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女与龙骑士》扉月

13、第十三章、好事做到底 生活经验一

　　这都是怎么了？慢慢地从人群中穿过时，小夜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哭声、私语声中，终于渐渐将原由听出了个大概。
　　果然，这个世界的“治疗机构”有两种，一种是医馆，估计和地球的医院差不多；而另一种就是教会了，这里的教会倒是比地球上的要真材实料得多，“包治百病”还真不是虚假广告。但是，超自然的治疗手段显然是非——常昂贵的，普通小市民们可付不起神甫大爷的“出手费用”，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才使得民间医馆依然健在。
　　但几天前那场灾难中，受到伤害而昏迷的人，似乎是普通治疗方式无效的，于是这下教会得到大赚特赚的机会了，无数或贫穷或富裕的家庭，都捧着大把钱财来求医。
　　不过偏偏还出现了有钱也不愿意赚的奇葩，这斯通镇的教会里据说来了位“大人物”，大人物显然有大事要做，将在职人员基本全部带了出去，现在依然杳无归期。剩下的那么几个留守的，估计也得到了严令，把教会的门都关了，一副大人物的大事没办完，咱们这就不开张的样子。
　　偏偏这斯通镇的教会，现在似乎还是周边地区的独一份儿，那场祸事据说不但直接伤了人，还有次生灾害，把一种叫做“传送门”的交通工具给弄失灵了，要到其它开了他们家分店的城市得大费周章，所以人们只好在这里等待，希望或许今天大人物就能办完了事，把教会里的人都放回来。
　　小夜远远也看到了，这光明教会的院门、大门都关得牢牢地，连个扫地的大妈都见不到。而这些求医的家庭就这么聚集在外，奇怪的是虽然嘈杂，却没人不耐烦地喧哗或者采取什么抗议行动，事实上她走了半天，听到的抱怨中，连句带有攻击意味的过激语言都没有。
　　但虽然是这样，小夜莫名地感觉得到，人群中隐隐地充斥着一种阴暗的气息，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怨气就像有了实体一样，让她看过去时，总觉得人群周围都包裹着灰暗的影子。

　　但不管怎么说，小夜知道这边是此路不通了。她记得，在找到图书馆的时候，镇上那个时之塔大沙漏里的沙就已经变成了火焰一样的红色，而在里面耽搁了一阵，出来后又到教会这晃了一圈后，刚才那沙又变成了鲜艳的橙色，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就是绿色的了，趁着应该还有时间，她得去大街小巷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随便撞到一个法师——听起来就渺茫得可以。

　　在又从一家旅店里一无所获地出来后，小飞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带着小夜就往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跑去。
　　结果临了来到间民居附近停下，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后，小飞才轻声说：“那间屋子里，有光明法术的波动。”
　　“小飞你不是不会魔法吗？”看了看那间屋子还没什么动静，小夜先将好奇心用在别的地方。
　　“能感觉。”非常言简意赅的回答，小夜想大概和不会做菜但还闻得出香味差不多？（其实差很多……）
　　“那你的意思是说，里面有个会光明法术的法师喽？”
　　“是服士。”小飞说了个小夜不懂的职业名，但他显然不是猜的，因为屋子里的人已经走出来了。
　　只是这两人都穿着普通的服装，完全看不出职业，只是当先出门的那个男的四处张望的样子，貌似有点儿鬼祟，跟在后头的女子，倒是点头鞠躬的，一副感激不尽的表情。
　　“……这是……出来接私活的？”小夜的反应倒是很灵敏，瞬间推导出了一个可能的起因经过结果。就算是教会的人，大概也不是个个都视钱财如粪土，放着金山银山不想去赚的吧。果然人性贪婪这一条放之异界也是差不多准的。
　　小飞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了句：“治不好的。”
　　“什么？”
　　“法术波动太低，应该只是最初级的治疗术，没什么用的。”
　　“就是说，那个人是骗子？”贪婪与无耻果然是伴生兄弟。
　　“可能是，服士能用的法术等级比神甫低得多。不过也可能是为了避免被人察觉，用最低级的法术，发出的波动基本不会被注意到。” 就是说，这家伙也可能是刻意地想要避人耳目，结果还是撞大运地被实力“非人”的小飞注意到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明知道治不好还收人家钱，用骗子来形容就足够了。”小夜磨牙，这户人家一看就知道经济窘迫，也不知道怎样才凑出的医疗费，愣是被“注水魔法”给骗走了！“小飞，你有什么打算？”
　　“小夜不是想找人学冥想吗？这个肯定是会的。”
　　“那就想办法向他‘请教’一下吧。”理解了小飞的言外之意，小夜阴森森地点头赞同。
　　有句老话说得好，条条大路通罗马。

　　于是，这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捞到外快的便衣服士，没走出多远就被打晕拖走了，同样是神不知鬼不觉，谁让他为了尽量避开人的视线，自己挑了隐蔽的地方走呢？
　　此人醒来后发觉自己居然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真相其实是某个废旧仓库的“地下室”，由小飞制造出来的。
　　这世界的人大概不常有被关小黑屋的经验，因此反应出奇地大，一边坚持认为自己是被邪恶的黑暗异端劫持，一边疯狂地祈求光明神庇佑“最虔诚的仆人”。只是，虽然不知道这货可能的虔诚度有多少，但肯定不足以让那位光明神赐予他强大到能与小飞匹敌的力量，于是他那点儿微弱的反抗连火星都没带出一点，就被彻底扼杀。
　　在暴力与精神压力的双重威胁下，这个看起来就意志薄弱的家伙，很快地便露出了识相的一面。
　　于是小夜终于如愿学会了冥想技能——之所以如此神速，是因为与其说是“学会”，不如说是“想起”更贴切一些。
　　当那家伙磕磕巴巴地描述着冥想的基本方式时，小夜的脑海中就已经自动地浮现出了具体的过程，这种感觉就像听到了一个陌生的歌名，本来以为从没有听过，结果前奏一响就瞬间大悟了。
　　最紧迫的问题终于看到解决的曙光，小夜放下心来的同时，还意识到，或许“自己”懂得的东西比想象中要多得多。这些法术并不是记忆，而是保留下来的能力，就好像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并不会把学过的文字、九九乘除表之类的知识一起遗忘一样，现在的她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些珍贵的“遗留财富”逐一辨认出来就可以了。
　　所以小夜继续榨取这家伙的剩余价值，让他把其余的老底都交代一遍，只是这家伙之前就是个法师学徒，才刚成为服士不久（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虔诚”），唯一懂得的光系法术就只有治疗术一种，而且确实只是一级的程度（如假包换的骗子），另外会的就只有火系最低级的火炎弹了。
　　事实证明，小夜之前的猜测非常靠谱，在这家伙说出了法术的咒语和手诀后，她脑中的相关信息就被“激活”了。虽然只是低级的小法术，而且还悲催得暂时不敢使用，但还是让小夜觉得自己的前途瞬间敞亮无比，这就是所谓的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傍身啊。

　　最后，眼看着这货再没什么利用价值，小飞便询问小夜是否要杀人灭口——问得还真是直截了当，那家伙自然是吓得鬼哭狼嚎，于是被干净利落地弄晕消音。
　　说实话小夜蛮踌躇的，虽然知道这是个骗子人渣，但就这样判他死刑真的好吗？即使到了这里后，她已经很淡定地经历过两次屠杀，但都处于一种被动旁观的模式下，现在要主动地决定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她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总想着其实这人也是罪不至死吧？就这么教训一下算了。
　　所以小夜又动手在这家伙身上收刮了一番——除了找到一个沉甸甸，扎得紧紧似乎还没拆开过的钱袋外，还翻出不少零碎的散币。
　　这个钱袋想必就是此人刚才骗来的“外快”，小夜决定做回好事，把钱袋归还，总不能让那户人家落得个人财两空吧？
　　小飞在小夜做出饶过此人的决定后，就一直没再说什么。而后听她让自己悄悄地把钱袋归还给那户人家，他也当即去做了。

　　在街口等待小飞时，小夜注意到时之塔里的沙已经变成了翠绿欲滴的碧色，不过还剩下小半没漏完，看来离莫里大叔说的“翠时末”还有些时间，今天的行程还算相当顺利，而且最后还做了好事，她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
　　只是这种愉快，在小飞回来后的一句话中消失了。
　　“那个家伙，之后会找上那户人家吧。”
　　“咦，为什么？！”
　　“因为钱袋被拿走了，肯定会联想得到的。”
　　“但，但是他不会知道那户人家已经拿回了钱啊，而且这钱还是骗来的，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张扬？”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重点是他认为我们是……黑暗异端，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他上报给教会了，然后可以说那户人家与我们有勾结，大概就是这样吧。”
　　“可是他这样做有什么用？不可能找得到我们的！”
　　小飞看了小夜一眼，这一眼让她觉得其实自己才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其实，她真的有很多事都不懂吧？
　　“只是迁怒，而且禀报黑暗异端的消息应该会有奖赏，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教会中那些人，应该都是去寻找……那些被我解决掉的光明教徒的，这种时候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一定不会被放过。”
　　小夜已经越听越是心惊，她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所谓的教训了坏人，再做好事不留名的“仗义之举”，其实过后很可能会产生无数的隐患，自以为是的好事，最后反而会害了人……她怎么又来了，斐尔那里的教训已经忘了吗？还要在“不是故意”的借口中，后悔多少次才够呢……
　　“我知道了，”小夜很认真地下了决心，事不过三！“就照你一开始的意思……不，等一下，”这样说太狡猾了！明明是因为她的需求才劫持那个人的！“那个人还是不能留的，小飞，能请你帮我把他解决掉吗？”这个最后的决定，应该是由她的意思而做出的。
　　小飞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欲走时，又忽然被叫住，只听到身后的小夜很认真地说：“小飞，这次谢谢你的提醒了，我做事有些太随性，有时候想不到那么多，以后一定会注意。但是如果万一哪天还是犯了什么错，你也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喔！”
　　如果有别人看到这幅景象，一个大姑娘诚恳地对一个小孩子认错求指点，恐怕会觉得很可笑吧，只是此时，两位当事人都颇为认真，大概是有些不习惯面对严肃的小夜，小飞没回身，只是郑重地点点头，简短地说了个“好”字，就眨眼间又消失在巷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