吗?”
环湖笑笑,“有时候,能看透也是种苦恼。在王爷脸上,对待皇后和王妃,是对身份的顾虑和隐忍,还会有无奈。对我,是不能作出承诺的愧疚。”
环湖舒了口气,看见清寒听得认真的样子,“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早点和清琴说清楚,免得耽误人家,你不要,很多小伙子求之不得呢。”
“你也不要每天冷着个脸,不然,追求的人肯定多。”
“我才不往身上揽麻烦,你赶紧把这些喝了,我不和你多说。”
环湖离开清寒的房间,清寒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脸,自言自语,“因为相爱在一起,是幸福。不相爱在一起,难道就是凑合吗?要是王爷不接受你,也选择待在她身边过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