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夜钟千夜谈》桐瞬无疆

3、第二章 风暴之城 我决定即

　　我决定即刻赶往暴风城，旅店主人很奇怪我离去的姿态为何如此匆忙，我只得推说上级任务紧急，需要立即出发，路过武器铺取回法杖及战甲，骑上霜刃豹便奔驰向暴风城。
　　到达暴风城已是黄昏，恢弘的青色城墙被夕阳晕染地金碧辉煌，城墙上高耸的旗杆巍峨地矗立着，站岗的卫兵此时更显得威风凛凛，无不体现着作为联盟主城的气派与威严。
　　我正准备策马进城，突然想起昨日神秘男子的话语“进城之前请把坐骑栓在药剂师小屋后面的山头会更好”
　　便折转马头反向驰往药剂师小屋的后山，登上山头发现整个暴风城竟然一览无余，脚下便是护城河潺潺的水流，使用漂浮术便可直接降落到旧城区，省去了大半路程还不惹人注意，真是一举多得。
　　我右手捏着咒诀，在脚下释放薄雾，纵身跃下，缓缓降落在暴风城的街道上，火焰节开幕，多数人都集在法师区的河边广场狂欢，此处竟是四下无人，但因为这次任务的机密性，还是越少有人见到我的好，我理了理兜帽，低头快步走向军情七处。
　　作为暴风城相当重要的组织，位于旧城区的军情七处的高楼却显得相当破旧，除了外围的石城墙，内部楼阁都是简易的木质，同守卫森严的暴风要塞截然不同。不知这样是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是表现了高傲自大的人类骑士们对这样的刺客组织的不屑，连栋好房子都不肯给。
　　踩着吱呀的楼梯走上顶层，我见到了本次任务的委托人，军情七处的首领，“拇指’马迪亚斯。肖尔。
　　我上前敬了一个军礼：“月神殿直系亚特兰帝之光议会，联盟军第一指战部队牧师队长，诛夜向您报道！“
　　肖尔是一个长的很严肃的男人，褐色的头发和胡子，眉头紧蹙，嘴唇紧紧抿着，穿着黑色的皮质战甲，身材高大及魁梧。勾勒着矫健的身体轮廓，透着令人不安的阴暗气息。
　　他伸出布满刀茧的手向我表示欢迎：“诛夜队长，一路辛苦。”
　　“您不必客气，请问此次征召所为何事？”
　　我径直杀入主题，此次任务处处透着诡异，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话一问出，肖尔眼神瞬间有些黯淡，一时间沉默着不语。
　　片刻，他直视着我的脸说道：“诛夜，我与你的导师是多年的好友，你是她最信任和得力的弟子，你的聪颖和战斗经验都是执行此次任务的不二人选，你能够明白我的话么！”
　　他的口气毋庸置疑，似乎无论是要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非我不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作为经历了无数凶险的我对这种事情早有觉悟，联盟的战士，随时有着为荣耀而牺牲的准备。
　　肖尔与导师的关系，印象中似乎有些交情，但对于这种事情我本就不关心。便点了点头，继续听肖尔说道：“艾泽拉斯大陆拥有五条巨龙，那是泰坦指派的守护神。”
　　这个星球的每个人都知道巨龙守护的传说。永恒之王诺兹多姆，掌控着时间之流。
　　智慧高贵的红龙阿莱克斯塔萨，成为了生命之王，守护世界上所有的生物。梦幻之王绿龙伊瑟拉。魔法之王玛里苟斯，以及强大又恐怖并且背叛了泰坦使命的大地之王黑龙耐萨里奥。组成了艾泽拉斯的五位强大的守护神。
　　“我们所知的黑龙事件已经过去了，奈法利安也被杀死了，只是…有一位联盟勇士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从黑翼之巢带回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
　　“龙蛋。”
　　我一惊！龙蛋是繁衍下一代龙族的，即使孵出的只是一条小小的幼龙，也有着凡人望尘莫及的力量，不仅会危害人类，而且放过黑龙后代的罪名足以成为联盟和部落的公敌了。
　　“后来怎样了？”我轻声问道。
　　“那位勇士本以为这个蛋已经在黑翼之巢的战斗中成为了死卵，带回家只是为了充当退伍后的战斗纪念品，不料在他离开部队回家之后，这枚蛋竟然破壳了！孵出了一条漂亮的黑龙。”说道这里，肖尔的语气变得无奈。
　　“他杀死了这个邪恶的小家伙？”我虽是这么问，却也能够猜到这条黑龙不会死。
　　肖尔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当然没有，战士的妻子和孩子早已在战乱中死去，他也进入了迟暮的年纪，看到新生命的到来竟也动了恻隐之心，认为这个单纯的孩子并不会像她的父辈们一样，默默地将小黑龙抚养长大了。”
　　确实，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孤独的老人迎来了可爱的小龙相伴，怎么忍心杀死无辜的小生命。尽管联盟与部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但对那些初生的部落儿童及平民，我也绝不向他们动手。
　　“龙族拥有各种形态的化身，老战士让小龙变得和普通的联盟小孩一样，上学，修行，研习魔法，毕竟是龙族，对于晦涩的魔法的精通能力自然远远超越了人类，这条黑龙竟然成为了暴风城里最有潜力的新一代魔法师之一。”
　　龙的力量是不需质疑的。回忆当年与奥妮克希亚公主的战斗，联盟派遣了数个团队，多次向龙巢发动进攻，最精锐的40人团队也付出了20多位勇士的生命才打败了黑龙公主.
　　我问道：“那么，这个秘密你们是如何知道的？”能够看破龙族的化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肖尔继续道：“龙族有他们特有的习性，需要释放自己的翅膀并飞翔，否则将退化。老战士为了黑龙的健康，会带她去北郡的后山山洞回归原形，那里因为狗头人的缘故鲜有人烟，所以基本上不会被发现。但是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北郡的猎户看到了真相，将所见报告了暴风城。国王大怒，立刻下令抓捕黑龙，老战士为保护黑龙而被士兵误伤，不治身亡。黑龙顿时发狂，回归原形，四处杀戮。请来了多位法师才将她困住，但仍死伤了不少暴风城的卫兵。”
　　肖尔手指着窗外，我顺着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段坍塌的城墙，我想那就是黑龙的杰作。
　　我收回视线：“现在是否准备处死这条黑龙？”我想不出对于这样一个危险生物还能有怎样的下场。
　　“还没有，”肖尔出声打断我：“在这之前，黑龙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人类的事情，处死似乎太残忍了，而且我们验证过她的血统，她在黑龙族中的地位非常高，如果没有猜错，极有可能是黑龙的公主也说不定。死亡之翼现在不知隐藏在何处，如果知道联盟处死了他们的公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从大局考虑也不能够就这样草率的下决定。”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难道要放生她？”我问道。
　　“关系重大，所以一直封锁着消息，联盟的领袖们进行了密谈，铜须国王与吉安娜及泰兰德女士产生了不同的意见，一方支持处死，一方却认为不论是从道义还是大局都应该重新规划黑龙的去向。乌瑞恩国王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做决定。”
　　我对女祭司的意见表示赞同，如果只是为了已经逝去的仇恨便要掀起轩然大波，不免太鲁莽。
　　“我接到探子情报，国王似乎已经下了决定，今夜将联合铁炉堡秘密处决黑龙，但是这毕竟是暴风城的事务，无论是塞拉摩还是达纳苏斯，是无权作出决定的，所以。。。。”说到这里，肖尔的语气已经十分沉重。
　　刺客军团的首领为何会对一条黑龙的死活如此关心？“可是我不明白，这事情似乎与军情七处更搭不上边，您为何要这样关心？”
　　肖尔叹道：“那位老战士曾经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无论如何，我必须让他的‘女儿’活下去。”说到这里，肖尔的眼神竟显得无限哀伤。
　　他突然双手搭上我的肩膀，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道：“诛夜，你是被我们所宣召的勇士，是我们全部的希望，不论是从我个人的私心，还是联盟的大局。我请求你，将黑龙带出暴风城！”
　　无论经历过多少风雨也无法抵御这句话对我的冲击，这是什么样的任务！违抗暴风国王的旨意，袒护黑龙的后人，与整个艾泽拉斯为敌！
　　我颤抖道：“肖尔先生，您是要我叛国么？”
　　“是！”
　　我后退了几步，正色道：“今天我可以当做从未来过这里，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不！你必须答应！如果真的让黑龙就这样被处死，达纳苏斯也不会幸免于难，泰丽雅的信我想你已经收到了，你应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停摇着头，直到一声温婉动听的达纳苏斯语唤了我的名字，
　　“诛夜。”泰丽雅从门后缓步而出，平静的像月亮井一样的眼眸看着我。
　　“老师。。”
　　从记事起就跟随导师修行的我，与导师情同母女的我，在她的教导之下。一步步成长，遵循教条，信奉月神艾露恩。一直以来对联盟忠诚的信念从未改变过，即使是在奥特兰克山谷经历多少次险境我都未退缩过。
　　我从不畏惧死亡，而此刻，却是让我承担比死亡更严重的痛楚，我将背弃自己全部的信仰，与同胞战友为敌，成为叛徒。
　　我祈求泰丽雅：“您真的需要我这样做么？肖尔先生说的是真的么？”
　　泰丽雅点了点头，“孩子，月神选中了你，即使我内心有如此多的不舍，即使我知道你这一去，或许再无归期。但是我仍然无法改变月神的抉择。。。”
　　所谓月神的抉择，不过是亚特兰帝之光的高阶祭司们的旨意，在月神殿中，以泰兰德为首的高阶祭司们代表着达纳苏斯绝对的权威。
　　泰丽雅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她天性与世无争，从不参与任何功名利禄的争夺。只是默默地为联盟做着自己的贡献。
　　这种自杀性的指派，那帮高阶祭司自然不会挑选自己的心爱弟子，而我，自然而然成了她们眼中最合适的人选。
　　一切为了联盟为了荣耀的口号，逼迫着泰丽雅屈服。
　　但是，此时泰丽雅眼中所流露的悲伤，却给我一种超脱于此次任务之外的感觉，那种深深的无奈，以及似乎在向我暗示着一种信息。
　　太阳穴的疼痛又开始了，我不禁蹙紧了眉头。
　　我看着她隐藏在袖中紧握的拳头，我能理解到这个如同我母亲一般的女人，是多么痛苦地点了头。她心系艾泽拉斯的生灵，无法置身事外，那么我，就代替她了解这个心结。
　　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使得艾泽拉斯重遭磨难，我将无法面对我的同胞们。联盟的未来此时背负在我的肩上，可如果真的能够用我一个人的存亡来挽救联盟，即使是死我也无憾。
　　我思索许久，看着泰丽雅，微笑着点了点头。“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达成使命，并且活着回来向您复命！”
　　“诛夜！”泰丽雅将我一把搂进怀里，“你是多么勇敢的孩子，我会在月神殿时刻为你祈祷，一定要回来！”
　　“太好了，我知道泰丽雅不会选错人，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勇者！请跟我来！”
　　一旁的肖尔激动地说道。“接下来请跟我来，有一些东西需要告诉你。”
　　我同泰丽雅跟随着肖尔进入一间房间，他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说道：“这是暴风城的布防图，黑龙被关在城中监狱，有重兵把守，并且附近有巡逻，今天晚上凌晨两点开始到三点，这一个小时巡逻兵不会经过那里，从护城河游到监狱下方，有一处下水道，沿着下水道可以进入监狱，到达监狱最深处就能找到黑龙，有魔法阵守卫，以你的水平打破法阵不会很难，黑龙被法师们封锁了法力关进了一个水晶盒里，七天之后她才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冲破封锁，所以你只管带着盒子走就可以了，出城后会有人接应你并与你同行，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他会不顾一切协助你，一定可以帮助你完成任务！”
　　原来除了我还有一个傻子，不知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接下的使命。
　　关于任务肖尔讲的很详细，我看着地图在脑中部署着解救计划，并继续向肖尔询问一些问题：“出城后我们该带着黑龙去哪里？”
　　“极北之地—诺森德！一个叫龙骨荒野的地方，坐落着一座龙眠圣殿，那里是龙族的栖息地，黑龙可以在那里得到照顾。”
　　“明白！”
　　正当我准备离开之际，泰丽雅牵着我的手道：“等一下，有样东西我一直想交给你，现在是时候了。”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长包裹，放出我手中，我的手指一接触到，就有一股强大的法力传递向全身，我看着包裹中隐隐泛出的蓝光，有些不可思议望向泰丽雅，“这。。难道是。。。”
　　泰丽雅微笑道：“打开看看。”
　　我打开包裹，一柄美丽非凡的法杖躺在我手中，中部用金银混铸的手柄，雕着精细的花纹，中间有一个蓝色的光环正源源不断散发着能量，法杖两端各垂直悬浮着三块铭文，旋转着幽蓝绚丽的光芒，这正是从海加尔山战役遗落的阿古斯的使徒，牧师们梦寐以求的武器！她本应在月神殿的深处沐浴着圣光，这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耀，曾听说过，阿古斯只赠予最伟大的牧师。
　　我紧紧握住阿古斯的使徒，向二人道：“诛夜誓死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