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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生莫作有情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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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暮,一辆从外面看起来极其普通却极大的马车停在了惠国另一个繁华的街头。这里是蓼都,自惠国立国以来都是军事交通重地,蓼都鱼龙混杂,但却不乏来自各个国家的能人异士,即使是客栈也与各地的风格迥异,它更是集合了来自波斯,蒙古,楼兰的各色风格于一体。
詹仰天停稳马车,轻轻推开车门,见那人依然在睡着,便悄悄的走进他的床边,仔细凝视着他,他沉睡的样子静的像一幅画,单薄的身体蜷缩在皮毛中,仿佛害怕失去什么的孩子,时不时的微微皱皱眉头。
见他略微泛红着脸颊配着不规则的呼吸,詹仰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轻摸了容熙的额头,紧紧蹙了眉头,他收回了碰到他滚烫额头的手。带着皮毛被褥将他半靠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晃了晃容熙。
“熙,熙,醒来。”许久,却不见那人回应。
詹仰天突然觉得心中好疼,只怕怀中的人消失一般。只是紧紧的拥着容熙。
容熙晕晕沉沉只觉得浑身无力,在他在外面驾车时,他越来越冷的身体不停的缩在皮毛中抖着,到了最后,却再也感不到冷,他甚至觉得有些热了,浑身如同着火了一般。即使是这样,他不想叫他,也不想让那人知道。就这样烧到他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在混沌间,他还是回到那个可怕的梦。那个满眼是血的夜里。
梦中的世界漫天飞雪,他抬起手,飞落到手中的却是滚烫的白雪。滚烫的雪洒在了他的身上,他蜷缩起来。倒在极具讽刺意味的滚烫的雪地里。
在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似乎有人在唤他。那声音,让他觉得有些安心。身体此时被人紧紧搂着,那滚烫的雪地变成了暖暖的温度。
“我…怕…”他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呓语,被紧拥着他的人听了去。詹仰天那刻早已疼透了心,如同被利剑刺穿,那个他正拥着怀中的他,什么时候说过“怕”字,他亲眼看着他的父母死在他的面前,也不曾惊起他眼中的一丝波澜。
和他在一起的五年里,每每见他,都是如冰山般坚毅,如清风般淡然。那双平静如潭水的眼睛,从未因任何事,泛起涟漪过。
“林容熙,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詹仰天心碎了,他用脸贴着他滚烫的额头。红了双眼。
“都病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叫我?有多少事,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低沉的声音好似困兽般在疯狂的压抑着自己。
怀中人依然是无意识的动了下身体,口中呓语越来越不清晰。“我…怕…负了天下人,。仰天,我怕…”似乎是身体无法承受那高热,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应激反应,剧烈的发着抖。
“熙,不怕,我不会让你怕,都过去了,不怪你,不怪你……”詹仰天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眼眶。惊恐的只能死死抱住容熙,此时的他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一个人的爱到了极致,他是无法承受自己爱的人被伤害一分一毫。看到容熙现在的样子,他慌了神,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让驰骋沙场,每日都需面对死亡的他也开始恐惧起来。
车门被人推开,那人看到眼前的这幕顿时惊呆了。
“将军?公子怎么了?”那被惊呆的人晃过神来,焦急的走上前去。
只见詹仰天只是将容熙紧紧的搂在怀里,目光充满了恐惧。表情呆滞的盯着远处。
“赋月来晚了,将军?将军?”那人看看着他怀中的人不停的抖着,却似乎没有任何知觉,而詹仰天也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一动不动的搂着怀中的人。
他立即拿出一粒蓝色药丸塞入容熙口中,顾不得许多,从他怀中拉出容熙的手摸了脉搏。
“将军,公子他烧的厉害,我们快带他进客栈,我早已准备妥帖一切,还有您让我找的蓼都的名医也都在那候着。将军?”他摇晃着抱着容熙的詹仰天。詹仰天被他这猛地一晃,惊醒了过来。看着怀中的人抖的如同秋风落叶般。立即用毛皮被子将他裹紧,三步并两步的将他抱入客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