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钱起

10、第十章 杀人 李萍使劲地

　　李萍使劲地跑，比在任何时候用的力气都多。渐渐地，前面树木变少。她心里一阵惊慌，没了树木的遮挡，还不是只有挨砍的份儿。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脚下却没有减势。原来是一片湖。树木变少了，前面却出现一片蔚蓝色的湖，湖水边上，偶有小兔子在喝水。

　　我勒个去，要不是被人追，真是休闲的好地方。喘着粗气的李萍无暇欣赏美景，躲在树后，急坏了，眼看着那人就要追到。

　　“扑通”一声，有青蛙被李萍惊到，跳到水里。

　　李萍灵机一动，猛吸了一口气，退到了水里。

　　湖水很清澈透明，躲在湖水里的李萍悄悄地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歹人提着刀正在湖边转悠。

　　本来就刚刚跑了一段路，李萍气都没顺过来，又躲在水里，没多一会儿功夫，她就坚持不住了。可又不敢出来。

　　那人还在李萍头上转悠，没有离开的意思，脚已经踩到水里了。

　　水边有一块石头不稳，那人滑了一下，差一点坐到水里，手中的刀竟然掉了。正好掉到李萍的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萍实在挺不住了，娘的，拼了，她拿起了刀，冲出了水面，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双手紧握住刀柄，砍向那人在水中的一条腿。

　　正好砍到脚踝处，那人吃疼，蹲下来捂着脚踝。同时李萍站起，她又对着那人的后脖子，就是狠狠地一下。

　　好像听到一声“咔咔”，那人的头就歪向一边。估计是脖子折了。李萍还是不放心，在那人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后背补了一刀。

　　李萍累坏了，爬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好吧，不仅仅是累的，还很后怕。今天竟然杀了人。双手抖呀抖，抖呀抖。胸脯起伏着，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阔兄，完事了吗，完事了我们好快点喝酒耍银子去。”远处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我怎么把另一个人忘了”，李萍又紧张起来。

　　怎么办？她紧忙把那人翻了过来，后背流了很多血，很吓人。还是前面干净一些。

　　又使劲把那人拉向树边，使了半天的劲，只拉动了一点点。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还是算了，就这样吧。还好是密林，那人走的又慢，否则会被看到。

　　“阔兄？阔兄？”那人已经走近，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很是狐疑。说实话，他一点也不相信他的同伴能死。因为这些都是妇孺，怎么会有反抗之力？杀她们不是跟玩似的。所以他丝毫没发觉同伴已死，也丝毫没有警觉之意。

　　当那人走到李萍的视线之内。躲在树后的她突然冲出来，一刀插在正在低头擦看尸体的那人后背。

　　这两个人，到死都不会相信，他们竟被杀了？

　　这回算是彻底放松了。李萍哭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李萍拖着深重的身子，想走。看到满身的血，就又折回来，到水里洗洗。

　　看到溅起的水花，银光闪闪地，银子！，对了，后来的那个歹人提到过银子。对，雇他们杀人的人应该是给了他们钱的。

　　于是李萍开始翻他们的衣服，还真的在他们身上找到几张银票。好像是一百两一张，数了数，一共是四张。又找到一锭大个的银子，剩下的就是一些散碎银子。

　　在流浪的那段时间里，她饱尝了没钱的辛酸，自是把这些银子仔细收好。

　　拿了银子，正欲走时，又觉得这两个人死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也是很麻烦的。

　　于是连拖带拉地，把他们弄到了水里。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到有人，才走了。

　　走了一段路，她发现叶儿死在树边。天呀，叶儿怎么也死了？不由地眼泪哗哗地流下。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叶儿有点闹腾，但怎么地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人也很好，时常照顾她。

　　到这里，来了这么久，虽然奶娘脾气不好，时常打人，怎么说，也是这母女两个对她最好。先是看着奶娘倒了下去，现又看叶儿也没了。再加上刚刚杀了人又做了搬运工，很累，很累。李萍有些精神恍惚。

　　不知不觉中，她发现有人在推她，原来是赶车的赵头儿和豆儿来寻她。见她还活着。只是精神有些游离，就推了推她。

　　她执意要马上带上叶儿的尸体，赵头儿说，一会儿再来也不行。没办法。只好又赵头儿抱着尸体，豆儿扶着李萍回转过去。

　　王妈妈看到李萍满身是血的样子，晕了过去。

　　雇来的赶车的，说要走，她们的这趟活不干了，少给钱也不干了。

　　王妈妈晕了，也没个拿主意的人，赵头儿即使想遣了他也没钱。于是赵头儿和豆儿都看着李萍。

　　不得已李萍把已经回天上睡觉的脑子又叫了回来，用这爱偷懒的脑子想了想，“你先把你的车整理一下，马不是没事吗？看看能不能修好。。。”李萍还没说完。那人却枪着说，“我不干了，我要走，你们愿意找谁就找谁吧。”

　　“就算是你不愿意拉了，你怎么回去呀，你的车这样？”李萍顿了顿接着说：“你先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绳子什么的，把车捆上。好歹先找个镇子修了车子，你再走。再说了，我们也要到附近休整一下。哦，咳咳，是叫休整吧。”李萍不知道休整一词是否在这里可用。

　　赶车的也明白过来了。“是，是。”就去擦看他的车去了。

　　可能是连日的辛苦，王妈妈年纪又大了，晕过去半天也没醒来。豆儿自是留在一边照顾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