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璞念茶

27、酒吧（2）

　　腾空、跳跃、隐蔽、躲闪、徒手格斗；咒语、灵力催动、持武器格斗、等等等等，六个小时的无间断训练，洪尘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还不够。。。”后面可能是“快”，可能是“低”、“还不够熟练。。。。。”丹尼奥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她刚刚开始正式训练，只是尽可能的高标准严要求，回到家时，洪尘倒在沙发上几乎就要睡过去。
　　“我说。。。。”
　　苏寻在一旁端着肩膀，右脚不停地在地上点着。
　　“你有没有考虑过阿尘她。。。。不是你，不是铁人，这么累你让她明天怎么上班？”
　　丹尼奥斜眼看了她几秒，去浴室放了放热水。
　　“去洗个澡吧。”
　　他拍了拍洪尘的肩膀，她强打起精神才起身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苏寻才又说道：“你真是个冷酷的家伙！她身边一直会有咱们两个守护，还用的着那么残酷的训练她吗？”
　　丹尼奥看了他一眼，他以为狗兄听了那句“咱们两个”可能不太高兴，但是他这一次却很强硬的说什么也不肯承认阿尘身边只有臭狗一个人守护。
　　其实丹尼奥根本没在乎他说了些什么，如果红尘的一生真的简单的可以在别人的保护下过完，反倒是幸运了，只可惜从大眼低智商的妖怪，到水妖，无一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巫姑身上特有的血而想要对洪尘不利，情况更糟的是，水妖的背后竟然藏着一位始终没有现身的厉害角色，很显然那家伙的目标就是洪尘。他上一次可以指使水妖作怪，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利用其他什么妖怪，那个厉害角色是什么都尚且不清楚，更别提摸清他的底了。万一哪天他率众妖出动，只凭他一个人肯定是无法招架，就算有冯子安那伙人协助，洪尘本身如果一点防御的能力都没有，到时候任何人想要救她恐怕也是分身乏术。而这些，他并不想罗里啰嗦的分析给那个白痴苏寻听。
　　训练持续了了差不多两个月，洪尘虽然不比丹尼奥，但是无论她的身体素质还是动作敏捷程度，无论是力量还是感知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

　　“洪医生？”
　　洪尘正在伏案写病历，听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昨天在抢救室见到的那个棕发美女。
　　“您好。”
　　“您好，昨天我爷爷。。。。真的是非常感谢你。”
　　说实话，这美女虽然说话温柔得体，可是脸上的妆对于洪尘来说过于浓艳了，怎么看都有股子风尘味。
　　“没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嗯。。。。很抱歉没能够帮到他。”
　　如今的医患关系甚是紧张，虽然说年近八十的老人早走晚走家属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在人没救活的情况下，能特意来为医生付出的辛苦道谢的，她还真是少数中的少数。
　　“上次我父亲生病，也是您给照料的。我一直在别的城市，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很想特地感谢您。”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医生就是干这个的。”
　　“洪医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洪尘向来不太会与这样的患者家属打交道，一种下意识的防御意识让她飞快的转动大脑，想办法尽快摆脱这个美女。
　　“对不起，”她知道贸然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可是她真的不想和她纠缠下去，“我还要照顾其他患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好意思，再见。”说完，急急忙忙走开了。
　　美女见她逃跑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真诚道谢的表情，一双媚眼一横，心里不知道在如何骂着洪尘不识趣。
　　美女刚走出医院门诊大楼，胳膊就被一个长相斯文的眼镜男拉住了。
　　“你干什么？”美女微微皱了皱眉头。
　　旁人看来，似乎那男子是个对美女纠缠不休的讨厌鬼。
　　“你若害人，不要怪我不客气。”
　　玻璃镜片反射着阳光，叫人看不清它背后的眼神。
　　“哼，”美女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束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人了？”她从精致的小包里掏出化妆镜和口红，神态高傲的在本已经够艳的嘴唇上又勾画了几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医生，但是你最好记住自己曾经说的话。”
　　美女啪的一下，用力的合上化妆镜，“你还是顾好自己吧，有那么多招惹是非的闲散妖魂你不去抓，非要时时盯着我，难不成。。。。”她故意转过身去，把脸凑过去离他的脸很近，她身上浓烈的香气纷纷冲进了他身上每一个毛孔，“你是爱上我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借用她的面孔！”他说话时似乎咬着牙根。
　　“哈，晚了。”美女满不在乎，说完，摇曳着身体，转身弄掉了。

　　眼看快要到下班时间，医生办公室里闹哄成一片。
　　“鲁主任大出血啊，今儿晚请大家去街头酒吧，哦哦，谁不去谁傻瓜啊。”
　　“就是就是，鲁主任四十二大寿，今天不值班的都得去庆祝啊，少了谁都不行。”
　　洪尘向来对这种聚餐的事情不感兴趣，正想着待会要和主任说一声生日快乐就找理由缺席的，毕竟晚上还要接受丹尼奥的残酷训练，就见护士长走过来悄悄跟她说：“小洪啊，你最近不是生病就是请假的，咱科有好多次聚会你都没赶上，鲁主任觉得你最近精神压力特别大，特意找这次机会要你放松放松呢，你晚上没别的事吧？”
　　“没事。”
　　她真恨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

　　大家三五成群的往街头酒吧进军，没车的蹭有车的，再不就几个人合伙打车去。
　　“洪尘，我们这车还能坐一个，来啊。”一个小护士喊道。
　　“哎呀，你喊什么？没看到人家男朋友来了吗？咱们先走吧。”另一个说道。
　　小护士这才看到银发飞扬的丹尼奥，略微犯了一下花痴以后，又喊道：“我们先走了啊，一会儿你一定去哈。”
　　洪尘和她们挥手，暂时告别。面对着面无表情的丹尼奥，就好像面对着一个非常严格的老师，刚才大家好心叫她合乘就好像是贪玩的孩子引诱她逃课，这会儿看到大家都走了，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今晚我。。。。。大家去给主任庆生。。。。”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请假。
　　“别让瀑水离开你身边。。。。”
　　这个答复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就算他不说，也会在他脸上找到不高兴的神情，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令她更没想到的是，他又说：“我不会离你太远。”
　　虽然这两句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却豁然安心了许多。

　　衍锋最近总觉得周围总是弥漫着一股骚气，开始以为是安安宠物店替人看管宠物，所以难免会遗留下小动物的排泄物，有难闻的味道也实属正常，但经过他一番研究，空气中的怪味和排泄物的气味似乎不同。
　　“师兄，你在闻什么？是组长又做好吃的了吗？”
　　许馨竹学着衍锋的样子，也开始在屋里嗅起来。
　　“他老人家要是肯不再做各种汤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也知道组长的厨艺灵感往往来自于战斗中遇到的妖魔鬼怪啦，和那个水妖交过手以后，只是做了些汤已经是饶了我们了。而且那些汤看起来很补的，就是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牛鞭、龟鞭、蜥蜴鞭。。。”
　　“啊？啊？啊？”许馨竹连续发出惊讶的疑问，一是因为冯子安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了她的身后，其次便是那汤里面长长短短的东西竟然是各种稀有动物的。。。。鞭。。。。她当时因为好奇，想辨认他们的样子，可是特地一根一根的好一通唆了，仍然认不出来才有滋有味的吞下去的，神啊。。。。胃里突然之间一阵翻云覆雨。
　　“我去下卫生间。。。。”
　　是的，此时不吐更待何时。。。。
　　与其相比，衍锋倒是镇定许多，不是说吃哪儿补哪儿嘛，他一个大男人对那些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冯子安解下腰上的围裙，身子往老板椅上一躺，双脚往桌子上一搭。习惯性的点着一支烟，边吐着云雾边说：“你那狗鼻子闻到什么了？”
　　“我？”
　　衍锋觉得这组长难道是有通心术？怎么他想什么都知道？
　　“有屁快放，少在那装白痴。”
　　他一向说话粗鲁，衍锋也习惯了。
　　“八成周围有只狐狸精。”
　　冯子安慢悠悠的吐了一长串烟雾出来，“鼻子还算挺灵。”
　　衍锋一听这话，嘿，和着他不是神经过敏啊，不禁心里暗自得意了一下下。一抬眼再与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对视，却又发觉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正纳闷对方传达的是什么意思，就听那厮骂了一个脏字，“操，那你他妈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是！组长！”
　　衍锋很用力的摆了个立正姿势以后便出门了。
　　许馨竹好不容易把肚子里的汤汤水水倒空，进了客厅却不见了师兄，擦了擦嘴，问道：“师兄他人呢？”
　　“去会狐狸精了。”
　　冯子安把腿从桌子上挪了下来，转身伏在案前开始继续他的数独事业。
　　“什么？组长，你怎么能任由他去会狐狸精呢？你明明知道人家喜欢他的嘛。。。”一边抱怨着，她也追出了门。
　　冯子安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刚往九宫格里填了一个数字，突然想起来厨房还有他刚做好的小鸡炖蘑菇，哎呦哎呦，连续吃了几个星期的汤，今天终于改吃炖菜了，这俩家伙竟然没有口福，那就只好他一个人吃喽。
　　“师兄，等等我！”
　　甜美小师妹靠过来时，衍锋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街角酒吧。
　　晚上六七点钟，夜幕拉开，正是各种灯红酒绿上演的时候。不起眼的黑漆小门上头，用霓虹灯管拼成的“街角bar”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着，不知道是灯本就如此，还是干脆就是灯管濒临灭亡的前奏。
　　“你怎么也来了？”
　　“人家想和你来凑凑热闹嘛。”
　　别看许馨竹捉鬼打妖不少，却是一次酒吧也没来过。见里面黑漆漆一片，昏暗的灯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方寸大的地方，她下意识的挽住了衍锋的胳膊。
　　“师兄，这里人这么多，要怎么分辨哪一个才是狐狸精啊？”
　　“什么？”
　　舞场的音乐声大的震耳，用普通分贝说话根本听不清。衍锋也干脆没有想再听清楚的欲望，选了个视野教开阔的地方坐下，开始偷偷的四处观望。
　　许馨竹见他师兄也不点东西喝，难免觉得无聊，周围的音响发出的音浪似乎有魔力一般，每发出一个重音，就像一只巨大的手一样把她推向舞池一次，逐渐的，她抵御不了舞池的诱惑，站起来准备下去加入狂魔乱舞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