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mofeiyiyi

2、第二章：易位 苏璇穿越后

　　看到纸上第一行字，苏璇突然有点懵，果然一切都出错了。她赶紧又往布包里掏了掏，玄晶石还在！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好在还有转还的余地。
　　正当苏璇准备继续往下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璇赶紧将纸张连同布包塞进怀中。
　　“小姐，先吃些东西，在那阴冷的地方躺了两天，怕是饿坏了吧。”秋砚边说边将一盘盛有五种颜色的糕点放到了苏璇面前，之后她又捧起一碗散发着清淡香气的汤水吹了吹，送到苏璇嘴边。苏璇轻抿了一口，温热脆爽，甜而不腻。
　　再看着盘中的小饼，别看只有小小五块，但却呈现出花、禽、珍、宝、鱼五形，光是看着，就知道制作时肯定颇费功夫。苏璇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真好吃，这叫什么。”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你平日最爱吃的灯葮糕啊，你不记得了？”秋砚问道。
　　“嗯……什么都记不得了。”苏璇含糊其辞地说：“大夫说我这可能是惊吓过度……秋砚，帮我把镜子拿过来吧。”看到秋砚依旧有些担心的样子，苏璇便岔开话题。
　　虽然古代的铜镜比不上现代的镜子，但苏璇仍能看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但清丽俊秀的脸蛋，只是这张脸为何略显稚嫩？。
　　“秋砚，我今年几岁了？”
　　“小姐，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转过年就要十四了。”
　　“我的容貌跟以前有变化吗？”
　　“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标致，小姐，别担心了。”
　　十四岁？现在想来，怪不得自己会觉得那位大哥很高大，原来是自己“缩小”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套在一个少女身上？这对于苏璇来说，比诈尸还魂更不可思议。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突如其来的一大堆问题一下又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小姐，不舒服吗。”秋砚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苏璇摆了摆手说：“头有点晕，我要先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今夜我和墨竹守夜，有吩咐随时叫我们。”秋砚说罢便退出了屋去。
　　苏璇确定秋砚的脚步远了，这才又掏出布包，展开那张纸。按照锦囊里的话，此时应是武德九年，也就是李渊登基9年后，历史书上确实讲过，在这一年发生了“玄武门之变”，李渊第二子李世民弑杀亲兄弟李建成、李元吉，最后逼得李渊退位。
　　“要我见证玄武门之变？”苏璇心中暗忖，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豆蔻少女，看现在的府邸虽是大户人家，但也跟皇宫沾不上关系，难不成自己如今的家人有皇亲国戚。肯定是了，我现在也姓“李”，大唐也是李家王朝，说不定沾亲带故。但以自己的身份、年纪，又何能亲眼见证玄武门之变，那可是进入皇宫的必经之路？
　　苏璇忍住了猜测，继续看那张锦囊。“玄武门之变后的同年，你会因为伤病不治而死，只要死时玄晶石不离你身，你就能借玄晶石回到现代，你停留在唐朝的时间是三个月，在这个期间不要向别人透露你的身份（这个条约保密协议上有，你已经签过字了），还要尽可能搜集有关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三兄弟之间的隐秘纠葛（这点跟你的酬劳密切相关哦），历史上的细节你之前已经背得很清楚了，千万不要妨碍历史的发展，不然小心1400年后，连你都会消失，锦囊面积有限，只写这么多了，背面是重大历史事件提示图，小心保存。”
　　苏璇翻过背面看到，上面果然密密麻麻记录了自隋之后的朝代更替图。天哪，苏璇的思绪飘到几天，不，也许是几小时前，当她还不叫李韵宁的时候。
　　2013年，中国北京，依然是世界上最忙碌的城市之一。道路的拓宽永远跟不上车辆的增长，人均GDP总是能控制在距离买房还差那么一点的速度上飞驰，一边迫不及待地拆迁盖楼，一边天天开会研讨谁盗走了我们的文化，到底是八国联军的一把火，还是日军贼寇的精神掠夺。
　　刚从大学毕业时，苏璇自认为要做这个时代的记录者，然而顶着“记者”这个头衔混迹了两年后，她才发现，也许她跟任何朝代任何一位史官没有差别，记录历史永远排在歌功颂德的后面。
　　或许改变一下，一切都会不同，苏璇没想到，机会这么快来了。这要感谢2012年，首先，地球没有像预言中一样真的毁灭，这是所有希望的前提。其次，穿越题材的泛滥不但让编辑们灵感迸发，也让史学家开始不安分只研究从土里刨出来的那点玩意儿。
　　中国历史谜团研究所穿越验证研究室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走进了苏璇的世界。
　　“招募首批穿越体验者！”看到这则启事，苏璇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我们伟大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穿越也能定点投放的高度。如今想想，“体验”与“试验”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放大了刺激性，后者放大了危险性，其实两者都是“小白鼠”的别称。
　　笔试很顺利，筛掉了一部分历史文盲以及潜在的精神混乱者。
　　面试也很顺利，又筛掉了一部分过分貌美如花、巧舌如簧的人，毕竟穿越是为了验证历史、解开谜团，而不是去颠覆亡国的。苏璇很愤恨也很安慰地没有被列入到亡国的阵营。
　　之后的培训是定向培养，根据每个“小白鼠”的相貌与历史人物的相似度，穿越任务各不相同。研究所交给苏璇的任务是“见证雍正死亡真相”，雍正到底是死于吕四娘的剑下，还是死于肺痨，一直是史学家们最争论不休的谜团之一，苏璇穿越后的身份是雍正后宫的谦妃刘氏，刚好可以亲眼见证雍正的死因。接着的两个月她又学习了宫廷礼仪，以及现在可考的当时发生的历史事件。
　　单位的休假批得出乎意料地快，苏璇到现在还记得老总拍着她的肩膀说：“好好采访，回来发独家，肯定能得中国新闻奖。”要说老总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她不能带着相机一起穿越。
　　外面起风了，窗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苏璇回了一下神儿，一切好像都很顺利，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呢？突然，苏璇好像想起了什么从桌上坐了起来。就在她和其他5名穿越体验者出发的那天，她曾和其中一名女孩撞到了一起，当时两人的锦囊包都掉在了地上，而里面的玄晶石是穿越的密码钥匙，会不会那个时候对调了呢？苏璇再看看铜镜，果然自己如今的眉眼与当日那个女孩颇有几分相似。
　　苏璇晃了晃脑袋，好像更晕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就三个月。就算找消协也得等回到现在不是。”苏璇心想，只不过没见着传说中的雍正帝，多少有点遗憾，不知道那个和自己撞到一起的女孩现在有没有适应新身份？苏璇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倚在床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苏璇揉了揉眼睛、穿上鞋，环顾整个屋子。昨天折腾到半夜，她也没心思好好看看这属于李韵宁的香闺，毕竟要寄居在李韵宁身上一段时间，彼此认识一下仿佛很重要。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大家闺秀的房间了，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这香气是从桌上摆着的一个龛中传出的。屋内多宝格上的摆件琳琅满目，苏璇挨个摸了摸，这些都是真品啊，这要拿到电视台的鉴宝节目里，能得多少金牌啊。
　　在另一个架子上，摆放着各种书籍，看来李小姐还是个才女。苏璇心想，这个人物特征好像和自己有点差距，不过只是装三个月，自己又不考科举，应该能蒙混过去。
　　苏璇随便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让她看着头晕，她又顺手抽出一本《诗经》，前几页的边缘处被翻得微微卷起，原来李小姐已经到了“思春”的年龄了，苏璇撇嘴一笑。
　　“小姐。”门被轻轻推开，秋砚把头探进来望向床上。“我在这里。”苏璇应道。秋砚把门整个打开，手向前摆了一下，几个丫鬟或端着脸盆、或端着吃食走了进来。
　　“小姐，先来漱口清牙吧。”苏璇看见秋砚边说边递过来一个盛着清水的杯子和一根柳枝儿。
　　“这是干嘛的？”苏璇指着柳枝儿问。
　　“小姐，你真是忘得彻底，用柳枝儿蘸盐巴才好清口啊。”
　　这就是古代的牙刷？苏璇半信半疑地将蘸着盐的柳枝儿塞进口中，盐的味道又苦又涩，苏璇胡乱杵了两下便吐了出来。
　　洗漱完毕后，苏璇被秋砚扶到桌边，此时只剩下另外一个年轻婢女在整弄桌上的点心。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秋砚昨晚提到的墨竹了，看着年纪比秋砚小个一两岁，圆圆的脸蛋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甚是好看。看苏璇坐下来，她忙把盅内的粥倒了出来，并仔细地用勺子搅了搅。
　　“四公子刚来过，见小姐还没起便回去了，还嘱咐我们等小姐吃完饭再去叫他。”
　　“不忙不忙，我在鬼门关走了这么一遭，有好多话要跟两位姐姐说呢。”苏璇看四下无人，准备从这两个婢女嘴中探听一些自己的“身世”。她拍着身边的两个凳子，对二人说：“咱们坐着聊。”
　　“哎。”墨竹刚要坐下，便被站在一边的秋砚拽了起来：“你这丫头，平日里仗着小姐宠你，越发没有规矩了，咱们哪有和主子平起平坐的份儿。”
　　“现在就咱们三个，哪来的这么多规矩，我让坐便坐，你们难道让我仰着头和你们聊天不成，你们站着不累，也得体谅体谅我的脖子啊。”
　　秋砚和墨竹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一条腿曲着、一条腿直着小心翼翼做到了凳子边缘，好像万一有人推门进来，这样的姿势更便于从凳子上弹起来似的。苏璇看着好笑，但也懒得多言。
　　“你们小姐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问什么，你们要据实回答。”苏璇假装威严地说。
　　两个丫鬟对眼一眼，点了点头。
　　“我现在是在京城吗？”
　　“小姐，京城是哪？”墨竹问。
　　“京城就是北京？首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连连摇头。
　　“小姐，我不知道什么中心的，咱们现在在晋阳。”
　　晋阳？好像是以前太原的地界，我不但从1400年后穿越到了唐朝，而且还从北京到了山西，怪不得大家的口音都怪怪的，苏璇心想。
　　“那我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
　　“唐国公府啊，小姐你从小就在这儿。”
　　唐国公府，有个“唐”字，看来李韵宁不但生在大户人家，还可能是皇亲国戚。
　　“对了，我怎么会死的，听说是掉到河里淹着了？”
　　“唉，小姐，说起这事可真是吓死我们了，进宫的事还没定下来，你怎么就跳河了。”
　　“啊？我是自杀？”
　　“墨竹，别瞎说。小心大公子撕烂你的嘴。”秋砚瞪了墨竹一眼怒嗔道。
　　“秋砚，不要拦着墨竹，我不说出去谁会怪罪你们。”
　　“秋砚姐姐，我没有瞎说，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小姐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消息一传过来就出事了。”墨竹把头扭向苏璇，接着说：“出事那天晚上，小姐你饭也吃不下，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让我们侍奉，我听见小姐你还在屋里哭呢。我和秋砚姐姐想着你哭累了，肯定是会饿的，便去厨房准备些吃的。没想到你就趁这会功夫溜出了房。我们赶紧召人去寻，结果亥时的时候，有家护来报说你掉到池子里去了，虽然捞了起来，但已经断气了。”说罢，墨竹轻声抽泣起来。
　　苏璇叹了口气，也难怪这俩丫鬟如此心惊了，切莫说两人与李韵宁的感情如何，单就说这看管不力的罪名，她们也是承担不起的啊。在古代，虽然也是杀人偿命，但命与命却不一样，尤其是这些出身卑微的奴婢，早就和主人家签了卖身契，就算被主人家打死了，家里人也不敢叫冤，有的甚至草席一卷，连个墓都没有。
　　“墨竹，小姐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不要再哭哭啼啼了。”秋砚轻声说。
　　“墨竹，你再说说我要进宫的事，让我进宫干嘛？”
　　“小姐，看你问的，进宫还能干嘛，肯定不是去做客吃饭啊。等你满十四了再送进宫，当然是去做妃子，侍奉皇上。”
　　这话让苏璇心中一惊，之前还仗着姓“李”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现在看来，姓“李”只是巧合，既然现在还没到玄武门之变，看来皇帝还是李渊。让李韵宁这么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去伺候快要入土的老头，封建社会的皇上还真是变态，看来这李小姐投河自尽也真是情有可原。
　　“其实进宫当妃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荣华富贵谁不想啊，可是当今皇帝，有个什么词儿来着，嗨，反正就不是好人……”
　　“住嘴，这话也是你说的，要让人听了去是要砍头的。”秋砚压低声音，生怕真有人在偷听。“以后绝不可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不顾着你自己，也要顾着府里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啊。”
　　墨竹吐了吐舌头，看了苏璇一眼。
　　“皇帝不都是这个样子嘛，喜欢年轻漂亮的。”苏璇替墨竹解围。
　　听苏璇这么一说，秋砚二人倒是一愣，可不是嘛，人家两人为你抱不平呢，之前还为进宫的事寻死觅活，现在倒是帮皇帝说上话了，心思转得也太快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璇赶紧找补：“我当然不想进宫当什么妃子了，不过当今皇帝到底也算明君了，开创了唐朝……”
　　苏璇的话刚说到一半，秋砚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唐朝，现在是隋啊。”
　　这句话彻底把苏璇打懵了，锦囊里明明说距离玄武门之变还有三个月，怎么现在还是隋朝，从隋灭亡到唐建立，再到玄武门之变，高中历史书上的官方记载怎么也得有将近10年的时间。
　　“等等，墨竹，现在是隋朝哪个皇帝，今年是什么年份？”
　　“隋炀帝，大业九年。”苏璇的反应让墨竹和秋砚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坑爹了！”苏璇喊道。不但自己穿越错了身份，连年代也错了，自己要回到现代，可不是等三个月，而是要等十几年。
　　“爹？小姐是想老爷了吧，听说老爷夫人正在回来的路上。”秋砚说，
　　“对了，我爹是谁？”回过神的苏璇问道。
　　秋砚刚要张嘴，房门“哗啦”一下被推开了，秋砚和墨竹腾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你们两个丫头，姐姐醒了怎么不差人去告诉我，倒在屋里说起话来了。”苏璇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知道李韵宁那个丑脸弟弟来了。
　　“四公子莫怪，小姐连饭还没吃下呢……”秋砚忙欠了欠身给他赔罪。
　　“姐姐，姐姐，快跟我去马厩看看吧，自从你出事后，你那匹桃花马不吃不喝，现在怕是要不行了。”这位四公子也没搭理秋砚她们，伸出手就把苏璇从凳子上拉了起来，刚喝了一口茶水的苏璇被呛得猛咳了两声。
　　“你别拽啊，什么桃花马啊？”苏璇皱着眉头问道。
　　“姐姐，你的失忆症还没好啊。”四公子望向那位丫鬟，秋砚和墨竹都摇了摇头。
　　“你记不记得没关系，桃花马记得你就成。”四公子拉着苏璇的胳膊就往外走，秋砚二人赶紧跟了出去。可能是在黑暗里待太长时间了，门外的阳光让苏璇有些刺眼，她几乎是踉跄着被拉到马厩的。
　　这个马厩就在唐国公府后门的西侧，大户人家果然不一般，苏璇发现就连马厩都比她在现代住的家大，每匹马都有独立空间，光是照看马匹的下人就有五六个。苏璇看到其中一匹马前蹄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看身形应该是匹小马。
　　“姐姐，这就是你的桃花马，想起来了吗？”四公子把苏璇拉到了这匹小马身边。这匹小马通体雪白，几乎无一根杂毛，但四个蹄子处的毛色却泛着粉红色，怪不得叫桃花马，果然像踏着四朵桃花。苏璇原来是极喜欢马的，家中还挂着仿制的八骏图，但直到高中时，苏璇才在去坝上草原玩时唯一一次与马正式接触。当时每匹马都有驯马人牵着，苏璇倒并不觉得害怕，但在马背上一颠一簸的感觉很不好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涌出来了，所以自此之后，苏璇也再没骑过马。而且家中挂的八骏图也摘了下来，苏璇总是觉得画上的马在笑话自己叶公好龙。
　　“这么小的马应该不咬人吧？”苏璇边心想边试探着用手摸了摸小马颈后的鬃毛，这匹桃花马站起来抬起头，用黝黑的眸子盯着苏璇看了半晌，之后用嘴摩挲着苏璇的手，弄得苏璇怪痒痒的。桃花马仿佛认出了主人，欢快地打了几个鼻响。苏璇顺手接过马夫递来的饲料，桃花马先温顺地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大快朵颐地嚼了起来。
　　看着小马重新恢复了生机，苏璇又环顾了四周，这唐国公府的马还真不少，其中一匹黑色的大马尤其引人注意，不但身材俊美，黑色的皮毛还泛着莹莹的光。
　　“那是大哥的马，叫乱云驹，它跑起来咱们的眼睛都顾不上看。”四公子凑到苏璇耳边说，：“姐姐，这是我的马，和你的桃花马一样大。”顺着老四眼瞅的方向，苏璇看到一匹白底黑纹的小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捂上马头，分明就是只奶牛嘛。“和你倒真配。”苏璇笑说。这老四也没听出苏璇的讥讽之意，反倒开心地点了点头。
　　看来府里每位公子、小姐都有自己的坐骑，这倒和21世纪的富二代很相似嘛，每个人都有豪车，这乱云驹估计就是现代的兰博基尼，苏璇心中一笑。
　　“嘶，嘶……”这桃花马酒足饭饱后，开始撒欢儿地冲苏璇叫了起来。“它叫你骑呢，每天这个时候姐姐都要骑的。”老四扭头示意马夫把马牵来，又对苏璇说：“姐姐病刚好，就在这儿遛遛吧，别出门了。”
　　苏璇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位四弟推到了马上，好在桃花马还小，苏璇上马上得倒不费劲。不过始终脚不沾地，苏璇可不敢马虎，两手箍着缰绳同时拇指又扳住马鞍边缘，双保险的姿势估计很不好看，老四也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姐姐，你连骑马的本事也忘了。”
　　突然桃花马不知想起了什么，发疯似的前蹄跃起嘶叫起来。“啊，救命！”苏璇紧紧勒着缰绳大叫，秋砚和墨竹一下傻了眼，只知道呼喊着：“小姐，小姐。”四公子赶紧上前要抓住马辔头，无奈他毕竟还是孩子，身材不及桃花马高，一时也乱了方寸。
　　眼看着苏璇就要从马上跌下，两个身影突然闪过，其中一人左手拽住马缰绳，右手揽住苏璇的腰，一把把她抱下马，同时在桃花马的脖颈处轻轻一锤，桃花马顺势倒了下去。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
　　苏璇眯着眼睛只模糊着看到一个英武的侧脸，便气涌上头昏了过去。然而就在意识还未完全沉睡的一瞬，抱着她的人口中传来冷冷的声音：“李世民，你又欠我一顿酒。”这冰冷的感觉迅速弥漫到了苏璇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