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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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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强大的力量?
冰寂不由得深深皱了皱眉头,难道,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觉醒了?
他与刚刚赶来的季殃对望了一眼,从对方深邃的双眸中却看不出心思。
那美艳的修罗女子彩衣推开他们身后的那扇门,走入房间,“寂,怎么了?”
“没什么。”他下意识地采取欺骗,不过仍然死死地望着季殃,等待着他的答案。
季殃思索了许久,最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这种力量,虽然强大,但是,缺少了那种我们修罗族的煞气,并不是王!可是,这种力量也是在雪国觉醒的吗?那又会是谁呢?会不会是针对着王的呢?”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愁眉不展了。
“寂,你们在谈论什么,王?什么王啊?”彩衣眨了眨幻动着魅惑色彩的双眸问道。
冰寂却没有回答,而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中,许久,他才认真地狠狠抓了季殃的胳膊一把,又带着受气小媳妇一般的悲戚,“你,居然放她一个人离开去雪国了!如果她在那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和你没完!”
说罢,他就推门转身离开了。
季殃的丑脸上,那种苦涩的笑容却更盛了,他又何尝想让王一个人离开呢?
只是,他终于有点明白了,只要那个人不在身边,就什么都锁不住那高傲的王吧?
彩衣突然认出了这丑脸男人竟然是她在皇宫刺杀那夜织月公主时候遇到的神秘人。
于是,她多了几分警戒,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季殃没有理会她,转身也想离开。
彩衣却一把抓住了他,很认真地望着他,“无论如何,这次你也该说清楚了吧?”
“说清楚?”季殃却有点不屑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这样对自己大呼小喝的。
那冷冰冰的眼神让彩衣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打了个突。
但是,她遂即又想起了冰寂,是的,这次把冰寂抓在手上,绝不放手!
况且,这次可是那个女人亲自把冰寂赶走的啊!
她既然赶走了冰寂,那么冰寂就该是自己的了。
虽然,她心中也隐约猜到了那冷若冰霜的月公主的来历——那绝对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存在。但是,她就是她,谁叫她生在修罗界呢?一个高傲,从来不肯低头的女子,她以她血脉中流着阿修罗的血而自豪。
“是!我们都是修罗,你告诉我,那个王,是不是就是上官冰月?”彩衣笑盈盈地问道。
“是!我警告你,你如果胆敢动她,你会死得很惨!”季殃仍然是不屑,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她。
“是吗?”她心中了然,能让处变不惊的冰寂如此动情的名字又能是谁呢?“我知道,她是阿修罗界的众王之王吧?”
她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阿修罗界中,有十万阿修罗王,每位阿修罗王手下又有十万阿修罗众。
其中,有四大阿修罗王,一名婆雅稚,意为勇健,是当初与神界大战的先锋;一个叫罗骞驮,意为吼声如雷,亦名宽肩,因其两肩宽阔,能使海水汹涌,啸吼如雷鸣;一个叫毗摩质多罗,意为花环,其形有九头,每头有千眼,九百九十手,八足,口中吐火;一个叫罗睺,意为覆障,因其能以巨手,覆障日月之光。
而称得上阿修罗众王之王的,却只有一个人,那人却是一个女子,一个美得如此让人怜惜的女子。
她从小就听说过那个人,那个叫做悦意的女子,那个整个修罗界都崇拜的阿修罗之王。
据说,当初神界的主人帝释天看上了她的美貌,想要强行占有她。她竟然二话不说,就带着修罗们攻入了神界。那一战,天昏地暗,阿修罗众几乎死伤殆尽,神界也受到重创。那被称作做悦意的女人,阿修罗的主人,在那一战之后,也不知所踪。
猜测,她是来到了人界。
猜测吗?就连季殃这么强大的修罗都护在她身边——以她亲眼所见,他的实力殊不在四大阿修罗王之下,或许他就是四大阿修罗王中的一个吧?
难道这就仅仅是猜测吗?彩衣感觉自己心中所猜测的已经很接近事实了,她却总有点不甘心啊!
为什么,那个人比她美,比她聪明,比她强大,什么都要强过她呢?为什么,那个人要抢她的冰寂呢?要知道,她这一生也只能付出这么一次真爱。
彩衣的眼中带着深深的伤痛,也终于明白了冰寂当初为何要警告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只是,感情这种东西,难道她自己能控制么?
明知道火焰会把自己烧得粉身碎骨,飞蛾却仍无所畏惧,一往无前,阿修罗族的女子都是如此。
她如此,那个女子亦是如此吧?
那个女子……她突然想到,那个女子的心中该是有了其它人吧?否则,她不会把冰寂赶出来,这样说,自己是不是有一丝希望呢?
季殃偷望近在咫尺这忽嗔忽喜的俏佳人,却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之间那些纵横交错的复杂感情。
只是,月公主?
是时候,他该去雪国把月公主带回来了。
冰月与锦儿下定决心去劫地牢救灵语公主慕容嫣,然而,她们刚刚走近地牢,却也感受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
“这是……”锦儿不自觉地蹙着眉头,挡在了冰月身前。
“似乎有什么变故发生了。”冰月那冰冷的面容却在舒展着。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们就可以很容易地趁乱救出慕容嫣吧?尽管那不是雪儿,但冰月总感觉某种羁绊把那个陌生的雪国二公主同自己联系在一起。
“恩,只是……”锦儿仍然踌躇着,这种强大的力量,简直是可以同那天救走雪儿的男人带给她的压迫感相媲美。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呢?
她皱眉不语,她原本以为,以她剑魔的实力,纵横天下,已经难以遇到敌手了。
哪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以前的她,简直是井底之蛙,太过自大罢了。
“我们先等等!”
“等什么?”冰月却抿着嘴,不可思议地望着锦儿,她心中已经迫不及待与雪儿的再相逢了。
这次,一定要把伊人抱在怀中,永远都不要让她离开!
“这力量太过强大……在分清是敌是友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锦儿沉着地说道。
冰月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她只冷冷地回望锦儿,她却是不屑于求人的,“好!那么,锦儿,我自己去!”
“等下,月公主!”
望着冰月那远去的背影,锦儿却有点急了,以她剑魔的实力在那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何况冰月这样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孩子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关心这个人?她是死是活又与自己何干?她下意识地把这种对冰月的关心当做了对灵雪公主喜爱的爱屋及乌。
两个人一先一后,向地牢方向跑了过去。
地牢附近,已经被雪国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看来,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冰月和锦儿所到之处,一片狼藉,那是一条人的鲜血所开辟出来的道路。
在她们的心中,没有怜悯,只存在一个想法,那就是,挡在面前的敌人,杀无赦!
冰月自嘲,此时的自己,颇有几分父亲上官裕的味道吧?
只是,天真纯善的雪儿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呢?
两个人一路杀到了地牢门前。
那地牢中,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只是,混沌的力量从其中不断地散发出来。
锦儿很明显的感觉到,某种极其强大的存在正在慢慢地接近她。
她有一种老鼠遇到猫的恐怖感觉,情不自禁地发着抖,那到底是什么?
她的身份,并不简简单单的是剑魔,这让她由衷感觉到惧怕的,难道是她的天敌吗?
她闭着眼睛不敢想。
这时,从地牢中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几个人,那为首的,正是容姬,丧家之犬一般,完全不见了以往的雍容与狠辣。
“快!给我堵住!”
那凄厉绝望的叫声,仿佛融入了最深切的恐惧。
那些雪国士兵们至少还是忠诚的,争先恐后地冲向那黑暗的地牢洞口。
只是,那洞口深邃,像是怪物一般,张口血盆大口,等待着美食送入口中。
“嗤啦!”
静寂。
锦儿很明显的看到,那四分五裂的躯体,瞬间在空气中凝成了一片血雾,然后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
这般狠辣,杀人于无形之中。
果然,比她和冰月要高出不止一个境界啊!
她居然有点好奇那要脱笼而出的怪物究竟是怎样一般模样了。
冰月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有一种预感,她将要看到的,不是人!那又是什么呢?她说不上来,总之,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快上啊!给我挡住!”
容姬脸色煞白,有点声嘶力竭吼着。
仍然有不怕死的雪国士兵,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死的,死后也连一点点躯体都没留下来。
“都给我退回去!这里交给我!”
这时,雪国最精锐的妖术师团赶到了。
自从五年之前惨败给夜织后,慕容侑也建立了雪国的术法团。
“结阵!”那妖术师团为首的是一个白须飘飘,有着仙风道骨的老者。
在他一声呼令之下,数十个穿着白袍的男子“飞”向了四面八方,他们开始巩固着力量,试图守住那狭窄的洞口。
锦儿不禁又退了一步,这些掌控着灵力的可怕怪物……如果单独对付一个,她尚可以应付,如果是两个,三个?
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上次闯地牢,没有遇到这些怪物。
冰月注意到,地牢门前逐渐凝上了一层血红色的结界,这是什么?
她有点好奇,想要走上去触碰那结界,然而几乎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向后飞了出去,飘然若仙?
有人在背后接住了她,她才稳稳地落地站定。
“你没事吧?”
她回眸望去,竟然是锦儿,于是怔怔地说道:“这,又是怎么了?”
“你们夜织不是也有仙术师团么?这种结界你也敢触碰,不怕死么?”锦儿冷冷地望着她回道。
冰月又哪里知道,她刚才几乎是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呢?
那血红色的结界,聚集了数十位妖术师的力量,常人可以再瞬间被压得粉身碎骨。
“你真的没事?”锦儿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又追问了一句。
“有什么事?”冰月却有点气恼,她一向是冰冷高傲的,如今她的力量却如此渺小,简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是绿色无公害的存在。
这让她很是不甘啊!
“不要靠近,我们站远一点看戏。”锦儿不动声色地拉着冰月,也没见她抬脚,两个人就已经瞬间移动了数十米。
冰月很惊讶,然而却一点没表现出来,只冷冰冰地望了她一眼,心中却暗叹“不错嘛!”
那些穿白袍的男人们不久就发现与他们对抗的那力量愈发强大,他们竭尽全力才勉强支撑着那结界。
于是,那地牢门口横锁着的结界,越来越红,越来越艳,最终竟然如同血一般的颜色。
锦儿望着那结界,难掩惊讶地樱唇圆张着,“他们快要守不住了!”
想起结界一旦被突破的那种危险,她不由得又拉着冰月退了数十米才停下来。
“怎么,怕了?”冰月冷若冰霜地望着她。
“哼!”她没有回什么。
本来就是怕了,万物生灵在未知的力量面前都会惧怕吧?况且,她也仅仅是一条小龙罢了。
就在这时,黑暗的地牢中放射出某种淡青色的光,那种光逐渐融入了结界之中。
须臾,那鲜血一般的烙印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天崩地裂,飞沙走石,花瓣落叶,弥漫在了空中,隐隐约约,遮蔽了天日,暗淡无光。
风起,呼啸着,刀割一般的感觉,似乎漫卷在了每一个角落,似乎要吹散人的魂魄一般。
那些守在地牢洞口的白衣男人都四散“飞”了出去,这次,与他们“飞”来的时候有所不同,他们似乎是身不由己的,栽倒在地,竟然起不来了。
本来稳稳地站在中央的那白须老头,“哇!”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几乎萎靡在了地上。
“不!”这是容姬绝望的叫声。
倏尔,一个浑身赤裸的妖艳女子,温柔地环抱着另一个裹在一条白色披风中,紧闭秀眸的清丽绝俗的女郎,她们缓缓地从那黑暗的地牢中,一步又一步地走了出来,她的玉足轻轻踏在那模糊的血迹上,身后,只留下了清晰血迹中的五趾脚印。
这是何其残忍的美丽啊!
那妖艳的女子,美到了极致,也残忍到了极致,眉目间,嫣然如花,虽然素雅清丽,却艳若桃李,举止轻佻,总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玉体裸露,她有晶莹剔透的雪白皮肤,在其上却横亘着血的痕迹,那是伤口吗?谁又舍得让这样美的一个女子受伤呢?她的头顶之上,似乎顶着光彩夺目的,是珍珠?而她的全身则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光芒之中,那光芒跳动着,那……居然是,火?
冰月突然注意到,那裹着披风伏在她怀中,闭着秀眸,仿佛已经沉沉睡去了的女郎,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慕容雪。
锦儿像是见到天敌一般,不由自主地瑟缩在冰月身后。她同时也把这个人的身影与遥远记忆中的影响相重合,她认出来了,这个人,正是她们要救的,雪国的灵语公主,慕容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