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2（慕容怜篇）》非墨

2、第 2 章

　　江流痛苦的捂住脸，声音自指逢间传出：“对不起，那时我妈妈病了，病的很重，我需要钱，我没有办法。”

　　妈妈笑得更冷：“没有办法就可以偷我的毕业设计去卖吗？怎么不卖你自己的毕业设计？”

　　“对不起，我需要钱，正好有一个设计大赛，你的作品比我的有希望夺冠。”

　　“所以你偷了我的设计？偷了对你完全信任，毫不介意把作品给你观赏的我的设计？我还不知道我的作品得了什么评价，告诉我吧。”妈妈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第一名，你是第一名。你一直是第一名，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哪里。”反复强调了三遍，江流把脸自双掌中抬起，泪流不止，“你一直是最优秀的。”

　　“第一名吗？最优秀吗？”我看见妈妈笑得没有半丝暖意，终于忍不住微微的颤抖:妈妈好象被另一个人占据了身体，我很害怕。我听见她问：“奖金是多少？”

　　“五万。”江流说出答案的时候，妈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五万？才五万？才不过五万？”妈妈学着江流说话的方式也反复强调了三遍，我已经不敢再看妈妈，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以当年你和我的交情，只要你对我说，我向我爸爸开口，别说是五万，就算是十万二十万，我也拿的出来。”

　　“我知道你家里有钱，可是我不能跟你借，你根本不知道在你身边我有多么自卑，我问你借钱，我会瞧不起我自己。”江流略带愤慨的声音让我有一丝疑惑，妈妈很有钱吗，我怎么不觉得？

　　“偷我的作品，陷我于不义，这样你就瞧得起自己了吗？”丝毫没有受她的愤慨影响，妈妈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波，紧接着，江流的声音又软弱下来：“对不起，我没想到那次大赛的评委中竟然有学校的人，而且正好审核你的毕业答辩。”

　　“是呀，真巧。”妈妈轻笑出声，我却悲哀得想哭，想堵住耳朵，想逃离现场，不愿听妈妈那么冷漠无情的声音：“结果我被认为是最笨的剽窃者，居然被人抓个正着？”那不仅是对江流的无情，更是对她自己的无情，她正在复述她生命中最惨痛的伤痕，只有尽可能的无情才能撑住表面的坚强不致溃败，正如我在被陷害后佯装平静的离开教室。

　　“江流，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曾经那么那么信任你，将我租屋的钥匙复制给你方便你随时来找我。可是，我的钥匙，不是给你用来偷窃的；我的信任，不是用来背叛的。”我终于忍不住抬头，看见妈妈冰冷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悲哀，“因为你的私心，我永远背负上耻辱的印记，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什么呢？嘲笑落魄至此的我吗？”

　　“不是的，你不该这样埋没自己的，你有才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向我的老板举荐你。”江流慌乱的解释，我恍然了悟：她来找妈妈，是为了赎罪。但是，可能吗？

　　妈妈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眼神冷冽：“你这是……在向我施恩吗？”她拉长语调，玩味江流的慌乱，“呵，抱歉，我慕容怜不需要人可怜，尤其是来自仇人的怜悯。”

　　“你……这么恨我？居然……视我为……仇人？”江流倒抽了一口冷气，断断续续的问，“慕容怜，你居然是这么可怜的人，一次挫折就让你摔倒爬不起来了。”

　　“说的不错，江流，我恨你。我真希望你死掉，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会杀死你。”妈妈闭上眼，唇依旧维持着“笑”的弧度，“江流，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要是能振作，根本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帮助我，以我的家世，想在那里立足会有问题？我的确是摔倒了，并且再也爬不起来，你一次背叛就让我粉身碎骨万死莫赎，你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慕容怜，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不是这么懦弱的人，你难道忘了自己当初是多么意气风发，你是天之骄女慕容怜，你是我们建筑专业的传奇骄傲慕容怜！”江流激动的大喊：“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多么骄傲，多少男生女生拜倒在你的自信风采下，你还记不……”

　　“记得又如何，那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吗？”妈妈冷冷的打断她，连假装的笑容也没有了，“越是骄傲，就越无法容忍耻辱；站得越高，失足时摔得越惨。这个道理再简单明白不过了，不是吗？”她问的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冷冽，直直逼入人心。

　　“江流，我来告诉你原因吧，只要你有勇气听完。三年前，发现你背叛我之后，我一个人去旅行散心，我想通过旅游忘记痛苦，我希望自己能够重新振作，如果没有发生那个意外，我想我可以振作。”

　　（究竟是什么意外，让她由“可以振作”变成“粉身碎骨万死莫赎”？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