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生活》寒冬飞雪

18、军训（5）

　　让老板煮了海虹和鲍鱼，又点了些烤串、两大股蚬子面，来一顿丰富的晚饭加宵夜。蓝天找了个空房间把衣服换一下，哇！运动衫长度快到膝盖了，运动短裤成了八分裤，腰带绳系了又系，幸亏月黑风高，不会成为围观对象，暂时忍受一下就好。

　　换好衣服走出来，他们看到蓝天时的表情，一个个瞪大眼睛，鼓着嘴，都像吞了大便似的，蓝天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我就知道你们看到我就像看到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呃，天天，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嗯嗯，还正经挺像的呢，不过，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不是在笑你，是比谁闭气时间长，现在被你这么一打扰，都破功了！”

　　“•••••••”‘好糗啊，他们几个的表情确实很符合憋气的形象，我怎么就能误解呢？难道是吹风吹到脑中风？’蓝天暗自揉揉鼻子，乌龙啊乌龙。

　　“你们点的东西做好了。”老板上菜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局面。

　　饭食一端上来，大家都跟饿狼似的疯狂扫荡，风卷残云之后，桌上已经杯盘狼藉了，揉着圆鼓鼓的肚子，坐在椅子上都不想起身。八个人晃晃悠悠得往回走，边说笑边消食，这个初秋的夜晚过得好不惬意。

　　没想到第二天出早操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柳辛，咦？他已经好了吗？算算日子也半个多月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前段时间真是被他好一番闹腾，今天看起来精神不仅不错，还红光满面，应该是错乱的神经都纠正回来了吧，呃，应该称作痊愈了吧！

　　上午的训练内容为教授军体拳套路，所谓的军体拳包含拳打、脚踢、摔等动作组成，经常练习可以锻炼人的意志品质。林教官站在队伍前面示范，同学们跟在后面做，然后再挨个动作进行纠正指导，蓝天对于这些个套路很是熟悉，只是他打起来就不是一星半点的难看了，套句林教官话----动作过于轻柔，比花拳绣腿重点儿，与弹棉花有得一拼，怒！蓝天心说，他要是在前面举个木板子让我踢，想要多狠就有多狠，再说了，他见过长这么好看弹棉花的吗？真是的，我这纤纤玉手能弹棉花吗？顶多摆个兰花指，真是不识货！

　　训练结束后，柳辛第一时间跑到蓝天身边，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得蓝天后脑勺发麻，后背发凉，毛骨悚然，他之前闹腾的那些事情蓝天也有所耳闻，于是暗自猜想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当然，是指精神方面的。

　　“你，都好了吧？”蓝天试探着问了一句。

　　“啊，好了，好了，不用再吃药了。”柳辛忽然睁大了眼睛，让蓝天猛地一惊。

　　“哦！”蓝天默默点了个头，没敢直视他那双大眼。

　　“我，我真的不用再吃药了，全好了！”好像怕蓝天不相信似的，他又重复了一次。

　　“哦，恭喜你了，呃，欢迎回来！”弄得蓝天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还没感谢你呢，幸亏你那天提醒，谢谢啊！”柳辛忽然握住蓝天的手使劲摇，力度大的让蓝天手痛胳膊也痛，突如其来的感谢也让他不知所以然。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那天不是故意忽悠你的。

　　“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好的，班级需要我，学校需要我，你们大家也需要我。”

　　“需要，需要，全都需要你！”蓝天的话音刚落，咕咕咕，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嘿嘿，我的肚子也需要你，咱们去吃午饭好吗？”

　　“哦！快去吧，我也需要补充食物！”柳辛赶紧点头。

　　蓝天暗地里擦了把汗，真怕柳辛来找他麻烦，毕竟他胡说八道一通竟然带给他意想不到的烦恼，就算被人收拾了，那也是白收拾，幸好••••••

　　军训的日子过半，海岛真的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地方，蓝蓝的天空，蓝蓝的大海，绿绿的植物，岛上除了海产品加工业，并没有其他的工业项目，因此空气也纯净清新，每一次的深呼吸都能将胸腔内的浊气排出，传说中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而已。平时除了训练，在闲暇时看看书，画画风景、画画人物，偶尔也去海边吼两嗓子，这样的生活让蓝天身心愉悦。

　　蓝天闲来无事的时候，自我创造发明了新型军体拳，说白了，就是将太极拳的道路与军体拳结合起来：双手在空中画一个大圆圈，然后双手合十，从大圆圈中间自上而下切开，左手上右手下合力将左侧半圆往左推去，右手上左手下合力将右侧半圆往右推去，完毕收工。它的口诀是----我有一个西瓜，从中间切开，左边给你，右边给他。

　　当一次休息的时间里，蓝天将此功夫表演给同学们逗笑的时候，不小心被教官看到了，没想到却被要求在全系同学面前表演，那之后的几天，蓝天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看见没，那个就是表演切西瓜的那个人。’不知道蓝天名字的人通通喊他西瓜弟，唉，就算夹起尾巴做人也晚了！

　　之后的每一堂军体拳课程，蓝天都是咬牙切齿得上完的，以至于后来的某一天突然发现，牙齿表面磨损得厉害，排除吃饭、睡觉磨牙这两点，唯一的恨点就只有军--体--拳--了。

　　当军训结束的日子慢慢成为倒计时，终于迎来了射击训练，同学们都兴奋异常，尤其是男生们，几乎所有男孩子小时候的梦想都是成为一名军人，扛大枪穿军装，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这一次是荷枪实弹训练，虽然规定每人只能开三枪，那也足以让这些小老爷们们乐得半宿睡不着觉，结果，第二天陡增了一堆酷似国宝大熊猫的黑眼圈。

　　训练用枪是81式步枪，7.62毫米口径，枪挺重的，有差不多七斤，这样的枪托抵在肩膀处，后坐力也是蛮大的。教官拿着教学用枪向大家演示如何装子弹、如何上膛、如何瞄准，等等枪械方面的基础知识，然后每组一把示范枪，每个人都来感受一下枪支的基本性能。

　　接下来，ladys and gentlemen，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同学们分组进行训练，每组十人，看着扛着真枪的同学，排队等待的都羡慕不已，只差没流口水了。

　　一组一组的同学打完之后，终于轮到蓝天上场了，心情那个激动，情绪那个高涨，拿枪的时候手都跟着直哆嗦，趴下，瞄准，眼睛顿时就花了起来，怎么都对不上靶心，蓝天的这双眼睛可不近视啊，咋瞄个准就这么费劲呢？记得以前看刘德华电影《真假威龙》的时候，华仔是摆成斗鸡眼才能打出10环，可蓝天的眼珠子是怎么转都转不到对眼的位置，反而弄得他视线更加模糊了。算了，跟着感觉走就这么打吧，距离产生美，朦朦胧胧才更显他的境界高深。

　　砰砰砰，三枪过去后，教官开始一个一个得查成绩。蓝天的成绩为一发子弹十环，而他左右两侧的靶位上各多出了一颗子弹，那分明是他留下的，教官很无语，蓝天也很无语。明明是练对眼，怎么变成对分眼呢？

　　射击训练就在同学们欢笑而蓝天郁闷的情况下结束了，随着这一训练项目的结束，军训只剩汇报成果这一项了。

　　汇报成果那天，天公作美，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清风和煦，可是这样的好天气，却没给蓝天他们班带来好运气，队列行进途中不但全班顺拐不说，眼瞅着到终点了，头排的几个人不知何故突然倒地，后排的同学没刹住脚步，最后演变成了叠罗汉，等到所有人都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教官本来就黑的脸已经黑成了包青天，全班同学一直诚恳道歉，却依然不能挽回军训成绩倒数第一的尴尬境界。

　　上午的谢幕演出搞得一塌糊涂，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明天就要回去了，在岛上待了四个星期，要离开了，反而有些舍不得，本来嘛，这如诗如画的风景不是都市里所能拥有的，下次再过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蓝天本来打算找那三头出去逛逛的，结果那三只皮猴不知道去哪里蹦跶了，只好找了丰收出去，嘿嘿，心中窃喜，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俩之间的第一次约会呢？

　　海岛有什么特产？顾名思义，当然是海鲜了，蓝天和丰收跟附近的老乡打听了一下海产品市场的方位，然后就直奔而去。市场面积不大，不过种类齐全，从低价位的咸鱼到高价位的海参一应俱全。

　　兜里的钱不多，再加上温度原因，所以选了些干货，一人买了些干贝丁、鱿鱼干和咸鱼，手里都拎满了东西也不适合溜达，干脆回了次宿舍把东西放好了，又再出来。这一次我俩选择去海边转转。

　　蜿蜒曲折的海岸线遍布柔软的细沙，或大或小的礁石不规则得在海岸上排列着，浪花不时地涌上岸边拍打着礁石，偶尔几只海鸟在头顶盘旋而过，或嬉戏或啄食。绵延的站在沙滩上，展开双臂，享受明媚阳光、湛蓝海水、和煦海风，拥抱自然的感觉真好。慢慢地散步于沙滩之上，身后留下长长的一大一小两双脚印。

　　“终于能和天天单独出来，真的好开心！”丰收突然有感而发。

　　“真有这么开心？”蓝天明明心里都乐开了花，可是嘴上仍是装傻，不知道这是不是口不对心呢？

　　“当然，之前出来都是一堆人，总算今天只剩下咱们两个了，你都不知道你今天主动来找我，我有多高兴呢？”丰收一本正经得说着，轻轻地抓着蓝天的手握住，神情专注地看着他。

　　这种正儿八经的丰收，蓝天是第一次看到，有些愣怔得看着他，手也任他握着没有挣脱，蓝天不知道丰收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他喜欢他？而且喜欢也分好多种，毕竟同性恋者在国内还是少之又少，蓝天沉默着没有说话，宁愿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都如他所想一般。

　　丰收并没有介意蓝天的沉默，牵了他的手继续在沙滩上散步，直到夕阳西沉，将整个海面都染成了红色，两个人才按原路返回，手心中满是汗水，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放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