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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酒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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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城的繁华人尽皆知,就连通往这这城池的路都是由青砖铺成,它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惠国的财富聚集地,也是惠国的军事储备的重要环节,一路上只是听孩童的儿歌都会知道,这豫州城对于惠国意义所在。
豫州,豫州,鱼之舟。
惠国,惠国,舟之渔。
有鱼无舟,不成活。
有渔无舟,活不成。
此生愿作渔鱼之舟。
享一世风流。
“好一艘大船,这么说,我倒要看看,这艘大船是否能乘风破浪……”容熙饶有兴致的趴在马车的窗边,听着路边孩童稚嫩的童谣,他想到很远的地方。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马车在路边一处酒肆边停了下来,也许是处于惠国偏南的地界,这里和煦的风,如同初春般。
“熙,出来走走,我看你近日好些,总是待在马车里,难免会闷。”詹仰天走进马车,满脸春风的看着趴在窗边的人。
容熙应了一声,随即拿起衣服穿了起来。脚下的虚浮让他有些站不稳。太久不动让他连穿衣的动作都稍显迟缓。
旁边看着的人心疼的帮他披上衣衫,“熙,我来。”
容熙叹口气,“到底是不中用了,如今能做到的也只有等死吧!”
听到他的死字一出口,詹仰天停下给他系带的手,一把将他搂在怀中。润湿了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双眼。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说什么死,熙,你那么喜欢为别人而活,为何不能,为了我,活下去如何?”他的举动着实惊呆了方才说话的人。
他任凭那人紧紧搂在怀中,内心惆怅的愣着神,“为别人而活吗?你错了,我的自私你可见过?这命是我自己的,为你?你又是凭什么?”
宁静的像没有涟漪的寒潭,他的声音淡淡的。
那将军拥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有些歇斯底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把头埋在他的身后悲鸣。每每容熙的淡然冷语都如同用利刃将他的已经愈合的伤口层层剥开。此时的他再一次的被容熙深深的伤害。
虽然,容熙伤害的是自己,比容熙还要痛苦的人,却是他。
他感到身后有些湿热,想来是他从未见过的泪水吧。
怅惘的笑容在容熙的脸上浮现。
“我们的彼此伤害,是命中注定。我林容熙此生有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人,付出所有。虽然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付出任何东西给其他人。”心中执念着的他执拗的性格从未如此鲜明。
“那么将军,衣服可穿好了?外面,我们的车似乎挡住了来往的路。”他看来淡然无心般的语气让在身后拥着他的人再次冰了心寒了意。
詹仰天松开了他的手臂。慌乱着逃避着他的眼神,他似乎怕让他看到竟是如此脆弱不堪的样子。
两人走出马车,那小二早已候着,虽然是繁华之城的必经之道,却只因是家小小的酒肆,人烟也倒是稀少许多。
他深知容熙不喜热闹,看到路边这家酒肆建的倒是错落有致,翠竹环绕,小小的听楼后还种着几株桃花树,淡粉的花瓣随风飘零,倒也有了几分雅致。想来,那人必然不讨厌。就让他出来透透气。
刚下了马车,容熙便注意到了那小二,只是不经意间的掠过他的眼,嘴角竟露出了会意的笑。
詹仰天却没有注意到这些,那一句“凭什么”让他十二分的郁闷,紧紧跟在容熙身后的他满眼里全是他的一袭白衣的身影。
“请问二位公子,今夜走吗?”小二满脸关切的望着那位脸色苍白的美少年。
“看这位公子气色不好,小的这里虽说小了点,但却雅致,屋后桃花树下还有温泉一眼,倒是可以为这位身体欠佳的公子解解舟车劳顿。”没等二人回话,这位小二就开始滔滔不绝。
詹仰天闷坐在一旁,黑着脸瞪了一眼那小二。却不想,那小二越发叨叨起来,却只是对着他对面坐着的容熙轻声说话,并不搭理在旁黑着脸的那位。
容熙却好似不厌其烦的听着那小二的一一介绍,饶有兴致的样子。
“熙,想吃什么?”对面的将军伴着脸,一脸惆怅。气结的他,纠结于怎么他对一个酒肆的小二态度都比对着他来的有耐心。
容熙摇摇头,“没什么想吃的,有些累,整天的在马车里闷着,今日既然出来,那就住在这里了 。”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起来,想是方才那一番折腾,让他说话都有些没了底气。说完,就俯在了桌上,却依然带着笑脸的看着那一眼也没离开过他的小二。
“熙!”他走过去,扶起容熙。瞪那小二,“去准备间这里最好的厢房!”
小二像是也发觉容熙脸色不好,便慌乱了起来。匆匆退下,招呼其他人去准备厢房。
一觉醒来的容熙,就被身边的桃花味所吸引。
扭头,发现那小二已是眉开眼笑的坐在他的床边。
“绿依,你,让我怎么说你才是。”容熙无奈的看着身旁的人。
小二端起盘中的桃花羹,轻吹了几口,“公子,我只是想见你,绿依不会不听话,公子怎么安排,绿依就怎么做,只是,我不在,你看你,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就知道,那个人根本没法照顾你。”绿依嘟着嘴,愤愤的嘟囔着。
容熙抚着绿依拿着小碗的手,接了过来。
“我很好,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吃的下桃花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