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生活》寒冬飞雪

21、首次返家（2）

　　他们几个约在中心广场附近的肯德基餐厅见面，看看时间，蓝天来得有些早，没想到进店之后，居然发现蒋志谦的身影，这家伙竟然比他还要早。老远下就看见蓝天的蒋志谦，招手示意，“志谦，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哦！”蓝天话没说完，志谦就朝他肩膀打了一拳，挺疼的！

　　“我没吃午饭呢，想早点过来买个汉堡裹腹。”蒋志谦边吃汉堡边说。

　　“怎么没做饭呢？”蓝天不经大脑直接问出口。

　　“哪有人给做啊？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幸福的。”蒋志谦的眼神暗了暗。

　　哎呦！瞧他这记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志谦的爹妈离婚多年，又各自再婚，谁也不愿意带着这个拖油瓶，所以留给他一套房子外加一笔数额不少的钱，足够他大学念完还有剩，从此之后亲爹亲妈就对他不闻不问，任他是死是活。

　　“对不起啊，我这欠抽的嘴总说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蓝天态度诚恳得向蒋志谦道歉。

　　“没关系，不用道歉的，这么多年我已经释然了。”蒋志谦莞尔一笑，故作不在意。

　　他的那个笑容蓝天怎么会看不懂呢，身为他的竹马，多年的相处已经能透过表象看本质，他眼底的悲伤不曾消退，志谦内心是非常渴望家庭渴望亲情，朋友所能给予的关心并不能抚慰他心底的伤，有时，他常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愿意给志谦温暖给他爱，怕是他会立即投入那个人的怀抱，而不去在乎他的性别，只是，始料未及的是蓝天曾经的想法却在多年后成为现实。

　　当蒋志谦将汉堡干掉的时候，洛可可和齐昊都来了。

　　“天儿，小安子呢？怎么还没到？”可可一来就开始找闫安。

　　“来不了了，那厮把妹儿去了，没空理咱们。”提起闫安那个臭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昨晚打电话约他出来，居然还给他整出诗歌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让大家都不要妨碍他追求个人的幸福。个二货，追个妞儿还这么费劲，看咱多本事，不用追，自有那凯子送上门，蓝天暗自在心里得意着。

　　“靠，这个臭安子又脱队，想当年咱们六个••••••”可可的话突然打住，几个人都沉默不语，是的，刚刚又不小心提到伤心的地方，当年他们这个小团体里面有六个人，可惜高二那年陈少峰见义勇为被歹徒刺伤，失血过多而亡。这个是他们几人心中永远的痛，而他的单亲母亲因承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后来，他们几家凑钱给娘俩买了个墓地，合葬在一起。有空的时候都会去拜祭，但是却没有人再提起。今天不想被可可提了个开头，哎！从清明之后就没去看少峰了，得抽时间去看看，大家都在心中如是想。

　　“你们，呃，你们三个在省城念书感觉怎么样？”蓝天找了个话题把之前的话给岔开了。

　　“也就那样吧，内陆城市干燥些，不如在海滨城市那么湿润，不过也算见了见世面，总好过某些人做家门口汉子啊！”可可意有所指得瞅瞅蓝天，哼，家门口汉子怎么了？那是为了就近照顾家里。

　　闲话少叙，大家立刻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最后以3:1少数服从多数通过去旱冰场滑旱冰的方案，之后，四个人浩浩荡荡向旱冰场出发。

　　这是一家露天的旱冰场，场地呈椭圆形，南北两侧设看台方便玩的人休息，场地四周设了铁栏杆方便初学者，或者滑累的人们可以倚靠着休息，由于是节假日，因此场内的人很多，四个人换好鞋之后便进去滑开了。

　　志谦和蓝天的水平差不多，只能正着滑不会倒着滑；齐昊就不同了，水平很高，不但倒正都能滑，还能玩些小花样；可可就差一些，只比初学者强了那么一丁点，因此带可可滑的任务就交给了齐昊。

　　场内不乏高手，跳跃、连坡、U型弯的都难不倒他们；还有些人组队一个拽着一个玩火车。就着场地内播放的的士高乐曲，蓝天和志谦就顺着栏杆边慢慢得滑，倒也挺惬意，只是尽量离那些人远些，倒不是因为技术不如人，实在是玩大火车很危险的，越靠队伍后面的人危险系数越高，尤其在转弯处，向心力更大，一个抓不住就很容易被甩出去。曾经亲眼看到过队尾的人被甩出去，撞成重伤昏迷的，这样记忆犹新的事情可是血淋淋的教训，不敢或忘。

　　那边，齐昊倒滑带着可可慢慢往前，两人越滑越中心，可可已经害怕起来，偏偏昊子同志爱耍帅，非拉着她往人多的地方凑。终于，悲催的事情在此时发生，可可被途径身边的大火车干扰了一下，一不小心整了个大劈叉，伸出去的长腿直接绊倒了昊子，而惯性使然，昊子对着可可就扑倒了，可可也顺势往后一仰，最后，昊子只抱住了可可的大腿，而那边的大火车也没好到哪里，队尾的那几个也被可可的长腿牵连了，也陆陆续续得倒地。偏巧，场内的音乐很给力，正好播放到DJ哈哈大笑那段，而场上的画面与音乐声交相辉映，怎是一个巧合能解释得通的。

　　见此情景，场内所有的人，包括工作人员也大笑不已，玩闹的氛围瞬间推向高潮。

　　终于，再也滑不动的四个人气喘吁吁得坐在看台上休息，滑了三个小时了，再好的体力也会不支的，大家边喝着汽水，边计划着晚上去哪里吃饭。

　　看着大家都没有什么主意的样子，干脆还是蓝天来提议吧，反正四人里面他一般都是带头的那个。“等会去超市买些火锅材料，晚上去志谦家吃火锅吧！天有些凉了，吃些火锅很适合的。”

　　没想到，蓝天话音刚落，就得到其余三个人的赞同，于是，大家都动起来，向超市进发。其实，他们四个的家离得挺近，都在体育场周围的几个小区，所以体育场旁边的那个大超市就成了他们采购的地点。

　　这是个上下共三层的大型超市，吃穿用的商品一应俱全。几人选了羊肉、牛肉各三斤、大白菜、菠菜、茼蒿、香菇、金针菇、土豆、海蛎子、酱料和手擀面条，反正是能拿来涮的基本都买全了，最后也没忘了酒水，结完帐出来，才发现除了可可，三个大男生手里各拎着两个大袋子。嘿嘿，也不知道吃完吃不完，反正买足了就是。

　　志谦的家是老式的三室一厅，所谓的厅只够四个人刚好坐下，想挪身体，可以，不过那三个人得集体起来给你倒位置。幸好，志谦一个人住在这里，于是把原先的书房改成了会客室，人多的时候还可以在里面会餐。

　　蓝天提着买来的东西去厨房收拾，那三个懒家伙在房间里聊天嗑瓜子，本来之前有喊可可来帮忙的，结果人姑娘来了一句“女子远庖厨”，不对啊，应该是“君子远庖厨”啊，可人家偏说，“时代不行了，男女都一样！”

　　轰----一个闷天雷就把蓝天击倒了，认命得去为人民服务了。所有青菜的叶子摘下来洗干净，土豆削皮切成片，豆腐切成大片，这些弄好后，将放好水的八仙锅插上电源，等水快开的时候倒上底料继续煮，水大开后，就可以开涮了。

　　这几个祖宗的，非得蓝天伺候到家，就差喂饭了。这顿饭吃得很舒爽，真没想到三男一女的组合也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如蝗虫过境般，全部一扫而空。洛可可这个小女人更是强悍，都快成土豆超人了，总共买了八个土豆，都进她一人肚子里了，蓝天十分不理解，那么多淀粉进肚也不嫌涨，居然不影响其他食物入腹，忽然好想研究一下她的生理构造。

　　饭后，被奴役得仍然只有蓝天一人，洗好了锅碗瓢盆，又切好了一大盘子水果，他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了。

　　闲聊到九点，昊子先行送可可回家了，蓝天也起身告辞，刚到门边，想起些事情又回过头，“志谦，给我你家的备用钥匙吧，有空的时候，让我妈给你收拾下房子、晒个被什么的，省得再下次回来天冷了连暖气都没有。”

　　想了想，志谦点点头，递了串钥匙给蓝天，“谢谢，你要是不愿住家里，也可以来这边住。”

　　“嗯！”蓝天点点头，这次是真的走出去了。

　　第二天，蓝天依然睡到十点起床，吃过早饭，就往市场赶去，明天就返校了，今天去买些食材，明天赶早做好带回学校给丰收吃。排骨、鸡翅、牛肉买了不少，下午到家就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出来，母亲看到蓝天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很是疑惑，怎么这么早就准备晚饭？

　　“天天啊，晚饭不用准备这么早的。”

　　“这不是给家里做的，我打算明天一早做好菜带回学校给同学吃的，有几个挺不错的同学家在外地，所以我就想带些好吃的给他们。”想到丰收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菜，蓝天心里面满是甜蜜。

　　“哦，这样啊，脸怎么那么红啊？”母亲细细得观察着蓝天的表情。

　　“哦！切辣椒给辣的！”蓝天含糊其辞得答道，完了，老妈可是干了二十多年的教育工作者，怕是他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她老人家的法眼了。

　　母亲摇摇头，‘哎！这孩子分明有心事嘛，切的明明是胡萝卜，怎么就变成辣椒了？明显的口不对心，呵呵，情况有待观察。’

　　“那你忙吧，妈妈不打扰你了，小心点，别切到手！”

　　“哦！呀！”呜呜，老妈个乌鸦嘴，本来都没事的，偏偏她一说就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