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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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浪漫酿成了沉默，就让回忆躲着迷藏…”
低沉的声线轻柔地哼着，他满脸惊慌，他在哪…周围的人群冷眼旁观着他的委屈和茫然无措。入耳的尽是那另他无法自拔却一心逃开的声音，犹如他个人品牌的□□那样，他也一如瘾君子般爱之深恨之切。
“嗯……”
睁开眼，入眼光影憧憧，刺目的阳光穿过层层薄纱窗帘斑驳地投射在地板上。抬眼，天花板不规则的图案交错，就像细碎玻璃散了一地的投射。
这个梦持续多久了？他轻摁眉心，缓缓吐出口气，起身看着周围散乱的衣物，昏暗的房间里依稀还能感受到情欲的气息。回首，细腻的肩裸露在外，小w安稳地睡在他身旁，恬静而满足，嘴角轻翘，一抹惬意的弧度。他看着小w轻轻的笑了，小w这个孩子单纯且易满足，幸福对小w来讲很简单。舒适的家，亲密的情人和细水长流的生活，不在乎任何名分的小w让他觉得很轻松。也许当初就是看上他这点才会在那鱼龙混杂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带他回了家，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双眉又拧在一起。
小w身上让他想到了过去的自己，总是单纯地看待自己和他的关系，简单地思考事情，却比小w更加倔强地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如果当初他也像小w如此，那么他也不会那么无奈吧…可是一切都是如果当初，他无法改变的当初…低头，无名指上光芒闪烁，纤长的手指却沁入了岁月的痕迹，细碎的纹路仿若蚕吞噬桑叶，缓慢却坚定，至死方休。
眼睛余光扫到床头的Davidoff MENTHOL，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烟草，夹杂着薄荷的清凉慢慢包裹住全身，温柔而性感。自从他离开，自己忽然爱上这个牌子的香烟，大卫杜夫这个名字就像他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记，深入骨髓。
时钟显示已过10点，自己有多久没那么放纵了？他无言以对。又习惯性地要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他无奈地起身，疲惫，不论身心。
进入常去的烟草店的门，入眼的是那再熟悉不过却远离了很久的身影，绵密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他转身脸上的震惊与那双如水清淡的眼中淡淡的欣喜满满地砸进他的心里。他稳住差点晃动的身形，脸上挂出完美无瑕的商业性微笑，淡然地向他微微点头，侧身走过，感受他瞬间的哀伤落寞，差点无法克制的拥抱住他。强压住这股冲动，他走向烟柜，刚要开口，营业员立刻说：“不好意思，先生，Davidoff MENTHOL刚刚卖完了，那位先生刚刚买走最后一条。”不需要营业员的指引，他立刻明白是谁。
“需要我忍痛割爱么？”礼貌的玩笑，他无法拒绝。
回过头，依旧带着那张微笑的面具，默默深吸口气，摆出最美的姿态。
“谢谢，君子不夺人所好。最近过的好么？”
看到他眼中蕴含的无法理解的情绪，他自以为坚强的面具在一瞬间出现了裂缝，他失礼地打断他的回答，以公司还有事这再蹩脚不过的理由仓皇落逃，给了他一个几年前几乎相同的背影。
依稀记得第一次去他家，客厅里的全家福里幸福满房，而他忽然感觉他就像外人一样旁观他的幸福，自己却茕茕孑立于千里之外，默默欣赏，不附和他的独唱。
“他说他戒了烟，我说我戒了眼泪…”
他一直爱着黄小琥这个女人的声音，性感而温柔，就像上等丝巾滑过肌肤，那股颤栗倾入肌理，又像那朵柔和厚重的云，飘落在心里。《老月光》成了他最喜欢哼的歌，却没想到他们的结束亦如歌词。他为了怀孕的妻子戒了烟，而他为了归家的他戒了眼泪。
“那时不懂爱像弯弯月亮，会永远钩住心不放…”
后来他从烟草店打听到了他的公司。当他接到秘书的电话说有客人而出去接待时，被突如其来地他弄的不知所措，却又在他温暖的笑容中莫名安定下来。他全力克制住自己的脆弱和思念，客套却陌生地和他并着肩聊旧时光，肩上，是风霜岁月磨平的棱角。
在得知他妻子因难产去世后他一直单身的事后，他再也无法维持脸上淡然的表情，而勉强撑住的面具却在他听到他那句“其实我一直在找你”之后彻底瓦解，崩溃地支离破碎。
仿佛理所当然，就像生活了很久的伴侣，他们一起去吃晚餐，那个几年前初次约会的街角小餐厅，老板娘人很好，经常请他们试尝新做的菜品。如今却已经认不出他们就是那对喜欢坐在角落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的情侣了。
是酒精作用还是什么他已经无法记清，压制在内心深处悲伤的爱和近乎癫狂的思念经过几年的发酵像一坛醇酒，未开启就已蔓延全身。那股躁动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那种默契和无法形容的渴求让他彻底抛弃了自己的骄傲和克制。
清醒后，他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他，带着不舍和无语凝咽，离开了。经过了这次相遇，他心中那颗执着的螺丝渐渐松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随着他戒了的烟和他戒了的眼泪留存在了尘封的记忆中，只是彼此都不肯放手的执念一直纠缠缱绻。
深夜的路上，看着天上老老的月光，如今再回头望，当年的他们还在老地方，而他却可以偶尔遗忘。
“现在我懂爱像弯弯月亮，曾圆满的就放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月光
