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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卷：离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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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话：谁知道。
不去管被炸成粉末的许不诗，夏楠撑着自己随时会倒下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倒在地上的欧小歌。
啊……她全身都是许不诗爆炸的肉末。血淋淋的真脏。
夏楠笑着，苦涩的，有些无奈。跪坐欧小歌的面前，慢慢抬手按住了欧小歌的胸口。
“你等等。我很快，让你恢复原样。”
“你真的要这么做？”这个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夏念之淡然的声音。
“……”夏楠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是。我必须这么做。”
“可是你会死的。你早就已经超过了极限。明明就失血过多，现在根本就是回光返照。如果有救他人的闲工夫，不如先治疗自己……”
“我这个人！”夏楠突然爆发出着叫了出来。但是用力过猛而体力不支，努力地喘着气，慢慢平复了呼吸，“我这个人呢。一直都是给别人添麻烦的。”
“一直给别人麻烦，自己又没用，什么都保护不了。所以这样的一条命，没有了也完全没有关系……可是去绝对无法眼看着欧小歌死在我眼前。”
夏念之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说话，等夏楠几乎快完成治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突然又开口，“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伤害她？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最伤她的人，是你。”
夏楠垂下眼睑，仔细且温柔地看着安静地沉睡的女孩，慢慢荡出了极度幸福的笑容：“是啊。是我错了呢。”
“……”夏念之慢慢地叹着气，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最后，我想问你。你恨我吗？”
“你应该知道答应的。”夏楠慢慢闭上了眼睛，疲倦的感觉如海浪一样席卷而来，“无论恨不恨，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呢。问我恨不恨你。这种事……谁知道啊？”
欧小歌一直觉得自己是呆在了很温暖的，好像是母亲最初的拥抱之中。全身被白光笼罩着，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
太过舒服的梦境，有些让人不想醒来。
回忆里是夏楠最后被击中脑袋的景象。不想去面对。想要在这样幸福的梦境中永远地沉睡，不要醒来。
可是……
不管怎么逃避，都无法逃到世界的尽头。
欧小歌慢慢睁开眼，看着这个真实的，不想面对的血腥残忍的世界。
发现自己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抬起右手，看见完好无损的样子，简直和之前回忆里的血肉模糊完全不同。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哪一个，又是梦境？
欧小歌迷茫地坐起身，发现腹间枕着一个人。
一个，小个子，非常轻，非常柔软的女孩。
“夏楠……”她愣愣地看着枕在自己身上，像是完全睡着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一动也不动？
太过于安静的世界里，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毫无声息，好像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
恐慌的感觉，绝望的感觉。全部挤压进了欧小歌的大脑。
很疼……
怎么办？怎么办呢？
“想救她吗？”空气中传来的是，夏念之依旧冷静的声音。
欧小歌已经没有力气再对她生气，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要救她，就必须给她求生的超越一切的动力。这样才能够激发出她体内本有的，自己想象和愈合的能力，即使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才能启动的……”
“别废话，告诉我怎么做。”欧小歌没有心情去听夏念之的长篇大论，现在她搂着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已经无法冷静。
“……”
“到底要怎么做？！”
“吻她。”
欧小歌的大脑一瞬间放空起来。
……那个讨厌的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吻？吻……她？
吻她！
“怎么……怎么可能做得到！”欧小歌握紧拳头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看见夏念之的身影，“要我吻她……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看着她在你眼前死去啊！你选择吧！”
被逼得无路可退。欧小歌颓唐地低下了头。
怀里的夏楠安静得真的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欧小歌清楚，她的体温正在流失，她的灵魂几乎已经抽离。
不想失去她……多么、多么不想要失去她。可是。
就像一个胆小鬼。怎么也无法鼓起勇气去亲吻自己最爱、最渴望的人的双唇。
如果她醒来，如果她知道了……
不敢想象。一去想象就全身颤抖着疼痛起来。
要怎么做才好呢？难道真的就此看着她离开？
不！这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事！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欧小歌慢慢地伸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
无比柔软的脸颊，就像在触碰着神圣而纯洁的全世界一般。
呐、夏楠……
是不是，真的不可以爱你？
阳光透进的，巨大却充斥着血腥和腐烂气息的东京塔顶层，在一堆尸体的中央，欧小歌一边流泪一边低下头。
唇上的触感是多么不真实。就像梦中不止一次想要得到的巨大生日蛋糕，明明摆在眼前，却没有任何人帮助她点上蜡烛。
孤单的，一个人的生日。
许愿的时候，心脏很痛很痛。
如果真的可以许愿的话。她唯一的愿望只是——希望这个吻。可以不要再这么苦涩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