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与头发》紫狸

1、第 1 章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份包裹。

　　这份包裹并没有写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寄来的。

　　其实我本来想过拒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接过包裹的时候，我想起了我那失踪了很多天的丈夫，我有一种感觉，这是我丈夫寄给我的。

　　这包裹很轻，我拆开了它，里面是一只玩具鱼，手掌大小，圆饼状，深蓝色的。

　　我把那条鱼拿来出来，本来想仔细观察一下它的结构，可拿到手上之后就感觉到了这鱼的表面滑滑腻腻的，就像是真正的鱼的表皮上有一层粘液那样，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下意识就松了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马上弯腰伸手准备接住它，为了阻止它直接掉到地上。

　　可玩具鱼没有往地面掉下去，而是飘在了空气中。

　　我突然觉得这鱼很有趣，它似乎是仿照真正的鱼做出来的。我捏了一下鱼身，并不是塑料那样僵硬的手感，而是有点弹性的厚实肉质感。做得很像真正的鱼，只不过对这条鱼来说，空气才是它的水，才是它生活的环境。

　　也不知道这鱼是怎么浮在空气中的，我绕着鱼看了一圈，然后把鱼翻转过来看鱼的腹部，没发现腹部上有任何装置。不过它肚子的位置有点涨，就像怀孕了一样，这很可能就是这条鱼最重要的部分，它的秘密所在。

　　我轻轻地推了鱼一下，鱼向前飘了一会儿，然后又停了下来。我对着鱼用力地吹了口气，同样的，鱼向前飘了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看到这种情况，我有了一个猜想，也许这鱼的肚子里充满了比较轻的气体，就像气球那样，但又只是刚好让悬浮着，又不会往上升。

　　虽然我很想知道这鱼的结构，不过我并不急着拆了它，毕竟在还没有充足地了解情况前就拆了它很可能再也组不回原来的样子，更何况这鱼很特别。

　　于是，我把我房间的门窗都关上，暂时先让这鱼就这样在那里飘着。

　　晚上睡觉前，我又看了一眼在床边漂浮的鱼，心里想着明天再继续研究这东西吧，然后陷入了睡梦中。

　　在梦里，我看见了那鱼突然变大了，变得很大，大到足以把我吃下，然后它慢慢地张开了口……

　　我被吓醒了。睁开眼后，我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条鱼，然而它还是那般大小，安安静静地漂浮在我的床边。

　　我深吸了口气，等心跳慢慢平静下来。我看了一眼床头边上的闹钟，六点三十分，是时候起床了。

　　我匆匆吃完早餐后，特意看了一眼在我房间里的鱼，然后把房门关好，去上班了。

　　就这样，我平平静静地过了几天，一切都和鱼来到我家前一样，除了每天晚上都经常梦见那条鱼，也许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最近几天，我梳头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有点参差不齐，有些长了有些短，而且这种问题好像还越来越严重了。难道我床上多了什么能割断头发的东西？这种危险的东西我自然会马上就去找，不过我一直没找到。

　　这样看来，我家值得研究的问题还挺多的。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突然觉得那条鱼好像长大了。我不敢肯定，于是就找了把卷尺来连续测了几天。最后可能肯定，鱼在变大。

　　会不会是鱼内的其他发生了变化呢？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鱼应该不能再这么稳稳当当地飘在空气中啊，如果不是这样，我最初的猜测就是错的，那么这鱼又是什么结构的呢？

　　我晚上看着鱼入睡了，还是那个变大的鱼的噩梦。

　　我被惊醒后，看着那条鱼，我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也许这条鱼是真正的鱼，一种还没被发现的物种！而它是真的一直在长大！

　　如果是这样，那它靠吃什么长大的？空气中的微生物或者是小型动物？还是靠光合作用？

　　我决定先梳洗再想，毕竟我上班不能迟到。梳头？我想起我现在那参差不齐的头发，这难道和这鱼有关？

　　为了知道答案，我晚上睡到床上后，没有马上睡着，而是闭着眼睛在那里等。

　　一直没有动静，知道我快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一些头发被扯了起来。我微微张了眼睛，眯着眼看向鱼，只见我的头发被鱼吸了起来，然后发尾就进了鱼的口里，不久后头发又掉了下来，另外的一束被吸了上去。如此反复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直到我起床的时候都没有再继续了。

　　我很惊讶，这鱼竟然以头发为食。那它是本来的食物就是头发，还是现在对它来说头发是最容易吃到的食物呢？

　　我把我的早餐面包递到了它的面前，它没有吃，我从我头上拔了头发，它也没有吃。也许它昨晚已经吃饱了，又或者它现在其实正在睡觉，一般的鱼没有眼睑，也许它也是这样，睡觉时不能合上眼睛。

　　我决定晚上再试试。

　　晚上做饭时，我特意留了一点菜和肉没煮，煮熟了的也拿里点出来。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到鱼的面前，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后我从我头上拔了根头发出来，还没递到鱼的面前，头发就被扯了起来，力度并不大，不过我放了手，最后鱼把整根头发吃了下去。

　　那就是说，这鱼只吃头发。不过这就有个问题，如果放任这鱼继续吃我的头发，我头发的生长速度绝对比不上鱼吃的速度，那我早晚有一天会变光头。

　　所以第二天，我特意去理发店弄了一堆头发回来。我把这堆头发堆到鱼的面前，可鱼竟然没有反应。难道是觉得脏乱？我从中抽出了一束出来，用洗发露洗干净，然后用吹风机吹干，再次递到鱼的面前，它还是没有反应。

　　我只好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递过去，它马上就吃了。

　　结果它原来只是我的头发，这头发和头发之间在成分上有什么差别啊，为什么只吃我的头发呢？

　　吃完晚饭后，我坐在电视机前无聊地转着台，想着那条鱼。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觉得困了，就洗澡睡觉去了。

　　我很快就睡着了。这次我梦见那条鱼一根根地把我的头发吃而来下去，越吃它就越大，最后它把我的头发都吃光了，而它长大了很多，然后它张开了口，一口把我吞了下去！

　　我被吓醒了，我张开了眼睛，四周一片黑暗。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感觉我身上没有盖被子！我再伸手向床边的方向摸去，没有摸到边缘！我觉得很恐惧，我不敢向我的头摸去，可我的手已经行动了，结果真的没有了头发！我吓得跳了起来，我四处看了一下，还是一片漆黑，也就是说，刚才我那不是梦，是真正在发生的事，现在我在鱼的肚子里了！

　　那为什么我还能活着？这又是鱼肚子的哪一部分？

　　我决定选一个方向向前走去，反正留在原地早晚也会饿死，不如找找有没有出路。

　　我一直往前走。地面有点软，走得有点辛苦。走了一段时间后，居然看到了光，也许那里能出去！我马上跑了过去。

　　走进看原来是灯光。在光亮下出现的是我失踪很久的丈夫！

　　他看见我后说：“你怎么没了头发啊？”

　　“被那条鱼吃了，不过没想到这样就能找到你。”

　　然而他说：“可你现在现在这么丑，我真不想看到你。”

　　“我要不是没了头发，你根本没机会知道我现在丑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