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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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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比原来还要漂亮许多,这几年皇帝在这里投了不少钱,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奕羞虽然对被“发配”在这里没有什么过多的抱怨,但也明白这里的生活肯定比前些日子在皇宫差许多,宫里的人都是势力的,她等于是被打入冷宫了,这个消息在圆明园也算不得新消息了。
不过没关系,奕羞前些年就和宜修一起在空间种点菜什么的,在这儿无非是照搬而已,以前又不是没种过,一回生二回熟很快的就找到了乐趣,就连长安也会下地帮忙了,小孩子帮不了什么重体力的活,无非就是些递递东西之类的,长安以前很少接触这些,对小小的种子从发芽到长成充满了兴趣。奕羞看到长安这样忍不住笑了,看来孩子对大自然的热爱也是一种本性,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这种发自内心的热爱都不会被泯灭。
奕羞想了想给长安做了个小本子,告诉他可以记录下他喜欢的蔬菜和花草的生长情况,长安很高兴,可开始记录的时候就遇见了麻烦,他不会的字太多了,不知道该怎么样描述才好,看着有些沮丧的长安奕羞告诉他可以用画画代替,长安的兴趣又被吊起来了,逐渐变成了刮风下雨都不间断,而且认字的主动性也大大提高了,毕竟无论谁来看画画都不如文字表达的那样清楚。
剪秋看着长安被晒黑了的小脸有些难过的说这要是在宫里二阿哥怎么也得还是白白嫩嫩的样子,哪里像现在这样皮肤黑了,还每天在泥地里面跑。奕羞听了微微一笑,剪秋虽然是奴才,但从小的待遇不比小官人家的女儿差,她的认知里面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应该是住着大房子,吃住都有人打理的。但她却不知道,这种人一旦遭受了挫折就是万劫不复,心理脆弱,自理能力也差,一旦那维持这种表象的身份地位没有了,留待这些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必然就是深渊,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奕羞对长安的引导更注重孩子的心灵,不仅要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更要让他有一颗坚强的心,这样的话无论将来长安有了不能言的富贵或者不受重用被打压他都能坚强的活下去。
这宫中的局势说是一团迷雾那是因为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皇帝对皇后的独宠,奕羞的失宠,却少有人能看见皇后的隐患。其实皇后不能再生了这就是她最大的悲剧,奕羞会想尽办法不让长安在本该注定的11岁死去,那么未来就得好好的策划下了。皇帝固然宠爱皇后,但皇帝的宠爱根本就是个很虚无的东西,宫中的美人一个个的冒出来,皇后又不能再有孩子了,她那种吸引皇帝的“纯”和美貌又能坚持多久?奕羞目前不打算对皇后做什么,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长安,她确信即使她什么都不做皇后自己也会自乱阵脚的。
让奕羞奇怪的是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没想到每个月从宫里送来的本来应该属于她和长安的供奉却并没有少多少,尤其是长安的,看着和往日并无差别,奕羞想了下就明白了这大概是太后下的令。皇后这么着急想治她的罪无非就是心知肚明长安目前是这宫中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了吧?她还是心太急了,而太后,即使不待见自己,对留有乌拉那拉家血脉的孩子总要高看一眼的,太后最关心的可不是柔则和她,而是谁更能保证娘家和自己的权利,柔则这样做反而在太后心里插了根刺,奕羞抚着给长安开蒙的书籍淡淡的笑了,皇后,让我们拭目以待,不能生的你在注重子嗣的太后手下能有什么好结果!
没过几日苏培盛居然来到了圆明园,对这位恭敬少言的大太监奕羞一向是客气的。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这位最贴近皇帝身边的人所能发挥的能量是旁人所不能及的,电视剧中甄嬛的成功是离不开苏培盛的。奕羞不是没想过将苏培盛拉拢过来,可是这种人该怎么拉拢?他能做到大总管那绝对是七窍玲珑的,跟在皇帝身边久了,一点小恩小惠根本就无法打动他,甄嬛的成功是在于槿汐和他的特殊关系,自己身边谁能当那个成了精的槿汐?剪秋和绘春固然忠心,但和槿汐比那在待人接物上还是差了好大的一截子。
也曾想过将槿汐找出来培养成自己的人,可先不提槿汐现在在没在宫里,就单说找出来了就能肯定她和自己一条心吗?万一将来甄嬛入宫了她们两个看对眼了自己岂不是养虎为患?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目前还是不宜有大动作的奕羞只能按兵不动,对苏培盛既不招惹也不拉拢,最好能在他心中建立个不太差的形象,这就足够了。
和苏培盛同时来的还有圆明园的副总管,苏培盛特别交代了如果奕羞有什么想采买的可以派自己的贴身宫女和这负责圆明园采买的太监一起出去。对着满脸谄媚的圆明园副总管苏培盛还特别交代这是太后皇帝皇后的旨意。奕羞看着点头哈腰的副总管心里止不住想乐,这苏培盛真是人精啊,说了三个人,但在太后这两个字上咬的特别重,谁一听都知道这是太后老人家的意思,和皇帝那对夫妻有什么关系?
不过对苏培盛这安排奕羞很高兴,宫中的月例就这么多,尽管苏培盛奉了太后的命令不苛刻,但总架不住有些小人作祟,日子长了看着自己没希望了,那自然各种小鞋都会飞来,能派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出宫那自然就有了和自己庄子上的嬷嬷交流的机会,有了银子什么事情都会好办的。
苏培盛照例是要赏的,他走了后奕羞又跟副总管说了会话,让剪秋拿来一个装着一锭银子的荷包赏给他,副总管颠了颠分量大概是很满意的,恭敬的回话说明日就是采买的日子了,不知道是哪位要出去买东西,让早点过来通知他,他好派着一起出去。
奕羞和她们两个商量了下,就决定轮流派她们出去,这第一次就由剪秋打头阵,她一贯做事说话要爽利些,第一次出去可得和采买的人搞好关系,她应该比憨厚少言的绘春更合适。
第二日一早剪秋就拿着打赏的银子出去了,长安写完植物观察笔记有些好奇一贯伺候的剪秋姑姑怎么不在?奕羞回答他:“给咱们出宫找生活费去了。”
长安好奇什么是生活费,奕羞给他解释了就是吃穿要用的银钱。这孩子听懂了后又开始疑惑干嘛要出宫去找?在他心里应该是宫中提供一切的,怎么会跑到宫外去?奕羞也没客气,既然不打算将孩子养成温室中的花朵,该让他知道的就得让他知道,有好身体没有好脑袋的只配当个农夫,很显然以长安的出身只要活着当农夫还是不现实的,那就得让他也知道点皇宫的黑暗面。皇家没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概念,长安虽小,可是奕羞觉得还是应该让他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
长安听了奕羞的解释后大张着嘴巴看起来有些惊呆了,奕羞有点后悔会不会给儿子这剂猛药下的太狠了,正想再解释解释的时候就看见长安揉了揉光亮亮的脑门,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声音说:“额娘,儿子懂您的意思,咱们失了势这是自然的,额娘不用太担心,儿子会长大的。”
奕羞看着满脸稚嫩的儿子说着这些本该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说的话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将孩子搂在了自己怀里。长安小小的身子因为身体好总是热烘烘的,奕羞此刻的感觉是自己搂着一个可以温暖自己逐渐冰冷的心的小太阳。
傍晚的时候剪秋带着兴奋回来了,告诉奕羞已经和采买的太监搭上了线,日后他们去自然会叫上她,放下做为掩饰的女红针线后剪秋就开始给奕羞汇报这次和母亲会面的结果。嬷嬷让剪秋带来了三千两银票,说是庄子去年的收入,还带话让奕羞不必担心,铺子上的收益还没收上来呢,如果收上来可比庄子上的多。剪秋拉拉杂杂的说了半天重点就是嬷嬷会坚定的站在奕羞身边,让奕羞不必担心。
剪秋还带来了两套做的很精细的中衣,奕羞一看就知道是绣夏的手笔。就问剪秋她的近况,剪秋笑着说绣夏最近和自己老娘哥嫂闹别扭了,奕羞很奇怪,绣夏可是个聪明人,人又善解人意,这出宫没多久怎么会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亲人闹别扭?剪秋一听奕羞问这个更乐了,说还不是婚事?她家里的意思是给她找个庄子上的知根知底的人家,但合适的那家儿子比绣夏小了四岁,绣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地看上了一个庄子上雇的短工,那人沉默寡言的、貌不出众还死过个老婆,一家子人就是搞不明白绣夏到底看上他哪里了,这次绣夏老娘也来了,可把她老娘气的呦!
奕羞一听乐了,这绣夏还真看不出啊,这还有点现代女性的意识。据剪秋的说法绣夏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中了对方的,说若是不行就不嫁了,反正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再成婚了。这简直让绣夏的老娘和兄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其是绣夏的老娘又气又急,都快气出病了。奕羞想了想对剪秋说:“剪秋,你托人给嬷嬷带封信,就说让她私底下冷眼看着那个男的,然后写封回信给我。”
“
主子,难道那人好你还真打算成全绣夏?”剪秋好奇的问着。
“这人和人都是缘分,只要人好,什么穷啊,鳏夫啊都不是问题,这些东西慢慢都可以解决的。人不好嫁了人还不如不嫁。”奕羞平静的说着,结果却换来剪秋红着的眼眶,奕羞好笑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这丫头想哪里去了,这么一副深有所感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