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空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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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
昨夜谁折杨柳枝？
霁雪来迟。
这般心思，
冷月入梦卿可知？
烛影莹眺欲上时，
此最相思，
竹林晨曦，
嫣然花开醉若离。
冰冷的月光下。
那瞥惊鸿。
苗条的身形。
绝美，嫣然。
惨淡的阴影中，
地上横七竖八横着的，那竟然是尸体？
恍如修罗场一般。
那佳人手上，却似握着鲜血淋漓的尖刀。
嫣红的血迹，顺着刀刃缓缓滴下。
仿佛时光都静止在了这片残忍的美丽之中。
她伸出舌头，在刀刃上温柔地舔着，似乎很享受这血腥的气味。
那可是人的鲜血啊！
这简直就是变态的享受啊！
当那女孩转过身子迎着她的时候，雪惊呆了。
那嫣红色的双眸中，凝着寒光。
此情此景，这般熟悉。
这女孩，恰恰就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人吧？
俏脸逐渐扭曲，成了狰狞的罗刹。
“小嫣！”她想纵情呼唤着，然而话语却哽在了喉咙中。
慕容雪从噩梦中醒来，她又想起冰月和小嫣，一个是让她初次心动的人，一个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为什么与冰月情正浓时却恍如黄粱一梦？
又为什么小嫣冰雪可爱却终究命途多舛？
她们都不能在雪儿最伤心的时候傍在她的身边。
淡淡的心伤。
天神，在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公正的天平啊？
如果，这个世界只是这般颠倒黑白的模样，我宁可，不去爱它；
如果，这些就是所谓的命运，我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去改变它；
如果，不能与相爱的人相知相伴，我宁可，这一切梦幻泡影都粉碎，融入那混沌的元初。
天启，谓之诸神黄昏。
传说，这是一片创世神梦中的世界。
梦境是恬然安逸的，生命在其中滋生蔓延。
六道众生，世间万物，包括诸神，都是存在于创世神的梦中的。
一旦，创世神从梦中醒来，那就是开启了天启。
那时候，梦境中的一切都会崩塌，一切因果循环都会随之烟消云散，整个宇宙都会回归到那一片混沌之中。
这种恐怖到足以开启天启的力量。
这是？
神魔各界都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力量，争相寻找着那力量的来源。
可是，那力量瞬间就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般。
“启禀天帝，请您不要再纵容灵音神女了，她这样胡闹下去，早晚整个世界都会毁在她的手中。”
天帝不由得皱着眉头，灵音这般胡闹，难道真的会开启天启么？他是那么疼爱灵音，他也对不起灵音，可是，那小妮子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是与自己同归于尽？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这条命就给她算了，又何必让这六界众生为他们陪葬呢？
容姬冷笑着，眼珠贼溜溜地转动着，嘲讽般地望着那全身赤裸，受尽了凌辱的美丽躯体。
她不杀她，却如同禽兽一般疯狂虐待她。她把对她母亲的恨全部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她不明白每天在上面留下的累累伤痕，翌日都会奇迹一般地焕然如新了呢？
这样也好，她可以再享受一遍用皮鞭抽打她的感觉，那仿佛就是魔鬼的变态享受啊！
一鞭一鞭地落在那稚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血痕。
慕容嫣却仍然倔强地回望她，鞭子落在身上的疼痛或是赤裸身体的耻辱，对她已经无足轻重，麻木……她的心中，其它所有的感情都已烟消云散，逐渐就只剩下依稀，对姐姐的爱，以及对这女人的仇恨。
有多少对姐姐的爱，就有多少对容姬的恨。
她曾经天真无邪的双眸，如今有些混沌，有些黯然，其中，却多了一种若隐若现的煞气。那眼仁，仿佛呈现出淡淡的，罗刹一般的血红色。
“容姬，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姐姐，永远都陪伴在她的身旁，让她不再受一点伤。到时候，也会让你血债血偿！”慕容嫣紧咬着贝齿，心中暗自发誓。
冰月的心绪完全被打乱了，她不曾想，雪国竟然发生过这种变故，她的声音也颤抖了，“你是说，雪国皇帝慕容侑被人杀害？皇后公孙灵儿不知所踪？灵语公主慕容嫣被太后容姬下牢？”
“是，陛下。”
“那有没有灵雪公主的消息呢？”冰月犹豫，慕容雪回到雪国，又会遭受如何的命运呢？她心疼那绝美却又很脆弱的女孩。
“禀陛下，没有灵雪公主的消息！”
“你下去吧！”她没有再理他，把视线转向了皇妹。
“莫筱！”
“皇姐，我在！”莫筱心中其实已经猜到姐姐想要说什么了。
“这段时间，夜织就拜托你了！”果然，冰月说出的就是这句话。
“我知道！”莫筱当然很清楚那个雪国公主在姐姐心中的地位，其实，她倒宁可，去雪国寻觅佳人的是自己吧？不过，莫筱从来都是这么顺从，姐姐既然想把夜织拜托给自己，她也会照顾好夜织的。
“莫筱，”冰月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你心中一定也惦记着雪儿吧？”
莫筱被说中了心思，俏脸晕红，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雪儿，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夜织，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了！”冰月泠然说道。
“姐姐，我相信你！不过你也要小心，切记在雪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必挂念夜织了，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打理好一切的。”莫筱咬着下唇认真地说道。
窗外，那轮冷月，一如当年月下誓言。
绝望，还是希望？
雪，木然。
慕容雪心中很肯定那朦胧的梦境中，那狰狞的俏脸就是妹妹小嫣。
她只喜欢那曾经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嫣。
心中失去了冰月的累累伤痕还没有愈合，小嫣受到的折磨又在其上撒了一把盐。
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帮助自己吧？
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是不是就能去救小嫣了呢？
想起梦中小嫣被折磨得可怜样子，慕容雪不禁又是一阵怜惜。
那个男人，既然可以把安全救了出来，一定很强吧？
如果跟着那个男人学，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变得他那么强呢？
想到这里，她也下定了决心去找那个男人。
“你可以教我剑术吗？”慕容雪忧伤地望着毗沙门问道。
“剑术？”毗沙门立刻就猜出了她的用意，“你准备自己去救慕容嫣？”
他随即暗想，反正这一段时间他受灵音所托，也要护卫在她身旁，教她一点防身之术也是无妨。
“哦？我不会剑术，不过可以教你如何使用灵力。”
“灵力？”慕容雪皱着眉头思考着，她只听说过这种东西，却未曾亲见——当然，她不知，锦儿与东方晨曦一战，那光彩夺目的剑芒就恰恰是灵力所创造的啊！据说，灵力是有着毁灭的力量。
“是，”毗沙门认真地向她解释着，“那是来源于天地起源的一种力量，人的心灵可以打开一扇窗子，连通到最深邃久远的混沌。通过提升这种力量，人的生命境界也可以得到升华，完成从人到神的蜕变。”
毗沙门心中所想，其实是这清丽绝俗的女孩本来就应该是神，而不是受轮回所限的人类吧？
神？慕容雪不由得娇喘着，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可以成为神，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所有愿望吧？那一定可以救出小嫣，与冰月和小嫣永不分离……
“好！那你就教我如何使用灵力吧！”慕容雪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么，你先坐在这里，闭上双眼，我来测一下你灵力的根基究竟有多少，从而决定从哪里开始教你。”毗沙门望着她说道。
慕容雪柔顺听话地静静坐在了椅上，然后缓缓合上那双妙目。
她感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触着自己的头发，从头顶一直移到双肩。
“怪哉！”毗沙门突然说道。
慕容雪睁开灵动的双眸，不解地望着毗沙门。
“慕容雪，你竟似没有灵力一般？世间万物，芸芸众生，都需要灵力来稳固维持着自己的灵魂，你如果一点灵力都没有，又如何会活着呢？或者说，难道你根本就没有灵魂？”说到这里，他又仔细地望了望慕容雪绝美的容颜，然后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
言者无心，闻着却有意。
慕容雪有点恼怒地站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地忿忿离开了。
她心中暗想，这个骄傲的男人，不屑于教自己剑术，那又何妨？难道慕容雪又很稀罕你来教吗？又何必推脱要教灵术呢？更何必去找那些蹩脚的理由呢？
他居然说自己……没有灵魂？还真是不可饶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空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