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萌芽的想法 有些伟大的 ...
-
这还是小飞第一次提起，他们当初来到“光之大陆”时的事情。
据说从“暗之大陆”来到这里，全都是靠夜穹出手，连续破解了三道由神力所布下的封印。解开第一道封印，便打开了通往“无限之台”的大门；而摧毁“无限之台”上的幻象，便是破解了第二道封印。
这段经历，小夜还没能得到夜穹的记忆，小飞说得十分简略，是以她完全想象不出，这听起来就十分浩大的工程，当初实施的时候会是多么壮观的场面。
不过貌似第二道封印的毁灭，她还是有幸目睹到的，那近乎世界末日一样的崩溃场面，给小夜造成的精神冲击，估计即使是她将来失忆，都肯定会在做恶梦时重新见到。
只是，为什么那明明应该是“光之大陆”的世界构造，居然只会是一片幻象，这其中的玄机估计只有……光明神才会知道了吧？反正夜穹应该是不知道的，小夜在她过去的那段记忆中，关于这些都是“查无此资料”，由于后期的记忆缺失，因此现在她也没法了解，后来夜穹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了通往“光之大陆”的具体方法？还是说，曾有什么人指导过她吗？
“可是，小飞，如果幻象被破除只是第二道封印的话，当时我应该已经‘过来’了呀，我不记得后来有做过什么，那第三道封印是怎么被解开的？”
关于这个问题，确实是小飞也无法理解的，因此他只能摇头道：“我……并没有随着夜穹大人一起来到‘无限之台’，被一些事情耽误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飞的表情有些困扰，因为那被含糊带过的“事情”，即使是回忆也让他很不愉快，但更大的原因是，就算他的记忆是那么清晰，照本尊的说法，这些回忆却还是根本不属于他。所以现在的小飞，每当提起“往事”的时候，心中总是充满着迷茫。
“后来赶到‘无限之台’的时候，异动已经开始了。”只是那些心情小飞自然不会告诉小夜，这时依旧很努力地在回忆当日发生的一切，“我记得……当时我应该是向着‘幻象之柱’赶去的，但在空间震荡发生后，不知为什么，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森林里了。”
暗龙一族虽然可以对元素法术免疫，但空间与时间法则却不在此列，只是在小飞的印象里，当时即使自己距离‘幻象之柱’有些接近，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却也应该只是稍微失神而已，后来为什么转眼间，竟会突然身处密林之中，他到现在都还没能想明白。
“那不是和我一样吗？”小夜也惊讶了。其实她早就觉得奇怪，虽然当初以为死到临头，而很丢脸地趴地当了鸵鸟，可她总觉得自己并没有昏过去才对，可过后起身，却发现已经乾坤大挪移地从平原跑到了原始森林里面，实在是诡异得让她只好催眠自己确实有昏倒过了。
这段不可理解的经历，小夜与小飞却都是无法解释，两人无奈地互看一阵，很有默契地决定现在不是探讨超自然体验的时候，于是小飞继续道：
“虽然不知道第三道封印究竟是被谁，怎样解开的，但东静语森林中确实有了一道通往‘无限之台’的空间裂口。”只不过当时他先是遇上一群不长眼的光明教徒，后来又被小夜的黑暗契约所影响，暂时性地丧失了一些记忆，所以一时连自己此行的目的都完全丢掉了，而且连小夜的身份也没能辨认出来。
“直到小夜你第一次冥想时，引发了元素暴动，但却让本尊得到了短时间恢复的力量，因此他才能到东静语森林中，在空间裂口将早已备好的传送阵放出，使得我们的族人能够来到‘光之大陆’。”
至此小夜也有些恍悟，当时自己被从图书馆借来的典籍中，描写的世界构造与“崩溃幻象”重合而吓得六神无主，结果斐尔那家伙根本不睬她，没心没肺地跑得不见踪影，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完成任务去了。
而说到布传送阵，或许是因为黑暗女神对民间掌握空间法则并不怎么控制，实际上黑暗法术中就有诸多牵涉到空间之力的地方，因此在“光之大陆”这边或许是只有光明神才能做到的壮举，对于“暗之大陆”而言，小范围的传送阵布设，却还是有能力完成的。
当然，正所谓各有所长，“光之大陆”在另一方面也有“暗之大陆”所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在治疗上有逆天功效的光明法术。
斐尔布设传送阵的方式，应该与之前那两个光明教徒，架设三维立体人像的方法差不多，而且还是无需法力，全靠魔石驱动的高端技术，只是这样的传送阵，也是倾全族之力，动用了无数宝贵资源才制造完成的，要想批量生产再多弄几张，也是不可能的事。
小飞还补充道，那传送阵一天之内所能通过的次数与人员物资都极为有限，因此森林中的据点应该也是在不久前，才算是勉强成形的，而且绝对是以传送人员为主，这么一来，大量人员所需的生活物资，可以想见，必定要从周边就近“征收”了。
“可是这样不会引来‘光之大陆’这边的围剿吗？”小夜依旧有些弄不明白，“就算现在这边的通讯传送都中断了，但光凭梅诺的驻军，也不是‘暗之大陆’传送过来的那么点人可以抵挡的吧？”
“所以我们最初的行动目标就应该是主城那边的……”说到这，小飞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转开话题道，“也不知为什么中途改变为袭击艾利尔城主府，或许已经另有计划了吧。”
小夜也不是没察觉小飞还有很多未尽之言，但现在也不是详细讨论的时刻，她还是十分挂心那些熟悉的村人们的，因此现在的关注点依旧放在小村的安危上：“也就是说，小村很有可能被劫掠？”其实伴随着抢夺物资，还可能出现屠杀以及占据村落的情况，小夜虽然想象得到却还是不愿多说，“那我们还是先别去艾利尔城了，赶紧回村里让大家都小心防备才是。”
“村子是守不住的，虽然之前我们曾在那村中停留，或许可以使得他们暂时避开袭击，但无论怎样，留在那里最后都会遇到危险……只能让他们离开。”其实以他们两人的身份，从前只需要随便一句话，便能保下整个村子不受侵害，但回归便意味着小夜需要担负起诸多的事务，而且现在森林中的据点里，那些袭击过他们的紊祈族人肯定也在其中，虽然他们绝不敢公然再次出手，以他和小夜现在的力量也无需忌惮他们，但可以想见，随之而来的必然是部族内的一场剧烈争斗，对这一切，小夜现在显然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劝大家离开吗？可要让他们到哪里去才好呢？”小夜确实还没想得那么遥远，只不过要让村人们离开家园，而且貌似她还是造成这一切的不可忽视主因，一时便感到心虚得无法开口，“我看，还是让纳亚先回去告诉大家吧，我们去艾利尔找伊芙琳，或许她能安排好大家的去想吧，而且城主也应该知道这些情况……”
虽然本意是逃避面对村人们，但细想之下这确实是不错的处理方法，小夜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这么一来，大概又要给伊芙琳带来麻烦了。
而且不久之后，也许整个艾利尔地区，都会被“暗之大陆”带来的战火所波及，想到这小夜便不自觉地感到惴惴不安，还有些烦躁。
小夜是真的没想过要回归原先的部族，不仅是她身为“外来户”的生疏感，而且这似乎也是夜穹心底的感觉。
部族中的事务，所谓的“千年之战”，回归“光之大陆”，属于夜穹承担的那一切，在她心里都是将她层层束缚住的牢笼，因此她才会那么地羡慕和向往着，由“三千之镜”中所见到的小夜的生活。有时候小夜甚至禁不住怀疑，搞不好夜穹认为将通道打开后，她的责任也完成了大半部分，当时又恰好出现意外，让夜穹得到了前往地球的机会，因此她才会慷慨地将现在这个身体交给自己，实际上是胜利大逃亡去了？毕竟依据小夜所得到的夜穹的记忆，她可是个性情异常冷漠的人，作为“暗之大陆”唯一能使用光明法术的人（神？），当初她就连自己的双亲染病去世时，也不曾出手救治过的。
要真是这样，小夜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义务接手夜穹的“待办事项”！
不过，若要让小夜倒戈向“光之大陆”这一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明明是属于夜穹的记忆，却很大地困扰住了她，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Z国人某天失去了记忆，然后在某岛国上醒转，虽然过了一段还算不错的小日子，差点没觉得这样也挺好自己应该是岛国人了，结果某天却忽然想起自己真正的国籍与过往，她的立场与情绪肯定也会陷入混乱之中。
当然，小夜是认为“光之大陆”的人们绝不是某岛国居民可以比拟的，但即使她从穿越以来，得到的都是这边很多人的友善对待，现在却依旧很难升起将矛头转向从前族人的念头。
也许，就现在而言，她唯一能够坚持的就只有中立的立场，既不帮助从前的部族进犯“光之大陆”，也不会去阻挠他们的行动，最多就是去保护一些当初曾经善待过她的人们吧。
可是说得容易，当战火蔓延开来后，哪里才是不会被波及的安全之所呢？估计到时候，连艾利尔城都很可能自身难保，那艾利尔城主还有伊芙琳他们……
小夜很烦恼地敲敲头道：“诶，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能找到个隐蔽的地方，建个世外桃源就好了……”
小飞自然不明白“世外桃源”是什么东西，是以很奇怪地看着她，小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就是给不想参与战争的普通人安心生活的地方啦，小飞，你说以后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圈块地成立个不属于光暗两方的中立国家怎么样？嘻嘻~”传说中那个桃花源貌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存在的吧？
其实凭她，或者说是凭夜穹的力量，加上小飞，未必就不可能建出一个异世的桃花源。当然，这时的小夜还只是在开玩笑，这模糊的想法，现在也不过是个刚刚萌芽的雏形而已。
小夜先一步回到了纳亚三人的所在地，难为小飞还记得要去弄只猎物，她可是差点忘得一干二净了。
纳亚一开始听小夜要前往艾利尔城，立即异常激动地反对，那对佣兵兄妹大概是慑于纳亚的压力，缩在一边是半句也不敢插嘴。就凭这诡异的情况，即使之前一点都没疑心的人，现在恐怕也会犯嘀咕。
不过小夜很自信地表示，伊芙琳和自己是好朋友，即使“城主府有在寻人，也肯定不会是恶意的”，说出这意有所指的话时，小夜还看了旁边的沉默二人组一眼，莫特自然是只能讪笑，莫沙这时也才醒悟到，就凭他们两人与小夜的实力差距，其实根本半点也奈何不了人家，一个搞不好还会自己倒霉，因此也乖乖地消停下来。
不过随后小夜的一番话却让他们三人都无法淡定了：
“小飞曾在东静语森林中见过一些黑衣人，现在想来似乎和袭击艾利尔城主府的犯人很像，所以这些家伙很有可能就是从森林那边过来的，村子不是刚好在森林边缘吗？纳亚最好是快些赶回村里，让大家都小心防备起来，我会去艾利尔城，找城主……小姐商量一下，看要怎么把大家暂时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萌芽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