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盟》梨园春雪

2、二牛与大狗子

　　管家找到了李老头，管家也会做事，他先是跟李老头算账，该交多少的租金，多少担谷子，然后说得李老头皱眉头了，哎哟，那今年不是白干了，前些天下雨水灾失收了，还填补不够田租呢。
　　管家看到李老头面露难色，就知道时机到了，就拉着他过一边，细声地对他说，老地主杨秀才看着你们家的闺女啦。
　　李老头一听，惊愕了一下，本来是以为大闺女的，本来就在找寻人家呢，想想也可以，但是管家说，不是那个，是你那个梅子。
　　李老头一听，就不乐了，这怎么行，她还没够十七岁呢。
　　管家说：这我可就没办法了，你要问杨秀才了，是他看中的，我没碍他的眼睛。
　　李老头说：不行，不能，大闺女还没出嫁，就将小的出嫁，不合规矩。
　　管家说：你家的人都要饿死了你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真是的，你不要老顽固了。
　　杨老头到李老头家了，论辈分，杨老头还要叫李老头做叔公，可是李老头又比杨老头少几岁，哎哟，这关系可真是杂七杂八的，因为农村的的各个村之间都是互相联姻的，有些时候那可能就是自己大姨婆，姑婆的孩子。
　　老牛吃嫩草。梅子的哥哥可不愿意，怎么啦，一个比我父亲还老的人要娶我的妹子，没门！
　　李老头一个烟杆子就敲在儿子的头上，骂道：没门？你有米吗？现在都没饭吃了，你还讲门？
　　大儿子摸着被打疼的说：难道就这样的把妹子嫁给去给那老头儿？
　　大儿子大狗子一直就对杨老头那种仗势欺人很看不惯了，仗着他先代留给他的土地来吃饭，不干活，尽些天不是学风水就是问道士，有段时间没有回家，听说失去了武当山修行去了，大狗子自己在田里流着满头大汗的在收割粮食的时候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粮食都会被上交给杨老头做田租，那火气就大了，有些时候，他在想，这就是命吗？
　　大狗子要是前些年碰到二牛就好了，二牛依靠自己的姑姑在城市里的富家人做佣人，帮人打工，他就得以也到里面帮忙做些柴火工作，因为是在城市里，道听途说的不少新闻，什么日本鬼子要割地赔款，什么军阀要起义，一会儿的要割辫子，一会儿的要复辟，搞到二牛自己也靠着潮流，买了一条辫子，要是官兵说要抓辫子，就把假辫子拿下来，要是戴着假辫子的时候，官兵说要抓革命党，他就继续戴着。他早就听说了三民主义了，就是看那些学生在街上游行的时候打出的横幅，他不太懂，但是了大概知道，是一个什么大同的社会吧，共同的富裕的。
　　大狗子当时还没有二牛的姐姐结婚，一听到二牛回来，他准就拿着两条煨好的地瓜，一起跳上草堆上听他说城里的事情，特别追问的是那革命党的事情，因为革命党会带来什么三民，大同的东西，他喜欢这，现在劳作那么的而辛苦，一大半的收获都是交给游手好闲的不劳而获的地主，这有什么用呢？大狗子不但盼望革命党的成功，他自己也等不及了，这要到牛年马月啊？不如我也出一份力气吧。于是，就想也进城，去看看，加进去。
　　二牛说，你可要考虑清楚呀，官兵是要抓你的，到时候，呵呵，就像京城菜市场那七君子。
　　大狗子问：那七君子怎么啦？
　　二牛不明说，将手夹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咔嚓。
　　大狗子就明白了。
　　但是大狗子响了一晚后，想想，在家乡这样没有出头的，想自己家老黄牛一样没心没肺地干活，有啥出息的，大狗子就在第二天，在二牛要出发回城里干活的时候，大狗子就来了。
　　说：二牛，带上我，我也去。
　　二牛一把将他推过一边，说：你当真啊，你不要去，那是要砍头的。
　　大狗子说：砍头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要砍就砍，总好比一辈子关在这个村里，像牛一样，吃得少少的，做的多多的，大部分都给人掠去了。
　　二牛还想说什么，突然，就不说了，二牛看到自己的姐姐白菜走来了。
　　二牛叫了一声：姐姐。
　　大狗子一看，真的是清秀的白菜，大狗子比清秀的白菜妹妹只是大了两三个月而已，他平时来找二牛玩，初衷就是为了多看几眼白菜的，白菜妹妹好像也知道他的心，后来歪打正着，大狗子就因为老找二牛说话，二牛就告诉他这些城里的三民主义，大同的事情。
　　大狗子看到清秀的白菜妹妹就拘谨起来了，大狗子说：菜妹。
　　白菜就回：哎，狗哥。
　　有些时候，大狗子有点怪自己的老爸爸，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名字就好一点，就算用畜生来叫名字，也要叫好一点，叫兔子也好，假如真叫兔子的话，或者叫羊也行，为什么呢？都是吃白菜的嘛。假如是这样的话，乡里的孩子，大人都这么叫，就在舆论上形成一种意识流嘛，然后再叫一位媒人婆扇一扇，那不就成事了？呵呵。
　　但是，这只是大狗子有些晚上想到白菜妹妹这样想的而已。
　　大狗子是一定要去城里。
　　二牛就事先跟他声明，你不要一位一到了城里，就能够马上成为革命党啊，而且你自己也要有个落脚点，有个能让你吃饭的工作的，你就得马上工作。
　　大狗子答应了，就屁颠屁颠的往回跑，他要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当然，也是不给家里人知道的。
　　当大狗子收拾好包袱就与二牛碰面一起往前走，一路上他特兴奋，毕竟是进城嘛。平常去的地方只是赶集，那还只是小镇，现在去的是大城市，他不要说很开心。路上遇到媒人婆王婆，她也正屁颠屁颠的赶着路，后面还有一个后生，后生一手拿着酒，一手提着肉，有点害羞的跟在后面。王婆一见是二牛，就忙上前问，你爸爸在家？在。你们家的白菜在家？在。好的。王婆就回头对那后生说话，快点，你很快就会看到她的了，很俊秀的一个妹子，包你流口水喜欢。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赶路了。
　　大狗子不走路了，他扔下了包袱。
　　二牛回头问他怎么了。
　　大狗子问：这王婆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