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札记》叶易玄

5、游人不管春将老 那年我十四

　　那年我十四岁。
　　早恋。，是初高中父母、老师最头痛的词。他高三了正值紧张阶段。我们的关系不免惹起了非议。纵然去他家时，他母亲仍旧是亲切异常。但她的眼神里我总看见别的意味。问题也是话里有话，一开始我还可以装傻。直到……
　　一次趁他不在，他母亲就把话挑明了。“夭夭是好姑娘。不过我们家孩子将来是要出国的。所有的事都是未知数。夭夭是聪明人，该明白的。好好读书正经，女孩子该注意些的。”那以后我再没去过他家一次。我还是要脸面的。
　　我和他的日子一如从前，但我知道有什么变了。我们之间相隔的东西是看不见的。我曾自作聪明理解他母亲的暗示，等我真正明白那个未知数时，已经往事如烟不可追了。
　　在那次谈话后不久，我收到了父亲一封长长的信。父亲第一次言辞恳切的“教训”了我。在他百忙之中还要为我这个不知被他遗忘了多久的女儿写信。到底尽了父亲的责任了。自我进初中以来除了他送我来的那一次，他再没有踏进我学校半步。就是来城里开会，也是行色匆匆，不曾看我一眼。信的末尾自然还是那句“好好读书。”那时我不清楚父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的。我那个比我还要要强，比我还傲气的父亲。就像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沈家那里听到了些什么言语。同样也像我那时还体会不到长辈们默默的关爱。
　　他去国外成了定局，时间在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一日我问了六年前第一次分别时的问题“你说话算数吗？”此刻的我已然明白了《诗经》上的话“死生契阔……与子偕老。”可回答我的还是沉默。
　　他走那天我没去送他，只是望着天空想象他的飞机抵达了大洋彼岸陌生的国度，哭了。桌上的瓶里插着那日他送我的桔梗。
　　为什么许多事总要很多年后才明白呢！
　　那年他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