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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015章 胤禩遭行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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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夜里,云姬悄悄潜入小婉的寝宫,瞧着那熟睡中的人儿,忽然扑了上去。
被惊醒了好梦的人怨念很大,小婉只装作是在做梦,一拳向云姬肩骨打去。
云姬咯咯一笑,翻身到了床里,避过一拳,低声道:“哟,几日没来安慰妹子,火气这么大了?”
小婉怕惊动了在外面的宫女,不敢举动太过猛烈,只抓了外衣披在身上,跳下床,警惕地盯着云姬,低声哼道:“现在是在皇宫里,你可别乱来,要是惹出事,师父那里……”
“呵,你搬出师父来了。”云姬笑着打断她,“师父可不管我与师妹的私事。”
小婉退了一步,仍是凝神戒备。云姬舒服地侧身躺在床上,支起手肘撑着头,悠然笑道:“别那么紧张,姐姐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小婉接口问道,脑子里已迅速闪过多种猜测。
“我找到吉田星源了。”云姬淡淡道。
“大……大师兄?”小婉吃了一惊,她一直都以为那已是个死人。
云姬面上闪过一丝怨色,冷笑道:“那个可恶的皇帝,竟然将我的傀儡蛊下在了他身上,难怪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原来他已经成了那狗皇帝的心腹,我是这几日夜里暗中监视那皇帝才发现了这事。”
“那怎么办?”小婉装作很惋惜很担心,实际暗里却乐得很。
云姬妩媚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狠冷的光,“胤禩还不知道我已经解了大师兄的傀儡蛊,我要他继续装作蛊毒未解,混在胤禩身边,让胤禩以为那还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然后呢?”小婉这才真的担心了,“你想大师兄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悉心收集情报了。”云姬笑道,“胤禩信任他,有他做内应,也不用师妹去出卖色相勾引胤禩了,师妹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是……是啊。”小婉勉强笑得很开心,违心说道,“多谢师姐如此为我着想。”
“那当然了。”云姬眨眼笑道,“我最心疼的人只有师妹一个。”
小婉顿觉头皮发麻,这半夜也是别想睡觉了,小心翼翼陪着云姬说话,可能是后来说的事太过无聊,云姬竟被她催眠了,懒懒倦倦闭眼睡了,小婉如释重负,睁眼到天明。
之后几日,小婉夜里都潜伏在胤禩就寝的养心殿附近,想将吉田星源蛊毒已解的事偷偷告诉胤禩,可云姬盯得她很紧,始终没有机会。通过几日暗中监视,她也发现吉田星源并非时时跟在胤禩身边,平时也不知他躲在什么地方,只有胤禩召见他才会出现。小婉与那大师兄交往并不深,只知他不是穿越的,是地地道道的东瀛古人,所有后世的事都是云姬告诉他的,他虽然觉得神奇,但他爱云姬之心却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只要是云姬说的,他便全都接受,总之云姬要他去死他都不会皱下眉头,小婉眼里的吉田就是那样一个智商情商都不太高的蠢蛋,但是蠢归蠢,他的功夫还是货真价实的,他是唯一得过天枫十四郎“迎风一刀斩”真传的人,云姬和贞子都没他一半火候。云姬就是个纳粹、恐怖分子、野心家,一心要让东瀛国称霸四海,吉田也想助她成就抱负,什么都听她的,但到底没有后世那些经历,只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狭隘之人,未必能懂得忍辱负重的道理,小婉担心云姬给他解蛊之后,他便一心想着要找胤禩报仇。
七月末的一日夜里,小婉终于摆脱了云姬的监视,暗中跟着胤禩前往御花园,准备找机会告诉他吉田的秘密,哪知吉田忽然出现,吓得她赶紧躲在一丛花草后面。
胤禩仍将吉田星源当做忠心不二的奴才,向他问东瀛国大名骞禾近日的动静,吉田星源也装作谦卑的样子,一直恭恭敬敬垂着头,编造东瀛的消息。
小婉紧盯着吉田腰畔的刀,通常的人都是将刀挂在左边,拔刀之时右手再握上刀柄,但吉田却不一样,他是将刀挂在右侧,右手一直反握着刀柄,所以他出刀比任何人都快。
小婉习惯性地摸出笛子,准备先将他们都弄睡着。胤禩听完吉田星源的汇报,转身望着远处漆黑的荷塘沉思,后背空门大露。电光火石一刹那,吉田星源手起刀落,小婉欲吹笛子已来不及,只得和身扑出。她没有见识过吉田星源全力一击的“迎风一刀斩”,刀光斩上银笛,笛子从中而断,刀尖激起的内劲斩上她肩头,在她身前拉过一道弧线。若不是还有那银笛一挡,她定被砍做两半了。伤口无法想象地疼痛,鲜血瞬间浸透重衣。
吉田星源没想到斜地里会有人冲出来,对眼前坏事的蒙面女子痛恨至极,手腕轻抖,又是一刀斩向她。胤禩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响,瞬间化为七点寒芒,吉田的长刀虽是刀中极品,却也抵不过胤禩第九重七星诀的内劲,转眼断为七八截,哐哐当当落地。
小婉见胤禩处于不败之地了,暗着鲜血狂涌的伤口,沿着花园小径往树林深处跑了。
吉田星源没了长刀,赤手空拳根本不是胤禩敌手,一边打一边退,忽然凌空向后跃去,掷下一粒烟弹,借着炸开的紫雾急急遁走。
胤禩并不追去,捡起地上两截断了的笛子,一眼瞥见一串鲜血沿小径延伸,不禁紧皱了眉头,当时并未见刀锋挨上她,难道是被刀风所伤?她使笛子,莫非就是天宿宫的贞子,也就是现在混进宫的苏小婉?但她与吉田星源本是一路,又怎会出手相救自己?
胤禩心情复杂又矛盾,回到养心殿,盯着手里两截笛子,却怎么也无法平静,半晌叫道:“来人。”
外殿值夜的大太监崔长荣慌忙进来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胤禩沉住气道:“去长春宫看看,那个新选进宫的苏小婉在干什么?”
崔长荣愣了愣,揣测问道:“皇上是想让她侍寝?可是……”
“不是。”胤禩有些心浮气躁地打断他,“只是去看一看……她在做什么,速来回报。”
崔长荣立刻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心中却在犯疑,这皇上的心思还真是揣摩不透,不是要她侍寝,却又问她,这时候当然是在睡觉,不然还能做什么?
胤禩等了片刻,崔长荣急急回来禀报,“回皇上,奴才去了长春宫,苏氏在瑞妃娘娘那里,二人似乎很投契,奴才去的时候,她们还在唱戏。”
“哦?”胤禩皱了皱眉,接着问道,“她何时去的瑞妃那里?”
崔长荣不知他问话的意图,只得小心又详细地回道:“是瑞妃娘娘请她过去,傍晚就在那里了,瑞妃娘娘还夸她精神好,又唱又跳几个时辰都不累。”
“没事了,退下吧。”胤禩将头靠在椅背上,心情放松了不少,这么看来苏小婉从傍晚开始一直在瑞妃那里没离开过,那在御花园出现的人不会是她了,也许那笛子只是一支普通的笛子,并不是天宿宫的武器。
不过这样想也没能让他平静多久,半晌又叫来崔长荣道:“去宣恂亲王进宫。”
崔长荣不敢多问,立刻去了胤祯的府邸。胤禩登基以后,将老九、老十、十四也都封了亲王,赐了府邸,胤禟封全亲王,胤俄晋敦亲王,胤祯封了恂亲王。
胤祯听了崔长荣的宣召,急急进宫,一见胤禩便迫不及待问,“八哥急着找我有何事?是不是和那吉田星源有关?八哥说晚上要设局试一试他,可有结果了?八哥以身做饵没什么事吧?”
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长串问题,胤禩一个也不回答,只将手中两截笛子递给他,轻叹了一声,“你是锻造神兵的,瞧瞧这是不是天宿宫的笛子?”
胤祯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肯定地道:“是。不过这笛子等级很低吧,是十五级装备的武器。”
胤禩一颗心沉下去了,果然那个人是苏小婉么?她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又或者不是她,不一定天宿宫的人就是她。
其实他烦恼的并不是无法知道答案,要得到答案很简单,直接冲到长春宫脱了她衣服验伤,就一切了然了,可然后呢?他并不想那么快揭穿她。
次日见到小婉是在太皇太后的宁寿宫,她如常请安,看上去并无异样。
晚膳之后,敬事房的总管太监端着一个银盘上前,上面摆着各宫妃的绿头牌。胤禩一眼看到苏小婉的牌子,伸手拿过,思忖半晌,翻转了放下道:“就她。”
待敬事房的太监退出,崔长荣也立刻去长春宫通报准备。从前他在乾清宫服侍过,后来乾清宫烧了,胤禩继位,寝宫搬到养心殿,他也被调到养心殿服侍,真是没想到还有那么不近女色的皇帝,这还是胤禩登基两个月后第一次留牌子。崔长荣本还欲劝他多翻两个,从前康熙每次都要宠幸好多个妃子,可看他只拿着个苏小婉的牌子都想了好久,所幸最后终于翻了,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崔长荣哪还敢多话?要是他又改变主意,自己岂不成了大清后继无人的罪人了?
苏小婉睡得正香,忽然被宫女翠竹叫醒拉了起来,接着又听一个老太监来宣自己侍寝,迷迷糊糊嚷道:“大姨妈来了,不侍。”
“什么人来了?”崔长荣没听得明白,问了一句。
小婉还未睡醒,将头发揉得跟个鸡窝似的,更大声道:“哪有谁来了?”
一旁的翠竹自小婉进宫就被她收买了,二人混得极熟,小婉也从无主子的架子,让她觉得很亲近,她知道小婉是不想侍寝故意推搪,壮着胆子道:“崔公公,主子信期来了,恐怕不能侍寝。”
崔长荣诧异道:“绿头牌是敬事房送来,那应是查验过小主的信期,小主忽然说不方便,奴才得去向敬事房……”
“啰嗦。”小婉不耐烦地打断他,“查什么?有什么好查?我自进宫水土不服,天天都是信期行不行?”她这时基本清醒了,侍寝?简直是开玩笑。哪能和个只见过两次话都没说过的人ooxx?不是说九龙都是重生的么?那皇帝也该有个现代男人的思想才对,怎到了古代就也想着欺负苦命的封建妇女了?
就在她怨忿冲天的时候,外面一个尖亮的声音喊了一嗓子:“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