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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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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皇宫中总有人失意有人得意,如果说前面十多年得意的都是皇后,那现在这宫中最得意的就是年嫔。后来者居上这句话永远是真理,年嫔的得意来的快速而猛烈,皇帝宠爱她的程度应该说甚至超越了当年的皇后,份位也是一升再升。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不管关起房门和皇帝怎么样恩爱在人前都得摆出一副端庄的架势,而嫔妃就不同了,本来就是小老婆以色事人根本就是正常的,争宠那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年嫔就属于比较张扬毫不掩饰对皇帝占有欲的那类人,奕羞这几年最常听到的就是关于年嫔身体又不好找皇帝的传闻了,而皇帝的做法就是“随传随到”。
后宫的嫔妃不嫉妒是不可能的,要说以前皇后受宠她们还要压抑一下的话,那么年嫔受宠则让很多人难以压抑胸中的怒火。奕羞去太后那请安的时候就会时不时听到这些女人夹杂着酸意的话语。但与这些女人预想的不同,太后保持了缄默,甚至于本该最为愤怒的皇后也保持了缄默。至于奕羞,虽然份位很高,可她这些年的表现已经让后宫的女人明白了她只是根木头而已,对她说什么在她这儿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所以自然没人会来和她费这番口舌。奕羞也懒得听她们说这些话,年世兰得势那是因为有个好哥哥,在她看来皇帝本身对她恐怕很难提及深情啥的,当然皇帝有没有深情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
三年一度的选秀又开始了,这年奕羞也被要求参加,原因很简单,长安今年已经14岁了,他需要选福晋和侧福晋。作为亲生母亲的奕羞本身地位就不低,自然是有资格参与儿媳妇的选择的。
奕羞曾经想过不给长安选什么小老婆,不管来这个世界多少年她都无法苟同这种一夫多妻制,在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愿意满身血腥的人,后宫的女人之所以变得疯狂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皇帝只有一个,能脱颖而出带来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尊贵还有家族的兴盛。
长安最为皇帝的长子尽管本身并不显得多出众,但生母的地位在那里摆着,谁也不能忽视奕羞和太后是一个姓的,只要太后还活着就没有人对此事慢待。奕羞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曾经看过有关于皇子的福晋和侧福晋是皇帝事先要先圈好人让皇后和皇子的生母审阅的,可也许皇帝太忙(太后和皇后说的),他一直没对长安的婚事有什么具体的安排。
在这里当皇子要奕羞看也是件很苦逼的事情,长安小的时候读书那是起的比鸡还要早,等到虚岁12太后居然想给他弄两个宫女过去,说是教皇子通人事的。当时奕羞就以长安才得了天花大病初愈挡掉了,但在长安13岁的时候还是无法再以这个借口阻挡,太后最终还是派了两个据说看着好生养的宫女过去,奕羞对此很无力,过早的有夫妻生活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可她又不能和儿子说你不要和这两个女子(或者说未成年女孩)上床吧?这可是规矩。
好在长安是个很自律的人,在太后派去的嬷嬷向太后耳语一番太后高兴的连连点头后小喜子就瞅了个机会悄悄的告诉奕羞二阿哥除了头两天根本不召唤那两个伺候的宫女,让奕羞不必过于担心二阿哥。奕羞听完小喜子说这话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摸摸脸,难道她这点小心思都被儿子看出来了?
选秀时所有秀女都是样式一致颜色一致的衣服,完全没有后世电视上演的那么华丽,甚至于连头饰都有严格的规定,能判断地位高低的也无非就是这些秀女本身的气质和她们自报的家门。
在经过一番太后和皇后还有基本是隐形人的奕羞审阅后一份长安未来妻子的名册被拟了出来。乌拉那拉家有人入围,但因为那个女孩只是太后的远亲,父亲也是旁支官位也不显赫所以连个侧福晋都摊不上,按照太后的想法是指个格格抬到二阿哥房里。除此之外太后和皇后各有打算,于是长安的妻子人选最终的决定权在奕羞看来应该是交给皇帝的。而奕羞的想法被自诩为她代言人的太后和对她视而不见的皇后忽略了,这两个女人对奕羞的要求就是站在自己一边,基本上没有人提过一句她作为亲生母亲对儿媳妇的要求。
在很多事上奕羞可以忍受,甚至于不在意,这个世界上只有在意才会生出贪嗔痴,不在意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但是长安的妻子不同,长安是奕羞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她不愿意儿子摊上一个不和自己一条心的女人,在这么一个离婚无望的年代这根本就是一项酷刑。
在左思右想之后,已经多年没有主动求见过皇帝的奕羞生平头一次求见皇帝。对于她的到来不知道皇帝听到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反正那个门口的太监一脸的呆滞。在一连串的禀报后本来还在计划如果皇帝不同意见她要怎么办的奕羞终于得到了传见的旨意,在皇帝宫里的暖阁被接见了。
奕羞进去就行了个标准的大礼,皇帝大概是在看书,身子歪在一旁的软枕上盯了她好一会才淡淡的问:“贵妃有事?”
皇帝语气里的不耐烦奕羞是完全能够听出来的,也知道今天皇帝点的绿头牌是风头最健的年嫔。为了不成为这位要独宠后宫十多年的年嫔的仇恨对象,奕羞破天荒的直言不讳是为了二阿哥的婚事,想知道皇帝指的嫡福晋是谁。
皇帝很显然没料到奕羞居然如此直接,将书放下就用屈起的食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奕羞。
“你看上的是谁?”皇帝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就有股说不出的闷气,显然也不想和她兜圈子了。
“妾身觉得富察马斯喀的女儿就很不错。”奕羞简略的回答着,这是她思考许久得出来的结果,富察家一直属于能站对立场的,和他家沾边即使占不了便宜至少也不会吃亏。
“她?皇额娘的意思是指查弼纳的嫡女,年方12,指了婚等过两年再成婚正合适。皇后的意思席尔达的嫡女就不错,□□知礼比老二小三岁,过几年再成婚也合适。”
奕羞一听皇帝这意思就知道皇帝大概是更偏重皇后的意思了。太后的意思她很明白,查弼纳这人现在是吏部尚书,称的上当朝大员,而且他姓完颜,隶属于正黄旗,为人圆滑多机变,太后为长安选他家的女儿想必也就是看中了他身后的势力。皇后选的董鄂氏说起来也算是名门,席尔达现在是兵部尚书,正红旗,说起来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但从皇帝的角度看来他却不愿意选太后选中的人,这个完颜氏与乌拉那拉家有亲,关系比较亲密,太后的意图他很清楚,但二阿哥不是他心目中的继承人,给他过多的助力是皇帝不愿意看到的。而董鄂氏则不同,席尔达虽然官位和查弼纳想当,但却和皇后的生母关系更亲密些,查弼纳的母亲就是皇后生母的亲姐姐。
深吸了一口气,奕羞第一次在皇帝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头,声音缓慢却清晰的说:“妾身这辈子没什么大的指望,也没想过长安能有什么大出息,只想着将来能看到他一家和美,这样看来马斯喀家的女儿最合适。”
皇帝敲击炕桌的手指停顿了,一瞬不瞬的盯着奕羞,奕羞没有低下头,和皇帝的眼神对望着。
“你可是想好了?富察家虽然人丁兴旺,但马斯喀已卒,福晋也没了,他的子嗣单薄,前面几个孩子都没站住,只有这么个女儿,说是嫡女却是由富察老夫人养大的,你莫不是听了何人的挑唆?”皇帝的语气带了一丝薄薄的怒气。
皇帝有些不相信宜修知道马斯喀家里的具体状况还愿意来求他家的女儿,他觉得这宜修八成也是听了谁的挑唆以为他重用富察家的人就急巴巴的来求他家的女儿。他话里的意思奕羞明白无非就是人家富察家几个能干的都有自己一大家子人没空理睬一个孤女。
“妾身知道,但娶妻娶贤,马斯喀的福晋当年也是贤惠出众的,富察老福晋又是出了名的慈善人,这样人教导出的孩子妾身相信是个好的。至于皇上说的这些妾身都清楚,妾身这一生的指望无非就是希望长安过的好而已,其他的事情妾身没考虑过。”
“好了,朕知道了,你跪安吧。”皇帝淡漠的瞧了奕羞一眼就又拿起了那本书,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话说到这份上,奕羞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看皇帝的意思,就利索的行了个礼准备告辞回宫了,退到门边的时候皇帝突然冒出来一句:“以前给你的镯子怎么不见你戴?”
奕羞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腕,心想这东西我哪敢乱戴,万一一不小心在你面前嗖的一下不见了我非得被你烧死才怪,但嘴上却回答着:“妾身闲来无事喜欢种花,害怕把镯子磕破了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镯子妾身好好的收着呢,每日拿出来瞧一瞧就觉得满心欢喜。”奕羞说完这话自己都被麻的一哆嗦。
“没事你就戴着吧,玉对人身子是好的,你身子素来也不好,多养养为是。”
奕羞摸不清皇帝是个啥意思,唯唯诺诺的答应了,赶紧的溜了出去,出了宫门装作不经意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和皇帝说话真是亚历山大啊,伴君如伴虎真是名言。上步辇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年世兰,看见她年世兰过来请安,奕羞笑着应了,随口问了几句她最近可安好就说宫里还有事就回去了。
年世兰的贴身宫女有些疑惑的低语:“这贵妃娘娘总是待在自己宫里不出来,今日怎么会来皇上这儿?主子您看?”
“没什么的,她素来就是个低调的性子,没事别去招惹她,她自然不会来招惹咱们。”说完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皱施施然的摆出笑脸进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