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交锋 ...

  •   艾洛斯,你把我当成了别人,你总要让我知道我成了谁的代替品吧。

      被忍足抱在怀中的艾洛斯,安静却气息浮躁,他低着头没有去看抱着自己的人,“我爱上了一个人,用一首歌的时间。我爱上了一个人,爱了好多好多年。”他像是在回答忍足的问题,更像在诉说。
      艾洛斯的声音平淡得有些不正常,还处于愤怒中的忍足没有发现,忍足的心神都放在了艾洛斯说话的内容中了。
      “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只能用来爱的人,所以我爱得肆无忌惮,爱得全心全意,我把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去爱那个人,思念那个人了,我通过音乐通过声音通过图片去关注他的一切,陪伴自己的只有那份多年都不曾淡化的爱。”艾洛斯想起前世那十几年里的日日夜夜,表情平和无喜无悲,理所当然,“很多时候我都觉得爱上那么一个人幸福极了,除了爱再也不用考虑其他,那一份爱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就算是被爱的那个人也没办夺走一点点。”
      “不用花尽心思去思考怎么接近那个人,不用去思考该怎么和那个人相处,不用想尽办法让那个人注意到自己甚至爱上自己,不用去思考两人相爱后的结局,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耗尽心神去爱就好。”艾洛斯的声音悠远空灵,仿佛在用别人的故事说着自己的感情。
      “我喜欢看着他,我用尽自己所有的属于自己的时间去凝望他。”艾洛斯抬头望向忍足侑士,目光却没有焦点,“我就那么日复一日的思念着他,当我以为自己最终会带着这份简单却无望的爱走向地狱时,我却发觉他可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忍足听到这些有些心惊,爱一个人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去爱吗?可以爱到这样的程度吗?忍足仅仅是心惊,并没有动摇他心中的冰冷,“哦…是吗?那不是很好吗?”忍足谆谆善诱着,没有发现艾洛斯的眼神在什么时候恢复了清明。
      “啊,我也觉得很好。”艾洛斯语气平淡,眼神却在忍足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凝视着忍足的神色,将忍足冰冷的眼神看在眼中,艾洛斯却没有丝毫的诧异。
      艾洛斯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忍足的怒气,也是第一次看清忍足生气的原因。
      “后来呢…”忍足温柔的问道,真是一段感人的文艺剧啊。
      只要忍足想知道,艾洛斯都会直白的告诉他的,不需要忍足花心思,艾洛斯不想忍足在自己身上耗费精力。
      “在自己获得新生的时候又发现那个人并不是遥不可及,我几乎压抑不住狂喜的心情,似乎这一生就是为那人而生的一般,而事实上我也是那么认为的。”一阵夹杂着夏日热气的微风拂过,吹散了艾洛斯语气中的深情缠绵,“我疯狂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夺取自己能够占有的权利,因为我需要自由,我不能被责任所囚困,我需要以绝对自由的姿态出现在那个人面前。”即使是没有语气的起伏也能很容易听出其中的坚定。
      “是吗?你还真是厉害。”忍足讽刺地说道“你的人生还真是简单,只要考虑一件事情就够了。”可是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爱了那个人多少年啊,你能到达今天的成就又需要多少年啊,所以,你是在自导自演文艺剧情节吗?
      “呵呵,啊,很简单,很幸福啊。”不是没有感受到忍足的讽刺,艾洛斯还是说着,带着淡淡地笑意,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只可惜忍足的头颅太高,没有见到这一幕。
      “终于我等来了那个最适合相遇的夏天,那一天我手握大权,无人能左右于我,那一天清晨天气很好。我站在人群中手足无措的等待着他,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他,哪怕我们的第一次真正的见面仅仅是我见他而不是我们相互见面。”艾洛斯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忍足的肩头,就像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只是没有人说得清这个仪式是为了生还是为了死,是为了相聚还是为了别离。
      “当时我紧张极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迫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都在怀疑自己会不会突发心脏病致死。”艾洛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仿佛在嘲笑当时自己不华丽的反应,“我的手指紧紧的绞着头发,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会出现的方向。但是那个缀满晨露的早晨并没有迎来我期待已久的见面。”
      “后来,我忐忑不安的走进了他所在的教室,我低着头不敢抬起,我怕再次无法见面,我怕支撑自己人生的触手可及是自己的错觉。”忍足听得有些入迷,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盛怒当中,忘了自己的怀中还抱着让自己暴怒的罪魁祸首,“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我却没有精力去计较,因为当时很害怕,没有那个人,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直到一个自己第一次听到陌生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自己瞬间活过来了,甚至从没有什么时候像那一刻那样活得那么好。”艾洛斯的眼神中充满庆幸,“那个声音就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声音一样,仅仅是听到那个声音我就幸福无比。”
      “你……”忍足突然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突然只想离怀里的人远远的。至于让自己生气的那些,可以看在他讲了一个还算文艺的故事给自己听的份儿上原谅他,以后不让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就什么不好的事儿都不会发生了。
      深情也好,替代品也好,只要离这个人远远儿的便什么都不存在吧。
      忍足觉得自己生气生的莫名其妙,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我何必在意他的目光了,不管他的目光有什么意义,直接像其他的眼神那样忽略就好了。
      忍足将艾洛斯放到地上,“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我先走了。”语气疏离优雅,忍足不再看艾洛斯一眼,理了理凌乱的衣裳,恢复了优雅绅士的样子。
      忍足把艾洛斯当做陌生人那样忽略掉了,他抬脚不疾不徐地走向反锁着的门,优雅的打开锁,闲庭散步般走进了楼梯间。
      艾洛斯在忍足放下自己那一刻就知道忍足的打算了,但是艾洛斯并不打算阻止,忍足有权利那么做,但是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干涉。
      我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有理清不是吗?暂时还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不是吗?即使我全心全意的爱了,理不理会也完全有忍足决定不是吗?相爱不一定是两个人的事儿,但是爱一定是一个人的事儿不是吗?爱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因此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有资格漠视这份爱不是吗?
      我已经给他带来了烦恼了,已经惹他生气了,这是最不应该的不是吗?
      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目的来到他身边的,占有吗?掠夺吗?
      将整颗心都用来爱他都还不够,竟然还花心思去夺得他的目光,还奢求他的爱,竟然因为自己愚蠢的奢望打扰到了他,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啊,自己全心全意爱了二十几年的人,自己竟然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真是不可原谅啊。
      艾洛斯悠悠地想着,吐出几口血来也没有在意。
      门的另一边没有打斗的声音,甚至连争吵的声音都没,迹部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门被打开了,迹部看到忍足一个人走了进来,如往日般优雅魅惑,看不出一点儿曾经盛怒的痕迹。
      迹部紧拧着眉头,看着优雅邪魅的蓝发少年,不确定的出声,“你……”
      “景吾,我先回去训练了哦,不然你又该说我偷懒了呢……”打断了迹部的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忍足一如既往的欠扁的说道,也不等迹部反应便下楼了。
      看见忍足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天台。迹部愣愣地看着背着自己倚在栏杆上的艾洛斯,衣服有些凌乱,手肘处的布料还点着一抹艳红,长发被风高高地扬起,凌乱却骄傲,艾洛斯姿势随意悠闲得就站在高处俯瞰这个尘世,无喜无悲,冷漠异常。
      迹部有一瞬间被艾洛斯的身影震慑到了,不管什么样线条什么样的色泽都没有能力让眼前这个人狼狈,他就像一个神祗,用古井无波的眼神打量着众生。
      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周围还斑驳着些艳红,迹部只看一眼便知道那不是外伤血,忍足走的时候没有半丝狼狈之色,不像受了伤的样子,那这血是属于艾洛斯的。
      “艾洛斯”迹部小心翼翼地喊道。
      “啊!”声音沙哑低沉,透着成熟的性感,美得惊心动魄。迹部突然觉得艾洛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就一个字,就这么一个字,迹部相信就为这么一个字很多人愿意为他下地狱。
      “艾洛斯,风有些大,你身上还有伤。”迹部一语双关说道,但却不敢靠近艾洛斯。
      “嗯”艾洛斯依然没有回身,却拿起了电话,“景风,到冰帝教学楼的天台上来接我,现在。”只是淡淡地吩咐一句,艾洛斯便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艾洛斯迹部从来没有见过,但是迹部却不感到惊奇,迹部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艾洛斯的身份,所以这个时候,迹部不再多说一句话,静静地远远地站在艾洛斯的身后。
      沉默在天台上蔓延,却是艾洛斯一个人的沉默,迹部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资格参与进去。
      没有多久,天台上出现了第三个、第四个人,俊美的脸庞、身材修长,二十几岁的样子,穿着暗色的锦袍,和艾洛斯一样的有着黑色的长发,却不像艾洛斯那样随意披散着,他们的头发都用发簪挽着,踏着锦靴,腰带上缀着玉佩,风度翩翩,气质温和。
      “主子”迹部看见两人走到艾洛斯身后半米的地方,躬身说道,其中一人递上一块白色的绸巾,艾洛斯接过,不过片刻,另一个人从艾洛斯手中接过染红的绸巾。
      艾洛斯将冰帝的校服外套脱掉,露出了里面手臂处染血的衬衫,锦袍男子伸手接过外套,又给艾洛斯披上了一件丝绸的披风,动作娴熟,想来这两个人是近身伺候艾洛斯的人。
      打理好妆容,艾洛斯转身向迹部走来,锦袍男子慢一步走在艾洛斯的后方的左右,“景吾,今日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别担心,我先回去了。”依然是低沉的语调,沙哑的声线,不带半丝情绪,或许有,但至少迹部感受不到,说完艾洛斯便带着人离开了。
      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么艾洛斯本人不会追究、英国皇室不会追究、艾洛斯家族不会追究,那忍足家也不可能追究,也就是说今天的事儿不会对忍足侑士产生任何影响,就像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被很快忘记。

      艾洛斯伤得很重,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是每一步都需要他自己走,而且每一步都要走得挺直了脊梁,每一步都要走出一个强者该有的姿态。
      这是一个强者的骄傲,这是艾洛斯的骄傲,所以既不即使看见血迹部也不曾说过一句逾越的话,所以锦袍男子只是静静地做着一个仆人该做的事儿,没有多说一句,也没有多做一步。
      真田玄一郎只是一个巧合,艾洛斯欣然接受,但是艾洛斯不会允许第二个巧合的出现,他的骄傲不允许。
      艾洛斯忍着内伤,回到自己的宅院,召了医生才沐浴更衣休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