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动情? ...
-
徐铮跟着周临风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自家boss的脾气的,刚才抱着沈知安出来的那一刻,徐铮知道,周临风是真的着急了,而沈知安慌张地从他身上起来的那一刻,他眼神里的安心和愤怒也瞒不了他,徐铮知道,自家boss,应该是动了情了。
或者说从轻易答应沈从文去他家做客的时候,甚至更早之前,他已经动情了。
可是自家boss,现在这样,显然是在生气,难道是,嫉妒了?
徐铮发现自己的脑子里近来总是冒出奇怪的想法,自家boss的形象已经开始逐渐的多元化了起来。
刚刚竞标的结果已经到了徐铮这里,自然是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只是周临风不发话,他们谁都不知道是按照哪一个计划进行下去。
徐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坐在后面的周临风突然发话了:“准备一下,让恒通的人开始和大周国际的股东们开始接触。”
徐铮一听这话马上回过神来。
周临风就是周临风,他不会因为任何事影响计划的实施,所以他是他们的绝对中心。
从最开始到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人,没有多过,也没有少过。
徐铮清楚地记得,周临风第一次和他们几个见面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却从周国伟手里把他们截下,原本他们因为执行任务出错都是要被做掉的。
他们虽然从小被训练,但遇到这样的情况,依然感觉到寒意和恐惧。
而那个推门而入的少年,孤身一人,只对他的舅舅说了一句话,便把他们从生死关头拉回来。
他说:“舅舅,我尚年幼,大周需要您的支持。”
他用大周的控股权来做交换,即使和他母亲的遗嘱内容背道而驰。
他把他们带走,丝毫没有属于十六岁的青涩或者胆怯,即使救下他们,却还是说出那样的话:“我不愿你们死在他的手里,却不介意你们把命送给我。”
若不愿誓死相随,那便仍然是死路一条。
本不该属于他的果决与残忍,他一一练就。
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周临风从何而来,却没有人不惧怕这样一个周临风。也只有徐铮知道,平日那个温和有礼,谦逊让人误以为羽翼未丰的周临风,原本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知安回家之后就问阿姨要了一杯水,也不管什么冷热,直接就喝了下去,她需要冷静一下。
今天这个,又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觉得自己和周临风,越来越牵扯不清了呢?
那个男人啊,不可以啊,沈知安,不可以的。
知安就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中沉沉入睡。
于此同时,周国伟一行人却正在大周国际的会议室里通宵开会。
一帮高层都被叫去,除了周临风和唐芷风,所有人的通话记录早就被周国伟的人统统排查一遍,没有找出任何线索。
高层们一个个如坐针毡,周国伟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当年大周国际的天下与其说是周临风母亲打下来的,不如说是周国伟和他的暗势力集团杀下来的。
周国伟环视一周,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资料他都详详细细地掌握,这些人,没那个胆量和周临风沆瀣一气,周临风,当初的小外甥,如今,也敢和他叫板了啊。
过了五分钟,周国伟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上次西城区的那个项目,我们没有拿到也无妨,只要保证其他项目正常施行就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听到周国伟又说:“还有,日后大家和总经理交流的时候,千万要注意措辞,我听说,有的人对总经理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好啊。明天就要开董事会了,自己应该清楚该怎么做吧。”
这难道是要,拿周临风开刀?
会刚开完,周临风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徐铮拿着恒通的业绩报表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研究围棋。
“临少,恒通这个月的业绩因为拿下了西城区,签约多了好几倍。”
徐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却并不是很好。
周临风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把大周这几年所有的大项目的实际报价全部整理好了后天交给我。”
徐铮看他已经准备下一步了,刚才周国伟给高层开小会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了,便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周临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大周的事情一步一步都走得很稳当,当初找沈从文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沈厅长到底是向着哪一边的,接触下来发现沈从文很有自己的原则,断然不会被周国伟唬弄了,还有一个段书记,已经确定是周国伟的人,这两个大人物的方向弄清了,这样一来,省政府这边的线他也基本理清了,但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但是有一个人,是在他的计划之外的,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敢呛他的人,那个偷看他还自圆其说的人,那个为了父亲警告他的人,那个在电梯里局促不安的人,那个今天被他抱在怀里仓皇逃走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他从未遇到过,好像她各种各样的性子,都已经展现在他面前,他却很意外的,一一接受,并且觉得,这样很好。他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如果说那天在沈从文家对沈从文说的那番话是想试一试沈从文,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女儿偏向他这边,那么现在,周临风确定,他对沈知安,不是感兴趣和喜欢,那么简单了。
沈知安,如今,你也是在我计划之内的人了。
知安又失眠了,一向好眠的她最近连连失眠,她觉得,自己有些问题,于是顾扬再次成了救火队员。
下午和顾扬约在上次那个咖啡厅见面,沈知安一进去,顾扬就想逃开,沈知安搞什么名堂,也不把自己拾掇拾掇,顶着俩巨大的黑眼圈也就不说了,眼袋也大得厉害,整个跟一失婚妇女似的。
知安魂不守舍的坐下,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就看着顾扬,顾扬被他看得发毛,就问:“沈知安,你要干嘛?”
知安也没了底气,闷闷地说:“顾扬,我失眠了。是我又失眠了。我以前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但是最近,我的失眠现象普遍而持续,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赶紧给我分析分析。”
顾扬听她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一想也知道这家伙是为了什么,就挖苦道:“怎么这周临风一下子就把你拿下了?你这就为人家茶不思饭不想觉不眠了?”
知安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头就低了下去:“我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扬看她这样也知道一二了,沈知安这副强调他见得不多,因为能让沈知安成这样的,还真没有几件事,这样一想,语气便急了起来:“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来着,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怎么就没长记性呢?”
知安声音也高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想么?我很努力地避开他了,哪知道到哪儿都能遇见他,还好死不死地有那么多的事啊。”
顾扬看着她没有说话,知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便伸出手去打他:“顾扬,你魂飞到哪里去了?”
顾扬这次任凭她动手,也没有和她唇枪舌战,只是叹了口气,说:“沈知安,为了避开他,你真的努力了吗?还是,你根本不想避开他?”
知安正想辩驳,顾扬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么?”
知安说不出什么了,顾扬,每次看似温和的劝解里,往往都一针见血地戳穿她。
两个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沈知安郁闷不安纠结无措,其实顾扬又哪里好过。
顾扬陪她等出租车的时候,知安冒出来一句话:“顾扬,我也没有办法。”
她没有再说话,顾扬也没有追问,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想说的是:不想避开周临风,这样的情绪,她也没有办法抑制住。
送走知安后,顾扬一个人走回去,从知安第一次凌晨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周临风,知安是逃不开的,而现在,知安可能自己还在纠结,她知道这是错的,她想摆脱,但是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这样的一个知安,顾扬从来没有见到过。
所以,沈知安,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