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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 和红一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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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叫做格兰特托斯的城市生活着的大多数人都有着蓝色的头发,少数会是紫色跟黄色。完全看不到幻神大人那样的银白发色。在偶然的对话中能猜得出,这里的人对有着银白发色的人有着至高无上的崇敬。他们被尊为神祗。是这里最高的信奉。
红几乎每天都会有有忙不完的事。甚至有时半夜都会突然出门。偶尔会丢给我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任务。基本都是其它队员懒得搭理的活儿。他告诫我住在他家是不能白吃白用的。还会主动揽接一些其它队员的工作交给我,但都是诸如取送换取衣物,送交一些材料之类的跑腿工作。为此,我不得不把碎碎念的对象从幻神大人那里转移过来,换成了红。
这天,天气很阴沉。我主动接了送换洗衣物的工作。实在找不到可以穿出门的衣物,索性套了件红的外套,然后就这般松松垮垮地出门,无奈因为我个头要小得多,而红又实在太高了。
浣洗处依然站着一些闲聊的大婶。一见到我就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并叫着我最痛恨的称呼:小鬼~第一句话一定会问有关红的事。但如我所见,红的衣物除了队服外套,其它从来都没到这里洗过。我估计八成也是被她们给吓的。只要放下衣物再盖上红给我的印章就可以了。汲取第一次和红一起来时的经验教训。这个时候我会以最充足的理由最快的速度逃离出去。乘这段时间我可以在浣洗处几里内活动。
这里的街道错综复杂,再走得远一些。估计把我拎回去的红又得阴沉着一张脸。
路过一家银具店,一些银器上面的反光不知比一般铜镜好多少倍。对着镜像里的人微笑然后叹了口气。镜子里也做出相同的反应。我清楚地看见自己。大概17岁的年纪,有一头深红色的细碎短发,乖巧秀美的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幻神大人说,如果我帮他收集素材,他就会实现我所有的心愿。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否是心愿的一部分。
我清楚得记得自己来自于令一个世界。一个与现在世界相差很久远的地方。但仔细去想想那到底是哪里,脑子里却是模糊一片。再也记不起来了。
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突然听见有人叫红的名字。
我诧异地回头。发现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她显然认错了人,低着头脸上露出微微的红晕。她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我。我正要说感谢的时候,她才开口说是让我帮忙转给红的。然后就匆匆消失在了人群。我无奈而沮丧地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一心有想要偷偷打开的冲动。
把礼物给红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文件,或许是我去的不是时候。他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就冰冷地丢下一句:仍了。我想这是我作为中间人的必修课程:忍。尽管有时候他的冷漠会让我有把整栋房子烧了的冲动。但一想到如果烧了它我们就得露宿街头,而且这是红的,我也担心他会有杀了我的心。为了不被红追杀,这样地说服自己就心安理得地冷静了下来。
红说我是因为太闲了才会做一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为的事。于是我又有了新任务:不但要做红的跟班还要听从其它队员的任意差遣。而我所有的抗议都被她一句话驳回:如果你想睡大街的话。
于是,第二天清晨在红断断续续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我依然没有反映后,他优雅而果断地把我的房门拆了。在他的盛怒之下,我怀着万般N种烧他家的心情出门了。
当看到天色根本还没亮的时候,我的心火已经烧到了眼睛里。结果他一句:昨天晚上我出门后你就睁着眼睛睡了一夜吗?然后露出一脸的戏虐。是说我胆小鬼吗?若平时我早就火冒三丈地跟他理论起来,但这次却被这种戏虐的微笑彻底沦陷了。即使那样的笑容在他脸上也变成冰山上绝美的雪莲。不但珍美,更是稀有。
心之队远比我想像中壮大,连队门口站的岗哨也有十多人。跟这里比起来。红平时跟其它几个队员的聚集地就跟一“小作坊”相差无几,简直完全没有可比性。当队列肃然整齐地叫红队长的时候我完全被怔住了。这时红的身后开始“汇集人群”,而且大都是经常跟红接触的孰面孔。根据行队的排列顺序应该能判断出,他们都是这个队的主要成员。一时间自卑和虚荣心同时撕扯泛滥。
然而仅有的一点虚荣心也在随后被红无情地磨灭了。
心之队的内务处并非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入的。而我理所当然地被拦在了门外。当我“撕心裂肺”地喊着红的时候,他远去的身影在侍从的陪护下没有做丝毫的停留。而我则被侍卫很没面子地托走了。
当亥银威风凛凛地把我救下来时。我依然张牙舞爪气血翻涌没办法冷静。本以为就这样被托走反而可以乘机逃了,但既然说了来工作就不是那么容易的。繁重的任务仍然由眼前这个一脸假慈悲的家伙安排了下来。并且我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把我呼来喝去,凡是最重最累的活儿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当四周到处叫喊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给自己起的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当然,自信聪明的我很快就拉拢了一帮人。从他们那里我了解到。格兰特托斯整个国家共分有三个大队,其中战队龙之队,主要是前线的参战部队,心之队也称亲民队,是负责整个帝都的安全,最后是玉之队,是帝都核心要员的专职护卫队。一听到这里我就分析出了这个国家是个多么注重武力的军事化大国。人家都分国防部、教育部。他们俨然为了分化权力均衡战力编排出了这样的武力大队。
后来我才知道。心之队的队员都有相同的队服。外入人员只能着便装。而这便是我会被唤来呼去的原因。为此我一直耿耿于怀。
回去的路上我提到有关队服的事情。红第一次跟我讲了那样多的话。他说每个队都有各自的队服和队徽。心之队的普通队员都是有队服的,但其实正式的队员只有百余人。而其中核心成员更是只有五人。正式队员会比普通队员多一枚徽章,而核心成员又会比正式队员多一个高级徽章。其中龙之队的核心成员是每个人的耳后会有相同的龙纹身,玉之队会有一个随身的玉质的印章,而心之队则是一颗象征心脏的红色心型耳坠。我不由得看了看红。他棱角分明的脸深深的埋在了兜帽里,渐暗的天光下只能看到他被风撩动的浅浅的留海。那颗心型的耳坠应该是戴在左耳的吧?!
他说进入心之队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筛选。有时候各队为了增加自己的实力也会在民间挑选一些特别的人。再让他们通过层层的分赛制,然后选入一些真正具有潜力的人进行一段时期的特别训练,最后再和普通队员进行比式。但并非夺得第一的人就一定能加入。各队会派出一些核心成员给出综合的实力评分。只有综合能力过关的人才能成为正式队员。这样的比赛一年里会有两次。
可能因为红是队长的缘故,他讲这些的时候神情淡漠,好似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一样。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是心之队的队长呢?队长的话应该会有什么和其它队员不同的吧?虽然他是队长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但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队长的话应该会比其它队员多一些封赏跟佣金之类的。但一想到红那跟“招待所”一样的房子我就噤声了。
红却出科意料地回答了我这次极白痴的问题。他压低着嗓子:如果真有不同的话,那应该是自由。我们都是被束缚的傀儡,仅此而已。
在穿过一条大路的时候,对街的嘈杂声不禁让我多看了两眼。那里蜂拥着人群。我天生就一爱看热闹的,于是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源头处是一出舞台剧的门票售票点。吸引人们眼球的自然是海报中间那些个美伦美幻的演员。我也一时心潮澎湃激动得忘乎所以。似乎过了很久才记起了红的存在。当我看向红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阴云密布。
我走到他身边,向他绘声绘色地讲速着那出舞台剧的精彩,用比拟鼬哥的精湛演技楚楚可怜地表演着我拿手的苦情戏,软磨硬泡地希望红答应我去排除买票。这样都打不动你么。。。。。。那也只能算了,现在的身份又不能哭给他看。
你没有加入他们,应该是他们的幸运。他却没心没肺地说。而事实证明让红加入才是明智的做法。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红总是挑小路走。这哪里是大队长回家,根本就是明星游街嘛。
事后我垂头丧气地跟在红身后,一天的劳累仿佛都积聚在了这一刻。红的出现彻底把我排队的计划打得七零八落。而他依旧一副事不关已的淡漠表情。于是一路上我又想了N种烧他家的方法来解恨。
第二天队里似乎没有什么事,红很早就叫上我离开。这次他特意绕过了上次的街道。似乎为了避开我的碎碎念,他的步子总是离我有着一段距离。我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路过转角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似乎一直等在那里的人。他慵懒地倚靠在石墙上,长发无风飞扬着。水蓝色的头发下是一张男女莫辨的绝美容颜。他转过头来对我们微微一笑,那一刻像极了初次见到的幻神大人。他说:好久不见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