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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16 各有各的苦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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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我允许你独自行动可没有到随便参与战斗也可以的程度。更何况是帮助别的master。”明明对servant的行为不满,远坂家主说话的口气仍是平稳得让人无可挑剔。
“已经听过假神父的报告了?那你应该也知道Saber和我一样了。”
“所以你更要隐藏起来,现阶段交给绮礼就可以了。”
“master,我好像最开始就告诉你了,圣杯并不是什么伟大的满愿机,使用它不可能带来好的结果。你想毁了整个冬木市吗?”
“如果你能解释为什么你知道这些的话,或许我会考虑相信。但即使当真如此,回收以及毁灭圣杯的工作也当然必须由我来完成。”
更何况御三家想要达成的愿望本就不在世界内。
男人那不知该说是自信还是自大的口吻,让自认嘴炮A的英灵也无力吐槽。
“Archer,你出去过了?”尴尬的沉默被穿着睡衣的少女打破。
“凛,好孩子现在可该睡觉了。”
“说好了我在家的时候你要保护好父亲的!为什么出去了?”少女显然生气了,湛蓝的眼睛睁得比平时更大,直直地瞪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连英灵惯有的戏弄也懒得理会。
“说是白天跟着我,晚上跟着父亲,其实每天都在外面乱跑吗?”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大小姐不要生气,以后不会乱跑了。”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怎么听都不像诚恳的样子。
眼见凛并不怎么满意的眼神,偏暗的肤色在背光下越发看不清表情的英灵又补充道,
“既然答应了你会保护你们一家,我一定会做到的。”
一定会做到的。
Emiya在自己心里默念。
——不会再让你在我面前哭泣了。
——不会再让你在我面前死去了。
卫宫士郎的过去没有存在的价值,而无法杀死他的现在至少还有可以改变的未来。
“舞弥?!”
手机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来不及对着手上的棒棒糖散发怨气的男人立刻向一边的大楼冲去。
然而没几步就被不顾周围情况直接实体化的英灵搂住腰脱离了地面。
“几楼?”
“……三十八。”冷酷的魔术师杀手多少对方才的责问有些不满,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滞气的时候。
英灵的素质确实不是人类所能相比,一百五十多米的高度也只是瞬息的纵跃。
但跃入大楼时所见之人,大约也不是能以一般人类的能力进行衡量的。
红色的英灵第一时间放下主人投影出双刀,攻向正向舞弥靠近的男人,而黑键在手的神父则分毫不差地挡住了袭来的利刃。
言峰绮礼。
杀死这个男人不需要任何犹豫。
虽然对神父的发型有点意外,认出了对手的Emiya每一击都直逼要害。
饶是言峰实力不俗,此时也只能勉强招架,不出几回便露出败迹。
“Assassin。”
神父口微开合,几个带着面具的黑影立刻出现在了正要撤退的切嗣和舞弥身后。
Emiya不得不停下了手中正要砍下的黑刃。
“卫宫切嗣,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推开过于靠近的刀刃,言峰面无表情地说道。
回应他的是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话音未落之时烟雾弹便已在两方英灵中间炸开。
神父只得手持黑键严阵以待。
但等到遮挡视线的烟雾散去,他的面前只有自己的servant了。
说话就说话,顶着一张“我想对你动手动脚”的脸,谁要和你谈!切嗣完全没有考虑接受对方的请求。
所以说卫宫切嗣先生您是怎么在死目脸上看出这么丰富的内涵来的……
15
刚上小学的孩子的思维能有多复杂?
士郎本来是个活泼开朗的好孩子,不欺负别人,也不会让别人想欺负的普通孩子。爸爸、妈妈和姐姐,对他都很好,他也都很喜欢。
但他知道现在这些都不属于自己了。意识里有他们“死了”这样的认知,要回想的话却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那时所见的画面,甚至连他们的面容也模糊成一片血红。
唯一清楚知道的,只有自己被救了,并且“只有”自己被救了。
救自己的人大概不是普通的人类,却也不像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否则怎么会对显然是凶手的橘发青年不闻不问。
但被其问到要不要跟着走时,还是答应了。
——因为想要活下去。
本能地想要活下去,所以即便跟着杀死父母的人也要活下去。
这样的自己真是个坏孩子。士郎想。
——所以不努力去救更多人是绝不被允许的。
应该是发烧昏迷的男孩子,意识不清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血红的模糊画面和对自己许下的诅咒一般的祈愿。
间桐雁夜的醒来并没有让Emiya等太久。
在此之前,带回家随便检查了一番就知道,这人虽是berserker的master,作为魔术师来说却不是值得期待的对象,更不用指望他会治愈术了。承担着一家老小的英灵最终还是不得不做了回小偷,潜入药房取了一批常用药,甚至还为昏迷中的男人拿了营养剂。
于是能在雁夜醒来的第一时间灌下一把药剂。
“Berserker?”尽管衣服的颜色有点不同,身为master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servant的身形面容。
“我可不是那个没有理智的家伙。”似乎想到什么,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英灵苦笑了下。
“我是Caster,那边的是我的master,是个普通人。”
Emiya示意了下一边照看着士郎的青年,顺着青年的视线,可以看到电视里正在播出通缉新闻。Emiya表情纠结了一下,又补充道,
“……大概也算不上是普通人。变态连续杀人犯,就是新闻在说的那个。”
停下手里从刚才为止没停过的灌药动作,随手扔掉最后一个空瓶,红衣的英灵靠到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呛到咳嗽不止的男人,“那么说说你吧。”
“咳……咳…………”
“…………”
= =
“…………”
= =+
“间桐雁夜。”
“…………”
“Berserker的master。”
不知是没有力气说话还是不想说还是无话可说,纵使一边的英灵眉头皱得要打结了,雁夜也没有再吐出更多的字来。
Emiya倒也不是毫无对策。
“你和间桐樱什么关系?”干净利落的直球。
“!”要不是过于虚弱,床上的男人大概已经跳起来了。
“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sakura。——她应该和你没这么密切的关系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她将来会走上如何悲惨的命运。”
直球连击。
英灵仿佛事不关己的口吻彻底激怒了只能用一只眼睛瞪向他的男人。
“……都是时臣的错!”
…………
…………
让我们略过苦大仇深的master和servant之间被“都是时臣的错”和各种冷嘲热讽塞满的效率极其低下的信息交流。
好歹两方最终算是达成了共识。
“总之解决脏砚就行了,间桐樱能成为正常的女孩子,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文艺青年。——你不会怕他到不敢下手吧?”
“哼,姑且让时臣多活些日子。”
“……”
不行了,这人已经矛盾得没救了。
一边要让人小姑娘幸福一边要杀人家老爸,这是什么神逻辑!
Emiya感到一番谈话下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可真吐槽出来的话前面的一切可能都白说了,于是只好自己憋得内伤。
“旦那要去杀人吗?我能一起去吗?还没见识过旦那的手艺呢~”看似乖乖在一边照顾士郎,其实什么都听在耳中的青年那期待的眼神闪闪发光,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看看士郎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就知道,龙之介的照顾除了换毛巾就仅限于散发“快点好起来,我又有新的艺术创意了,正好在你身上试试哦~~”的强烈意念了。
一个半身坏死还想着NTR【并没有】的半吊子魔术师,一个完全状况外的变态连续杀人犯,再加上一个浑身绷带人事不醒想杀又下不了手的小鬼。
Caster Emiya再次深刻感到自己真是任重而道远。
注:龙之介和Caster之间是有魔力回路的,不过Caster战斗的魔力基本都是宝具来的。那这里就姑且当作龙之介能提供实体化的魔力,但量不足以让红茶一直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所以要节约吧。不对士郎用治愈术一方面是因为本身就不擅长,用了耗费大效果差,一方面是因为别扭【误】
16
如果说在仓库街的撤退只是小小的挫伤了凯奈斯教授的自尊心,当作一帆风顺的人生的调味未尝不可。
那么被找上门来用不入流的手段毁了工房不得不迁至郊外的废弃工厂,就不是心高气傲的魔术师所能忍受的了。
——当然,还是要先把一直不怎么听话的lancer骂个狗血淋头平复一下情绪。
就算是master,用了那个字也不可原谅!
【不,那是作者用的】
“或者库兰的萌犬阁下可以先为我介绍一下对方的servant,以及你为什么使用了宝具也没能杀死他?”
“那家伙的真名……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
“……反正没有别人插手的话他赢不了我的。”蓝发的英灵虽然单漆跪地,张狂的发言却丝毫不减气势。
“呵,但愿你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家伙。”金发的男人对此只是发出冷冷的嗤笑。
对于枪兵明显的隐瞒,身为master当然有诸多不满。
然而从召唤以来,servant就一口咬定对圣杯一无所愿,只渴求痛快的战斗。数次沟通无效之后,凯奈斯便也只将其当作不能驯化的使魔对待。
无论究竟有怎样的野望,浪费令咒了解其所思所想没有什么价值,既然是狂犬,拉出去咬人便足够了。
降灵科教授从来不会对使魔有过高的期望。
对艾因兹贝伦的走狗的报复是必须的。
对方固然有防御结界的优势,但不用为servant供魔可以全力发挥的自己本身就已是最大的优势。只要lancer能缠住saber,胜利就只是探囊取物而已。
自小就背负着“神童”之名的男人,至今还未曾遇到过付出却得不到回报的事情。
剑刃林立的荒原,悬挂着巨大齿轮的天空。
韦伯醒来时只记得这样的画面和其中毫无人气的虚无。
“Rider,我的愿望都告诉你了,也按你希望的与Saber结盟了,你还是什么都不准备说吗?”
“虽然还是想说退出战争对你比较好……”
看到主人扫过来不满的目光,拖着长音的英灵话锋一转,
“想也是不可能的吧。Master只要相信我会保护你到取得胜利就好。”
“总觉得被你小瞧了啊。”坐在床上的魔术师半认真地抱怨道。
“这可不是错觉。”
“你这家伙!说到底我为什么老被你牵着鼻子走啊!明明到现在看来也只有耍嘴皮子和家务比较厉害!”
说到“家务”的时候,一边的英灵撇了撇嘴角没有吭声。
“还有那可笑的自行车是怎么回事!骑乘B的Rider果然很可疑。”
说到可疑,越吐槽越顺口的少年突然沉默了下来。
仔细想想刚才的梦境中那显然现代产物的齿轮和Rider平时的作为,即使说是有圣杯给予的现代知识,未免还是太熟悉了一些。
难道……
韦伯觉得自己的猜测也太离谱了,不知如何开口。
“坐在车筐里不舒服?还是嫌速度太慢?这边可是考虑到master的承受力才有意控制的呢。”
“啊,够了!我真是没睡醒才会和你吵架。总之既然结盟了尽快去艾因兹贝伦那一趟吧。听昨晚的说法,Saber好歹还找个失忆的接口,你却直接说不想告诉我,这是赤果果的不把我当回事吧!”
“啊啊,自己得出这个结论感觉更可悲了。Rider是笨蛋笨蛋笨蛋!”
连“笨蛋”都说得有气无力,韦伯略显沮丧地垮下了肩膀。
一直灵体化着的英灵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揉了下自己master的头。
“我只是不想骗你而已。”
低沉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句子还是很好地传达过去了。
没有说出口的是,
——对最不想欺骗的对象撒谎的那人大概才是最可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