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东福的到来 ...
-
第一章东福的到来
隐将我安置在一间客栈里,这里离卫府并不是很远,但方位却十分的隐蔽,这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我们因为走的匆忙,并没有拿轮椅和药包,隐只好将我放在凳子上,去给我拿来干净的布条和水,我一边简单的绾起头发,一边环视着这间小房间,虽然房间里面家具十分的简陋,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但惟独没有镜子,所以我只好对着脸盆里的水来清理脸上的伤口,我脸上的结起了五条长长的血痂子,沾了水的布条一碰到就钻心的疼,看来是划伤我的时候,指甲里头刻意藏了毒末子的,我皱着眉头擦拭着,突然想到,我为隐擦拭脸上伤口的时候,他该会有多疼,当时我问他时,他还说不疼。
好不容易忍着痛擦拭完伤口,从腰间摸出随身的药袋子,将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涂抹在脸上,可是这水早就被我洗的浑浊了,我看不清脸颊,再加上绾起的头发又松散下来,我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处理伤口,我对着坐在我面前的隐苦笑,他微微皱着眉头,迟疑一会后接过药盒子。
他似乎从没有给人上过药,动作上竟然透出了难得的踟蹰,眼神也开始有点忽闪开来,手指头轻轻的点在我脸上,我见他这般,就起了玩心,故意痛苦的吱呀了一声,他一听,居然愣在那里,有点慌了神,焦急地问:“怎么,被我弄痛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顿时觉得开心不少,他从来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皇帝老儿都靠边站的神情,做什么事情都干净利落绝不留情,现在倒好,让他涂个伤口竟然顾虑的如同女子。
我摇摇头,咧嘴一笑说:“其实还好,不是很痛。”他一听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不过没过多久,他的眼神一冷盯着我,想必是知道了我刚刚故意逗着他,我怕他生气赶快解释着刚刚是真有点痛,叫他轻点。
他倒是没有说话,继续小心翼翼的给我上着药,不过这回手倒是真的轻了不少。
“我看这血痕久久不结痂,怕是有毒的,你说我会不会被那卫夫人毁了容。”我打趣地问着他,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吐吐舌头,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继续说:“毁了也好,到时候就麻烦你给我也做一个这银色面具,刚巧了你带左脸,我就戴右脸好了,然后到大街上晃荡,哎呦……”还未等我说完,他突然很重的用手指压在我的伤口上,我痛的叫了一声,他肯定是故意的。
“好了。”他如释重负般的把药膏还给我,站起身来,说是给我去找点吃的,转个身就不见了踪影。
我冲他背影笑了笑,见他关上门,我也渐渐安静下来了,心知虽然他不说话,但是还是非常关心我的,我在这世间,本就没有几个朋友,除了丫头就属他了。
突然我想到了子渊,心里又不免有些感伤,我从怀里掏出他给我做的小木盒子,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雕刻的两朵木棉花,想着那张笑的明亮的脸,不知他知道我离开是否会担心。
想着不由的叹了口气,抬起双手继续绾起长发。
过了约半个时辰,隐回了房间,不过他身后竟然站着东福,扛着一个木箱子,东福看到我,放下箱子就哭着跑到我身边哭起来,鼻涕眼泪的往我裙摆上蹭着,我有点吃惊的拍着他的背,疑惑的看着隐。
原来,隐出去买吃的顺便想打听卫府后来发生的事情,结果就在路上碰到东福鬼鬼祟祟的(东福辩解说是担心焦急)到处打听一个瘸腿的女子,隐怕他坏了事情,就顺手把他带了回来。
东福哭着告诉我:原来我走后,官兵没有抓到我,因为害怕子渊反告他们擅闯民宅,只好将此事不了了之,而东福趁府里乱作一团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在街上找寻着我,结果就遇见了隐。
“那么,子渊现在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的问着他。
“少爷见你走后,扬言要告诉知府大人拿问这些官兵的不是,后来给夫人压了下来才作罢,等官兵走了之后还以为你是躲在了什么地方,吩咐府里的下人上上下下的找着,我趁大家都忙着找小姐才好不容易偷偷的溜出来的,对了,小姐你看。”说着东福就跑去把带来的箱子打了开来,里面竟然是我的轮椅。
“我见小姐的轮椅还在阁楼上面,就偷偷的放在箱子里给带了出来,呵呵……”说着就拿了出来,推到了我的身前,扶起我做了上去,我心里感激,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正当我们欢喜着说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隐眼睛一眯,“既然你东西也送到了,可以走了”隐冷冷的说着,推开房门,大有赶他走的意思。东福一看,眼睛一红,就跪倒我身前,嚷着要我收留他,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无奈,只好在一旁安慰着他,我寻思着他本来就是知道昨晚蛇蛊的事情,若是一个人在府里的话迟早还是会死,况且他的哥哥顺子也是因我而死,这也是我心中一直愧疚的事情,如今他逃出卫府来见我,还处处考虑到我的安慰,我非铁石,心中不免也有几分动容。但是……我抬起头看着隐,以他的性格,他肯定是会赶他走的。
果然,隐声音一低道:“不可以,你要么走,要么”说着寒剑出鞘,架在了东福的脖子上,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死。”
东福吓的直哆嗦,可怜兮兮的看着叫着我,我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隐说:“还是留着他吧,他也帮了我不少的忙,而且,我的腿脚不便,有个人在身边还能多加照应着。”
隐冷冷的看着我,我对自己刚才的话语也没有几分胜算,不久他就将剑缓缓的抽离了东福的脖颈,说:“你最好是给我嘴巴严实一点,不然下回就不是让你死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包馒头扔到了桌上。东福瘫坐在地上,我将他扶起来坐下,叫他和我们一起吃东西。
吃饭时我告诉隐关于丫头的事情,隐告诉我,其实在乞巧节游街上,他也看到了他们一伙人,并且已经认出了丫头,但是那伙契丹人虎背熊腰,步履矫健,下盘非常稳,每个人腰间到挂着一把大刀,看的出来各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他悄悄的跟了他们一段路,发现他们并没有买任何东西,倒像是在盘查着什么似得,非常古怪。
“我们不知道契丹人住在哪里,这些人应该不是常住在临安府一带的,虽然是商人打扮,但是却并没有什么货物,他们似乎不太熟这一带的路线,因为我看其中一个契丹人还不停地问着丫头怎么走。”隐说着。
问丫头?我一听差点梗到了,哭笑不得,丫头难道没有告诉他们她也是不认识路的么。
“你们说的是那个带走小姐丫鬟的契丹人么?”东福弱弱的问了一句,我点点头,而隐却报以冷眼寒光,示意东福不要说话。东福看到他的眼光缩了缩脖子,转过脸看着我害怕地说:“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原来他一路走过了找寻我的时候,看到了我们说的那群契丹人,因为中间有个宋朝女子,所以他特别的映像深刻,他说他看见他们一伙人进了云来客栈 ,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
隐一听完,便放下手上的馒头提见出门,我叫东福推着我也跟在了后面,现在想想留着东福还是一件明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