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相遇前还有好多事要做 ...
-
1.我们相遇前还有好多事要做
“喂，箴子啊。”
“阿明你到车站了么？”
“我已经到了，刚刚下车。”
“那好，你在那里里等着，我刚开完会，马上就过来。”
“嗯，你慢点开，等会见。”
苏明摁掉了电话，一屁股的坐在自己那个大行李箱上。也许是因为大半天舟车劳顿后疲劳得很，再加上这夏初不够毒辣的阳光，苏明觉得自己困死了。掏了掏口袋，摸到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却发现自己没有打火机，却只好闻着烟过了过干瘾。
他百无聊赖的四顾环看，这座城市其实也不算陌生，禾箴当时就在这里读大学，自己应他之邀也来玩过两次，但时间都不长，也就走马观花随意看看。马路上车来车往，高楼一座修得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威武，似乎要与天比肩。
滴滴滴——
不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苏明习惯性地抬头发现马路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把头伸出窗外，“喂，小伙子，去哪，打车么？”苏明用左手向司机大叔挥挥示意不用，“去哪啊，我给你便宜点算，你这么大的行李怎么拿得动。”
苏明没办法，只好从行李箱上站起来，打算走过去跟那热情的大叔说清楚自己在等人，大叔看见这个小伙子往自己这边走来以为这笔生意有着落了，便又喊了句“去哪我都知道路，这城市我都跑了近十年了。”
“这位师傅，他不用了，他坐我的车。”只见一人从车尾那边绕过来，
“师傅，下次吧，你看，我朋友都来接我了。”
司机大叔只好踩着油门就开走了。
他叫禾箴，是在苏明在A市唯一认识的朋友。
禾箴看样子是刚刚从公司出来，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有可能是天气有些闷热的原因，白色衬衣领口上的那颗扣子还没有扣上，西裤更显得身姿挺拔。禾箴揉揉了苏明的头发，“你还是老样子啊，苏明，你还是一副高学生样。”禾箴很喜欢揉苏明的头发，他的发质很软，手碰到的感觉很舒服让人安心。
“我当然年轻，哪像你啊，被你们老板折磨得都老了好几岁了，真是可悲！。”说完还用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的同情了一把。
“啧啧啧，你果真没有变。”禾箴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拖着行李箱往车后箱放。
“那你还要不要跟着我这个大叔混啊，要的话就麻利点的上车，大叔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车上开着空调，苏明穿着白T恤显然比旁边那位开车穿西装的要冷，
“是不是有点冷，冷的话我把空调关了，窗户打开可能更舒服些。”
“还好，可能是坐在太阳底下坐久了，温差有些大。”
禾箴也没再说什么，腾出右手来把空调给关了。
“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苏明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找到开窗的按钮，窗户刚打开，对比车内的温度，迎面的也只能算得上是热风了，却不惹人厌，反而让人觉得放松。本来就困，再加上这暖风徐徐，车外的杂音也变得像催眠曲。
似乎一直在浅睡着，听见禾箴在叫他，“苏明啊，你睡着了？”
苏明闭着眼懒洋洋的，“没有，我就有点累。”
“坐了这么久的车当然累了，现在别睡，这么睡觉容易感冒。”
苏明本来是整个人重心全放在椅背上的，然后不情愿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背挺直了。“你热不热？穿这么多。”“有点，不过没事，就快到家咯。”
“箴子，今天公司有大事？穿的这么人模狗样的。”
“也不算大事，开例会，大BOSS今天也终于给我升职了，哈哈。”
“那祝贺你。”
禾箴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从小读书就厉害，高考也没有负所托，以排名第四的成绩考入了A大这所名校，大学读得顺风顺水，大三的时候就进入外企实习，大学毕业两年就也已经在这座城市站住了脚。
苏明突然觉得接不上话，只好把头转向窗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有点密集恐惧症，于是又往回车里。
经过20多分钟的车程，终于到达目的地的了。这是一栋算不上豪华的居民公寓，但从外表看还算蛮新的，一层有两套房，每套房都不算大，大概80平米的样子，两室一厅，清爽简洁。
禾箴拖着行李箱，带着苏明从底层的停车场出来，顺便告诉他从大楼的入口在哪里，从哪里出来，车站在哪里，还有附近一些便利店的位置。
“你真像个老妈子，真可怜，更年期都提前了，那么啰嗦。”
“你这小子，我就比你大俩岁，不过话说回来，你人生地不熟的，不提前招呼好，哪天被拐卖去了做了某些店的头牌都不知道！”
“你放心，我当了头牌定然回给你个亲情价打个折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哈哈哈哈！”
“懒得跟你贫。”
进了大楼的门，便看见左边电梯正好要关上，
“那个稍等下，还有人！”禾箴喊了声。
刚刚走到电梯门口，就只见门已经慢慢闭拢，苏明瞄了一眼电梯里的人，是个男人，短发的男人，好像穿着牛仔裤？电梯里的人似乎也正盯着自己，不过一秒的事，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这人也真是的，我们人都走到这里了，再等下又不会少块肉。”苏明瘪瘪嘴。
“算了，可能是没听到，他好像就是住隔壁的，上次出门的时候还打过一次招呼”
好在第二部电梯来得很快，两人走进电梯，禾箴摁了7楼，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俩外加那个大行李箱。苏明一直没说话，眼神有点放空，禾箴知道苏明的性格，他这人心里有事，心里有事就会安静下来，把自己一个人跟其他人划出分界线，自己活在自己世界里。
直到“嘟——”的一声电梯门开才把沉默打破，慢悠悠的走出去，然后禾箴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推开门，把行李顺带苏明给一同拉了进去。
“靠里面的那间是你的房，我都收拾好了，这里是客厅，那里是厨房，冰箱里有喝的和水果，你要喝什么？果汁？”
苏明在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根本没听到禾箴那边在说什么。禾箴没听到回答也倒了杯橙汁走了过去。
“东西晚上再收拾，你快去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出去吃个饭，你估计也饿了，折腾了一天。”
苏明打开行李箱，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被禾箴推进洗浴间了。
禾箴一人站在窗前，可能因为工作上的事忙了大半天，现在夕阳西下，难免浮出些倦意，不自觉地点上了烟，他淡淡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顺着风又往屋里散开。听到洗浴间传来的淅沥沥的水声，内心一片柔软，他突然觉得很满足。
这也许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苏明，这么些年了，我的心思你不可能不明白，和我在一起吧。
苏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湿哒哒的还在滴水，他穿的是一件普通的T恤，上面印着几个涂鸦式的英文单词，下半身就穿着一条偏旧的蓝色牛仔裤。普普通通的衣服看在禾箴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仿佛时间又退回到五年前，18岁的苏明刚刚高考完第一次来这座城市找正在读大学的禾箴。
“呵，你这样再背个书包又可以回高中了。”
“没办法啊~大哥我天生嫩相，迷倒了不知道多少人。”苏明头上搭着条白色毛巾，用鼻子嗅了嗅，“你抽烟了？”
“嗯，刚刚烟瘾来了就抽了根，味道很呛么？”
“不是，只是闻到了，想确认下。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啊，还说不喜欢那些满身烟酒气的人。”
“我现在也不喜欢啊，只是工作的时候没办法。”
“哦。”苏明没说什么就走进自己房间了。
两人稍微收拾了会就出门了，出了楼往右走大概两百米的样子就可以看见一家小餐馆，刚刚入夜，店里的人不算多。苏明和禾箴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禾箴看样子是这里的常客了，和老板熟络地交谈了几句就点了几个菜和几瓶啤酒。
菜来得很快，都是些家常小炒，禾箴给苏明倒了杯啤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了杯。
“来，今天这顿算是接风宴，我先敬你一杯，希望你以后能在这里好好发展。”说完，禾箴猛的一口干了慢慢的一杯。
“大哥，你这么个喝法我亚历山大啊。”说着只是浅浅地喝了口，样子乖得不得了。
禾箴看着这个样子的苏明又忍不伸出手在头发上揉了一揉。
“唉唉唉....我说，大庭广众之下的不要随意调戏我。”
“你又不是良家少女，我碰碰又怎么了，再说了，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总是追在我屁股后面追，追着要糖，后来玩累了每次都是我背回去的。”
“咳咳，年少无知罢了。”
“苏明啊....”
“嗯？”苏明正好在用那双筷子与面前碟子里的花生米作斗争，一夹就掉，一夹就掉。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找工作赚钱呗，还能有什么打算。”
“你高中时成绩也很不错的，难道就没想过再继续读个书么？”
“也想过，但是....”
“钱....钱的事你不要担心，就当我先借给你，先把书读好，再找个体面的工作，到时候再还我都不晚，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还是得安定下来。”
禾箴对自己的好，苏明又怎么看不出来。两人从小住一个院子长大，还没读书的时候，小苏明就知道追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要糖吃。苏明从妈妈那里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单亲母亲总是不太容易，家里条件本来就比较拮据。禾箴爸妈也是热心肠的人，毕竟邻里这么多年，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从来没含糊过。这些苏明从小就知道的，也记在心里，从没敢忘。
可能是许久没见，再加上点酒精作用，两人都谈了许多，包括小时候苏明是怎样尿了裤子，禾箴又怎么被爸妈追着在院子里打，说到最后竟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感叹。
禾箴今晚喝酒喝得有点猛，有种在灌醉自己的趋势。看着眼前的啤酒瓶都空了，苏明忍不住抓了他正要倒酒的手，“你不能再喝，再喝就要醉了。”
“没...没事，明天是周末不要紧。”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这不是周末不周末的问题.....哎...你真的别喝了。”
喝完最后一瓶，禾箴满脸通红，站起来的时候好像还有些站不稳，全身酒气冲天。
“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胆..胆子..多小。”已经开始吐词不清了。
“是是是，我胆小如鼠。”
苏明没办法只好买了单，扶着这位大爷往家走。
街上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比起白天，现在倒更添一分热闹和生气。旁边那个喝得晕乎乎的男人其实真是不错的选择，他喜欢我，早几年前我就知道了，那个时候我来这里游玩，晚上住他寝室，他以为我睡了，然后偷吻了我。或许更早，他对我的关心早就远离一个普通大哥对弟弟的该有的照顾。
我不想拆穿，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要自己做选择。这个男人我不讨厌，也不是觉得两人男人在一起又怎样。我甚至可以说我是喜欢他的，他会照顾人，他努力上进，他对人和善，相信没有人会拒绝这种人。但我清清楚楚明白我不爱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挑明的时候。
拉着旁边这位一米八的醉汉进了电梯，然后又搀扶着他出了电梯。
“还好你出门的时候就把备份钥匙给我了,醉成这样，问你拿钥匙就等着明天早上进家门吧！”左手支撑着禾箴，右手用钥匙去开门。因为是新的备份钥匙，插了几次都没插/进去，好不容听见咯噔一声，门终于开了，苏明也累出了一身的汗。
用脚一踢，便把门给关了，然后半拖着禾箴进他的房间，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和霓虹灯光，找到了床的位置，把他往床上一放。禾箴右手本来是搭在苏明肩膀上的，这一扔力气不大，不扔还好，一扔自己却被禾箴拉着倒在床上了，而且还在他怀里。苏明试图挣脱着站起来，但是喝醉酒的人力气都比较大，禾箴现在右手搭在苏明肩膀上，等于是死死的把他圈在了怀里。
“喂，别发酒疯，让我起来”苏明知道这人是喝醉了，有点哭笑不得。
“阿明？阿明，我好难受。”看样子今晚真的是喝得有点多了。
“我知道，谁让你喝这么多的，看你下次……唔……唔”
带着浓重酒精味的唇贴了上来，一点点靠近，小心翼翼，接着变得疯狂，带着些噬咬的意味。原本圈得苏明不得动弹的手伸进衣服中，并带着强烈欲望的开始四处抚摸的，苏明猛得站起来，
“你MD别对着老子发情！！要上床找别人！！”
或许刚刚被禾箴困得太久，又或许真的被惹得火大了，尽管窗外再怎样喧闹，苏明还是能听得见自己大口的喘气声。
站了好一会儿，发现禾箴没有点回应，
“禾箴？箴子？睡着了？”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回应，苏明摸到了床上的被子给他好好盖上，这个地方白天是热，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在听见禾箴均匀的呼吸声，确认他真的已经熟睡后，苏明已经是一身疲惫地把关上，出了房间。
夜已经深了，窗外千家万户也已经熄灯睡觉，这个时候的月亮就会显得特别亮，也特别孤单。禾箴躺在床上，慢慢坐起来，望着窗外的半月，觉得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们相遇前还有好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