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前狗血传》大驼

10、救与不救

　　月黑风高杀人夜，对冯越宁和李雨晴来说，是天黑好办事。赵府的上上下下全部被关在大牢里，哭嚎的哭嚎，昏厥的昏厥，好不凄惨。冯越宁顺着墙根溜进牢内，一双眼睛咕噜噜直转，连洞里的老鼠都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快点。”

　　“你急什么，那些个守卫睡到明天都醒不了。”

　　“你看，那些孩子和几个女子在一起，我们要不要把她们弄晕。”

　　“牢里这么多人，别费事了。”

　　此时大牢里关押的犯人已经看见了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想弄清楚这两人半夜三更来牢里做什么，难道是劫狱？有些人兴奋了，立马大声喊道：“好人啊，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还没等喊第二句，那人忽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话了。李雨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给我安静些，要不然姑奶奶送你早上路。”

　　一时间牢里的犯人都噤了声，似乎也都没考虑过为什么一个年轻男子要称呼自己为姑奶奶。冯越宁使了个小法术，牢门的锁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你们想干什么？”牢里的女子纷纷护着身边的孩童。

　　“救人。”冯越宁二话不说，一个挥手，站在最前面的男孩被强力拉到冯越宁跟前。

　　“我和你拼了。”这女子大概是男孩的母亲，激动万分，已经爬起来向冯越宁扑去。

　　“都说了是救人。”李雨晴手一指，将妇人敲昏在地。

　　冯越宁拿出一杆透明短尺，嘴中默念了几句，将短尺抛向男孩。那男孩浓眉大眼，生的极为俊俏，估摸着大概五六岁，他正好奇地看向飞过来的尺子。透明短尺名唤灵根尺，是专门用来测灵根的门派法宝。灵根尺盘旋在男孩头顶，泛着刺眼的光芒，而三圈之后却逐渐暗淡下来。

　　冯越宁遗憾地摇了摇头，对着男孩身后的女孩说道：“你来试试。”

　　女孩胆怯地看了冯越宁一眼，又转回头看着抱着她的女子。

　　“不怕，蓉儿，你去试试。”她的母亲鼓励她。

　　叫蓉儿的女孩走到冯越宁面前，含泪欲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冯越宁依样将灵根尺悬于蓉儿头顶，只见灵根尺由银光逐渐变成白色，再变成蓝色，又变成黄色。最终灵根尺显示出六分白色，三分蓝色，一分黄色。

　　“越宁，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一个。”李雨晴喜于言表。

　　“三灵根，不算差。”冯越宁高兴地说道。

　　牢里的人都见着两人使出的手段，心中知晓他们不是凡人。

　　“神仙大人，请帮我的儿子测测。”

　　“神仙大人，帮我的儿子测测吧！”

　　遗憾的是，剩下两个男孩同样没有灵根。

　　“各位夫人，这女孩儿身具灵根，若是我们将她带入修仙界，日后必有一番成就，不知各位是否同意？”冯越宁问道。

　　“同意，同意。还请神仙大人今后多多照顾我家蓉儿。”蓉儿的娘亲抱着蓉儿抽噎，心中既不舍又喜悦。

　　“神仙大人，请你们也救救我家孩儿吧！虽然他没有什么灵根，但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只要让他避开此次大祸，平平安安的长大。”那个被李雨晴击晕的女子此时也清醒过来，她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拽着冯越宁的长袍。

　　“我们不能带没有灵根的人回去。”李雨晴说道。

　　“只恳请仙人把我们的孩子带出去，只要能活着，我给你们磕头了！”另一个妇人已经是满面泪痕，跪在地上三跪九拜起来。

　　“师姐，要不我们把这几个孩子都带出去，然后找个好地方把男孩子安顿了，再带女孩子回去？”

　　“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李雨晴皱眉说道。

　　“他们才五六岁……”

　　冯越宁是一副老者的面貌，却被跟在他后头的年轻人唠叨，让众人十分奇怪，但是这已经不是重点了。李雨晴最终同意和冯越宁一起救下所有的孩子。

　　冯越宁将赵家家主从另一个牢房里拉过来，仔仔细细交代一番，那家主感激涕零，将身上的玉佩亲自系于女孩子身上并殷殷切切地嘱咐了一番。

　　看着大牢里跪着一地的人，冯越宁心中滋味复杂，此番救下了四个孩儿，而这满牢房的赵家人只有死路一条，今晚孩童被救，那些个大人就会死得更惨，死得更早，再看那赵家家主匍匐在地上，再抬起头来时，堂堂男子竟也泪流满面，说不出的悲凉和绝望。

　　带着四个孩子，冯越宁和李雨晴星夜兼程，坐着马车赶往下一个城镇，此时已是鱼肚泛白。

　　四个孩子的情绪都很低落，即使他们年龄小，还未经事，但家族变故也让他们感受到亲人永别的悲痛。

　　“我想见我娘。”说话的是三岁的赵青隐，他是四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

　　“……”冯越宁不知该如何劝慰这样小的孩子。

　　“你再也见不到你娘亲了。”李雨晴不像冯越宁那样婆妈，她将现实说与赵青隐听。

　　“不嘛，我要见我娘！”赵青隐当然不依，眼见就有嚎啕大哭的趋势。

　　“莫要哭，莫要哭。”冯越宁最受不了哭声。

　　“哇……”赵青隐当然不听冯越宁的，哭声越来越大。

　　“哇……唔。”赵青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自己也纳闷为何忽然出不了声，其他几个孩子都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让你不要哭，你非哭，别怪姑奶奶我使用暴力。”李雨晴扫视一圈，也给其他三个孩子下马威，“救了你们已是你们的造化，今后好好活下去就是，以后没了父母的依靠，更要看清现实，还当自己是爹娘掌心的宝贝吗？”

　　“好了，好了。”冯越宁对着这些幼童是说不出这么狠心的话，但现实却也如此，“这天也亮了，给你们买些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