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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幸村愁绪 ...

  •   天台的风很大,但是幸村很喜欢,当然说不清是喜欢天台的空旷清净还是喜欢这里辽阔的视野,或者只是喜欢大风略带凌冽的刮过自己身体的感觉,又或者只是想要一个独处的环境。
      望着空灵的天空,幸村不知该作何感性,多少的血汗才堆积出了‘神之子’,而今就那么碎了,碎得那么干脆,那么难堪,那么得不可思议。
      怨吗?怨吧,可是该怨谁呢?
      幸村家不能有一个无用的继承人,而幸村精市也不能是一个无用的人,可是如今又该如何呢?
      立海大网球部没有幸村精市还有真田玄一郎,可是幸村精市没有立海大网球部,没了网球部拍便不是‘神之子’了;幸村家族没了幸村精市,还可以有很多其他的继承人,而幸村精市没有了幸村家继承人的身份,那就不是幸村精市了。
      其实一直都很厌烦的,如果不是出生在幸村家,如果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那么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活得潇洒恣意,活得轻松自在,活出自我本心。
      而今呐,明明厌恶,却不能失去,还要为即将到来的也许失去而恐惧,“呵呵……人怎么可以活成这样啊……”幸村想嘶吼,却只能这么清清淡淡的,甚至温柔的自言自语。
      风越发得大了,幸村的身子冷得有些僵硬了,却固执的不愿躲避,不是什么迎难而上,只是想用□□的不适缓解些什么罢了。
      “太难看了”声音低沉沙哑,低低浅浅,平平淡淡,几乎被打散在风里,幸村听到了,但是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你……你是欧阳织静?”幸村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倚栏而立的人,“怎么会?”曾经恣意飞扬的青丝如今雪白一片,毫无光泽,竟似那暮年之人的般死气沉沉。掠过的风凛冽地撩起了衣袍,勾勒出的身子竟然那么的瘦弱,幸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就此倒在这风中,再也醒不过来,脸色苍白,比自己这个重病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村不知该怎么反应,那样风华绝代的人啊,那样雍容尊贵的人啊,不过一两月,怎么就……他怎么可能就这样了?
      “幸村,如今的你太难看了。”阿静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别人了,倒也不甚在意,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这个‘神之子’,看看凌驾真田之上的人,不想这人竟然在此处消沉,到底还只有十五岁啊。
      其实阿静是很欣赏这个孩子的,网球王子里幸村精市凌驾在真田玄一郎之上不是没有理由的。真田玄一郎刚正,可惜刚过易折,而幸村精市不一样,这个孩子的心性比一般人坚硬,很有韧性,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最关键的是他的眸子里有黑暗的颜色,这是一个经历过黑暗洗礼却不曾迷失的孩子。
      网球王子里的幸村精市一直走在众人的前面,无论是作为一个网球选手,还是作为一个家族继承人。
      可是十五岁到底羽翼还太脆弱了,这次生病可就是他一生的转折点了,被打倒了会失去一切,‘神之子’光环,甚至幸村精市这个名字。
      幸村定定望着阿静,明明已经是垂死之相,但是气度却更加厚重大气了,自己果然差得太远了“呵呵……是啊,太难看了,可是你懂的,别人不明白,但是你一定明白了。”看着这个人,幸村突然想说点儿什么。
      或许站得久了,幸村觉得双腿不怎么有知觉,只得席地坐下,还想和这个人说会儿,暂时不想回房,“获得今天的种种,我付出了太多,几乎倾尽全力了。是,我的确不喜欢,但是因为必须那样,我不也认真的去做了吗,竭尽全力去做了。”幸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心里压着些什么,不说真的怕自己疯掉,“现在这样算什么呢?就那么轻易草率的夺走我的一切,我这十几年的隐忍算什么呢,十几年的努力算什么呢,只是一个笑话吗?。”可不就是一个笑话吗?说着,幸村自己就先笑开了,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难看,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华。
      “我是真的喜欢网球的,握着球拍,带着大家加冕全国时我很快乐,也许在你看来生在这样的人家拥有如此单纯的梦想那就是一个笑话。”这个人和自己一样的年龄,却已经是一家之主了,想来也没有自己这样幼稚的梦,幸村自顾自的的说着。
      闻言阿静也不答话,现在这个孩子不是想要听别人说什么,他只是想有个人听他说什么,至少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而自己的身份地位,年龄阅历刚好都适合做他的听众。
      “我听他们说,你把真田给放回来了,全国大赛前都给他自由。真田真是幸运,遇到你,什么都有了。”身份、地位、才学、自由都有了,还有一个全心全意教导自己的人,一个真心实意呵护自己的人,一个让自己心驰神往的人,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人,一个人让可以让自己尝到心疼的人,也许还是一个让自己悸动甚至深爱不已的人,有这么一个人人生该多么的精彩多么的完整啊。
      “我想再次拿起球拍,我想立海大的三连霸是由我带领获得的。我想在接受家族前有一个自由的完完整整的国中。”不想有那么多的遗憾,不想有那么多的缺失,想让以后冰冷的日子多一点儿在多一点儿温暖的回忆,“我最不想就倒在这里,不想曾经的一切都白费,那样的话,我会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那么大的一个家族早早的就被你纳入手掌了。”若是现在像你一样成为了一家之主,像你一样不在被家族掌控,像你一样自由,那么如今死去便也没什么遗憾了,真的不喜欢束缚啊。
      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小,阿静至少幸村累了,大概快睡着了,毕竟他的身体可不怎么好,“你只是太累了,静静地休息一段时间吧。”‘神之子’岂能倒在这里,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幸村家族有福啊。
      “呵呵……是啊,我只是有些累了。”幸村半阖着眼,神色平和,眉间倦色浓浓,被遮住的眸子却狠戾一片,“即使我不喜欢的东西,也只有我扔掉的份儿,再没有被人夺走的道理。”怎么能在这里就停下脚步呢,在这里停下那曾经受的苦岂不是白费了。
      “谁不是这么走过来的呐。”感动幸村的呼吸声稳定了下来,阿静知道他睡着了,暗暗叹息,还是俯身抱起了少年的身体,这具身体可不怎么健康,经不起如此折腾,至少现在得小心翼翼的。
      十五岁,多么鲜活的年纪啊,这个孩子的路还长着呢。

      幸村是在自己的病床上醒来的,身体上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药香,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罂粟,清雅美丽高贵。
      幸村久久地凝望着那一束血红的罂粟,是那个人的话,不仅仅是给自己的病房添一束而已,一定有什么要说的。
      罂粟,罂粟,第一次有人送罂粟给我呐。
      “呵呵……”幸村痴痴地笑开了,“原来如此。”
      罂粟花本身美丽异常,高贵纯洁,只是她的果实却是野心勃勃。
      罂粟花本身没有香味,虽然美丽,却不具备魅惑人心的特质,只是她的果实却是罪恶之源,人们总会为了野心将不洁净的罪恶之手伸向他。
      那么幸村精市是美丽高贵的罂粟花本身,在风中摇曳生姿,却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连根拔起的厄运呢,还是作为罂粟花的掌控者,掌控着罪恶的源泉,站在高处,以强硬的姿态拥有美丽娇弱的花朵,开出更加绚烂璀璨刚硬的花颜呢?
      呵呵……幸村精市怎么可能是那被人争夺的娇弱花朵呢,即使让人堕入罪恶的深渊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任何伤害,绝对不处于被动的地位。
      “欧阳织静,真是煞费苦心,我幸村精市何德何能,能得你此番用心。”想通了其中关键,幸村心中的郁结之气倒是散了不少,又想到那人没有直说,又用这样的方式全了自己的自尊,很是感动。
      况且又是红色的罂粟,带有安慰的意思,到让人心中温暖。
      愁绪散去了不少,幸村又想到自己身上的药香了,想必是那人将自己抱回来沾上的。“那样的人物,也不知怎么成了那样子了。”
      幸村暗暗责怪自己,刚才只顾自己了,今天只怕他是来探视自己的,只是他的那样看上去竟然比自己还不如,我连句问候都没有给别人。
      那样的人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是天妒英才也说不过来,前些时日真田眉间愁绪万千,隐隐有担惊受怕的意思,想必是欧阳出事了。后来看他恢复,还只当欧阳无事,如今看来……欧阳看上去竟似那时日无多的,要真是如此,到了那个时候真田又该是个什么光景呐。
      幸村一会儿想到阿静的风华,一会儿想到阿静破败的身子,一会儿又想到阿静对自己的好,竟然把自己生病的事儿都给忽略了,只为阿静愁绪万千,可惜不已。
      “倒是我庸人自扰了。”欧阳那样的人物,就像真田说的,就是死也不会倒下去的。

      阿静把昏睡过去的幸村抱回了病房安顿好,看见花瓶里有些破败的花朵,又想到幸村也是个人物,起了惜才的心思,少不得提点一二,便吩咐人买来了一束红罂粟。
      罂粟,很适合现在的幸村,看着睡梦中依然皱眉的人,阿静喃喃自语道,“不知你是这罂粟,还是那罂粟之上的人物。”阿静相信,幸村能够看得懂自己的提点,若真是看不懂,那就不值得自己怜惜了。
      看幸村沉睡,阿静不过略微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毕竟自己的身体也不宜劳累,到没有想到引出幸村那么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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